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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丝微妙的察觉 可能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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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方姨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终于是把他们兄弟两个放了出来。
给涂余气得,对谈非一通拳打脚踢,十八般武艺用了个遍:“叫你不帮我叫你不帮我!去死去死去死!”
“轻点你个牲口。”谈非选择放生涂余的行李箱让它自生自灭。
这一松手,行李箱就顺着陡坡呈跳海之势一路滑行而下。
涂余着急忙慌跑出去追,边跑边喊:“诶诶诶你才牲口!”
紧赶慢赶,在行李箱洗澡前拯救了它。
涂余以前跟着他们在山东住过一年多,但年纪太小没什么印象,也不在海边,这么想想,自己好像从来没看过海。
一步步慢慢走到平台边,一股风刮过来,把他吹得往后扬了扬。
他有点低估了沿海城市的气温,大夏天愣是给吹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涂余!滚过来!”谈非见不得他往这种水边跑,立马喊了一声。
小时候也不知道谁骗他说妈妈在河里,这人那是犹豫都不犹豫,说啥都要往水里跳。
“知道了。”涂余撇撇嘴,不服气的回到他身边。
不去就不去,凶什么凶?
谈非终于把那把陈年破锁干开了,抬起长腿用力一踹,生锈的铁门吱呀呀的展开了。
太久没收拾,这风一吹,把那些堆积的陈年老灰也给扬起来了。
涂余皱着脸挥舞着手臂,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好家伙。”
还真是场硬仗啊。
谈非长叹了一口气,把地上躺着的椅子扶了起来。
他无奈的看着手上的灰,眨眨眼,又把凳子给放下了。
“去隔壁借几个垃圾袋,都往走扔吧。”谈非叉腰站起,看着一地狼藉,吩咐道。
涂余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最后还是乖乖去了。
涂余最后是拿着一大捆垃圾袋出来的。
谈非背对大门蹲在院中,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因为穿着厚卫衣,谈非的背影看起来没有那么纤瘦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涂余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靠在大门边,默默看着他的背影。
他长高了很多,比涂余高了半个头,每次看他都要仰头。
一起相处这么些年,不得不说,除了嘴贱外,谈非是个顶顶好的哥哥。
脾气好不真的生气,管做饭管接送管讲题,父母不在就尽职尽责的照顾自己。
但近些年,总感觉他……有点累?
涂余不明白,他刚过十七岁生日没多久,哪来的那么多心事?
“哥!”涂余笑着喊了一声,一个健步扑到谈非身上:“你的乐色兜兜我给你取回来了。”
涂余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僵了一下。
怎么?嫌弃啊?他作为好弟弟散发的阳光不够温暖吗?
涂余箍着谈非的脖子往后一扬,不悦的拽着他的耳朵:“干嘛呢?”
“……驴腿是四驱,跑的就是快啊。”谈非的视线一移,转移了话题。
突然感觉,他的脖子虽然很凉,但皮肤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居然有些烫。
这才注意到,谈非跟前趴着只纯黑的猫,正惬意的翻着肚皮。
“啊哈哈这你说的那猫啊?”涂余立马松开他,躲鬼一样往旁边移了移:“啊可爱可爱。”
其实挺丑的。
这猫长得那是少见的潦草,浑身毛都打结了,涂余反正是欣赏不来。
“动动你的驴脑,哪个品种的猫能活十来年。”谈非鄙夷的看着他,手上还摸着猫脑袋。
涂余疑惑的看了眼猫,又跳到谈非身边蹲下:“可是我看妈拍的照片,那猫和这只一样啊。”
“下的崽子吧。”
“啊有道理有道理。”涂余伸出手,也摸了摸猫脑袋。
虽然长得丑,但是还挺乖的。也不怕人,涂余刚刚那么一扑都没把它吓跑。
“对了,隔壁那个丁铛……我见过吗?”涂余忍不住问。
“看人家的反应,肯定见过吧。”谈非淡定回话:“你不就来过两次吗?还是屁大点的时候。”
“我也好奇啊,她还知道我画画呢。”
谈非垂眸想了想,印象里,第一次涂余没有进屋,是坐在外面的石头墩子上画画,第二次他们才真正见了面。
再之后,他们就一起离开这里了。
无语。
来两次就能勾引一个小姑娘,屁大点就会呲个驴牙沾花惹草。
涂余的性格和长相其实是很匹配的,都很乖,嘴上拌嘴吵架,其实根本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
以至于他乖到对早恋这两个字完全没有概念,粗神经到女孩都贴上去都不会害羞,这人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见谈非嘲笑似的扬了扬嘴角,涂余就知道他又在心里编排自己了。
涂余翻了个白眼,专心收拾起了屋子。
院里和屋里基本上没有好家具了,兄弟俩搭伴把所有家具都堆在院外,联系收废品的全都拉走。
换了小四百块钱,全都给涂余当工钱了。
涂余蹲在地上贼兮兮的数钱,这才想起来问:“诶?这都搬空了,接下来咋处理啊?”
谈非站在旁边正看着手机,回答说:“在网上订了新的,明天来,咱们先清干净。油漆地板一会来。”
涂余震惊的转过头,钱都扔地上了:“你的钱已经多到能把这么大一院儿的硬装软装都买齐了?!”
从他劈叉的声音中不难听出,这人被震慑到了。
谈非把地上的钱捡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爸妈一个月给一千块钱,你真拿去赌了?”
“诶?有这么多的吗?”
涂余花钱从来不记,居然都没意识到自己一个月居然能有这么多钱。
“去,把地扫了。”谈非踢了踢涂余的屁股,把人踹了起来。
涂余看着地上这厚厚一层灰,崩溃的拿起扫帚,边扫边抗议:“我靠大哥这么多灰你要呛死我啊。”
这一扑腾,地上的灰满天飞。
谈非捂着鼻子骂道:“驴啊你,洒点水行不行?”
“哦哦。”涂余恍然大悟,端着小盆去接水了。
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谈非笑得咳嗽起来,就他这脑子,长大得花多少年呢。
谈非摇了摇头,从包里翻出两套题,一本做,一本坐,分工明确毫不耽误。
考试的时候他有点不舒服,数学后面一大半都没写,这才落后了涂余四十多分。
要是自己写完,这第一名哪轮的着他啊?
自己默默写题,坐等涂余把整个院子都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