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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朝内风波 走了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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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姐姐,”这天一早,我先去见过了一直被禁足的齐姐姐之后才去向杨夫人请安,杨夫人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老爷终于回家了。
“妹妹,快来。”满脸笑容的杨夫人立刻将我拉的离她更近了些,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忙道:“妹妹,你好象有什么心事啊!咱们自家姐妹,不妨说出来听听。”
“是这样的,姐姐,”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我终于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希望老爷能够将齐姐姐的禁足令取消,因为我觉得齐姐姐太可怜了,她如果再被老爷这样逼着的话,那她永远也别想恢复神志了。在我看来,和我与杨姐姐的力量,应该可以将老爷劝的回心转意,那样的话,齐姐姐一定可以被老爷放出来,对我的良心,也是一种安慰。
“妹妹,你应该知道老爷的脾气,你现在这样,难道就不是威胁老爷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说的好。”杨姐姐面色严肃的告戒我,“妹妹,老爷素日心善,也最是和气的,从来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人,他现在这样完全是为了齐氏好,你如果这样做的话,反而对她不好了。”
我只得无言的离开。
老爷先去见了已经岌岌可危的李丞相,说了一会子忧国忧民的话,再拐弯抹角的讨论了一下现下的时局,便回府了。
走了一会儿,就听见街道旁的一座庙中传出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以及凄切的哭声,这里本是祭祀重地,闲人勿近,可现在却围了这许多人,派人一打听,原来是赵高在这里“借宝”,庙里的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借,为此,双方吵闹了起来。
众人一听说,都是义愤填膺,。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这赵高的胃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择手段,以前,据说没什么别的嗜好,惟独爱鸟,现在,却是什么都“喜爱”了就连别国进贡的珍宝,他都敢先行扣下,将不中意的再呈献到皇上那儿。
章邯没有多事,而是径直回了府中。刚一回府,茶还没喝上一口,就有一个自称什么匡通的求见。
看见他一副谨慎的样子,觉得很是差诧异,“成卿,你有什么事吗?”
只见他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卑职有一个仇人,恳请君侯为我报仇。”
“哦?!”章邯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十分的惊讶,“你有仇人?”
只见他高深莫测的笑笑,点点头。
“你是认真的吗?”
“然。”
“谁?”
匡通将门关上,将竹窗帘放了下来,这才坐回到章邯身边,小声的讲述了一件最近在京城里流传的故事。先是有小童唱什么“城门当有血,城陷没为湖。”一个老妪听见后大惊失色,跑到城门口去看,守城官兵觉得可疑,将她抓了起来,问清原因后,又将她放了,将狗血涂在城门上,果然,不久,大水铺天盖地而来。
但是,这也是有原因的,那赵高为了整治一个忠心皇室的儒生,命人将之骗到兰池宫的瀛台等候对召,这位叫王昭的儒生果然去了。瀛台上空荡荡的精美的亭台楼阁沐浴在夕阳里,静谧而又庄严,玉龙池的波涛缓缓的拍打着墩台,微风吹过,松柏枝叶发出轻微的声响,远处传来了悠扬的晚钟声。而赵高此刻带着几个心腹舍人,正在玉龙池的水闸边长廊的尽头,作好了开闸的准备。“起闸。”顿时,一大股浑浊的激浪咆哮着涌进了玉龙池。池水越涨越高,王昭的朝服下部已经全被打湿,他小声却坚定的念叨着“忠臣不惧死,惧死非忠臣……”可皇上始终也没有召见他。
这时,恰有几个大臣从偏殿出来,看见了这一幕,忙大声的对王昭喊到皇上已经派人叫他了要他赶快出来,可王昭见那人手上没有皇上召见大臣的旌,摇摇头,拒绝了这份好意,只是颤抖的将印绶解下,他觉得这是皇上赏赐给他的,比性命更加的宝贵,只要一息尚存,就要保护好它。
……
大水终于将他彻底的淹没了。一名大臣流着泪长叹一声:“忠哉,王秩史也!”这时候,在九龙殿的阁楼上,一个挂着垂帏的圆窗旁,赵高望着池中的大水,目光深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终于说道:“不许惊动皇上。”
“大人,这水就是这样来得啊!”看见章邯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匡通接着道:“还有一桩更稀奇的,说出来定叫军侯毛骨悚然!”
“什么事?”
“犬奸!”
“在哪儿?京城?”
“不远,废丘。”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军侯可知何意?”
章邯装傻的摇摇头。
“军侯大智若愚,不愿说破,可这道理却是尽人皆知的。”
“什么?”
“大秦气数将尽……”
“足下怎能如此说?”章邯大惊失色,慌忙打断匡通的话,“你我身为大秦子民,怎可如此大逆不道?快别说了。”
匡通走了,留下了满脸深思的老爷,一个人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连饭也没心思吃了,直接来到了老夫人灵堂前,跪下,任凭泪水洗去内心的不安与烦恼。
“老爷,您难道……真的打算将齐姐姐一直就这样关着?”我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向老爷发问。
“怎么?”老爷只是略略痘了抖眉毛,我发现这一次回来,老爷好象突然变的年轻了,不再像上一次去前线时的那副憔悴样了,精神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打仗能够使人提神的关系,反正,现在,老爷好象心情不算坏,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向他为齐姐姐求情,即使老爷不答应,也不会对我发脾气。
“我……,妾身,希望老爷能够将齐姐姐放……”我突然不明原因的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十分的困难,好象被什么给压住了。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贱人,明白吗?”我的脸被迫看着他那冰冷的脸,他这样使我很疼,我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立刻答应他。
“老爷,今天来得那个匡通好象和您关系不错啊!”我随口的说道。
“是啊!”他突然来了精神,“他还告诉我,最近京城里出了一些怪事呢。”
几杯酒下去,我的紧张没有了,相反,话匣子倒是打开了,“不就那么几件事吗?现在整个咸阳城里的人都知道,知道吗?大凡即将改朝换代,必然天示异象,以示警,看来啊!大秦呜呜……”我的嘴突然被堵住了。
在我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时,他就强行阻止了我继续说下去,“幸亏现在就只有我在这里,否则我们全家都得……哼!”我立刻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酒醒了,知道自己刚才犯的错误,浑身猛打了一个哆嗦。
……
“老爷,……”喘息的声音无力的说道,“我可不是反贼,疼……”
在老爷已经酣眠之后,我不禁感到很奇怪:自从我嫁进来开始,就发现老爷不是一个任意放纵自己的人,无论对我们姐妹任何一个,都很严肃,像这样放纵自己的情欲还是第一次,难道老爷有什么心事不成?想着这些的我直到天快亮了才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尽管很困,可是我不得不起来,因为老爷要起身了,我当然也得伺候着,老爷又要赶赴前线去了。睁着惺忪的睡眼,为他穿上一件一件衣裳,看着他大步的离去,再次走向前线,心里涌起了一种淡淡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