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似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当妖市之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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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过于耳熟，其言语当中的随性与轻佻像极了某人，像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妖力散尽即将死去的绝笙。
声音不高不低，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与妖的耳朵里，自上空传来，又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妖们抬头望着上空，他们可不记得这中籍妖市的顶居然是通风的，脖子抬了半天，却是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楼鹤同样抬着头不解：“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呢？”
琴止蹙着眉，做出警惕的样子，他能感受到这来者的强大，甚至……还要在他之上。
那支冰箭还牢牢地扎在他的肩上，虽并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也足以使他无法动弹。
“别装神弄鬼了，有本事你出来！”他大喝道，“妖市之主，这个位置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吗？”
言罢，他的头微微转动，又面向那些被他传送而来的妖：“听见了吗？妖市之主他就是个人，人怎么配当这个中籍妖市的主人？你们要来一起抢这个位置吗？可以，先和我过过手吧。”
妖们吓得不轻，拜托，他们只是来卖东西的，怎么敢觊觎这个位置呢？就是有雄心也没那个本事啊。他琴止是什么角色，相传是妖市之主身前最能打的打手，另一个则是殃鱼，尽管他目前被那个冰箭钉在了墙上，但要对付他们，还不是老鹰捉小鸡一般轻轻松松？
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能在闭市以后得到钱就已经很可以了，别的也没那个命要。
因此他们统一地拒绝了。
殃鱼对此前出现的声音似乎并不敏感，但他倒是对琴止那番大不敬的话感到愤怒：“琴止，大人有亏待过你吗？就算是人类又怎么样，该有的赏赐与法宝秘籍少了你的吗？你不要忘了，你能成今天这副模样，大人做了多少。”
琴止也冷冷地看着他：“对，就你懂得感恩，你是天下第一好心妖。没错，我俩现在能这么强，亏得妖市之主托举。但你也知道，这妖境界一高，目光也会更加长远。你不知道，在我得知妖市之主是人的时候我有多激动。”
妖们不敢去看那两个对峙着的大妖，他们的目光好奇且探究地在柳笛身上打量：这还真是个人，是个货真价实的人，这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怎么会是妖市之主呢？
而本来慌乱失措的柳笛在听到那个声音后却安心了下来，他甚至走到了琴止与殃鱼的中间，全然不顾他身后惊讶地眼睛都要瞪出来的殃鱼，高声道：“琴止，你罔顾人情，贪婪无厌，就连这位置，你现在都敢讨要了吗？真是胆大包天。”
“哟，这是回过神来了？刚刚那个畏畏缩缩的蠢样子呢？”琴止的眼睛一斜，直直地盯着柳笛看，“怎么着，突然神力附体了？来啊，来打我啊。”
柳笛再次僵住了，他斟酌半晌，勉强平静下来嗓子道：“你还用不着我出手，我怕我伤到你。”
“哈哈哈？伤到我？”琴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那既然如此，我来打你好不好？”
殃鱼再一次跨出一步，挡在了柳笛的面前：“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来打中籍妖市的注意，不如拱手让给我……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要是让外头那些大妖知道了这件事，你我，还有那个小子，都得死。”琴止道，“你为什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要是我继任了这个位置，我好歹也会留他一命。”
“哼，你倒是好大的口气。”声音忽在琴止的耳边响起，“喂，只有你当得？我倒是觉得他比你合适诶。”说话的那个人显了形，又指了指殃鱼。
琴止竟不知这人是何时出现的，听声音像是刚刚那个在半空说话的。
“人太多了，好吵。”那人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没有事情做吗？快回去吧，肯定还有顾客在等着你们呐。”
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又被集体传送走了。
“还有你们，也来呀。”那人再次打了一个响指，像局外人一般的莫归冥君舒月与楼鹤三人也被瞬间拉近了距离。
莫归冥看那人眼熟，忍不住道：“你是，绝笙？你不是……”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话，但君舒月却是接了个话头过去：“你不是说你要死了吗？”
“是的呀。”绝笙笑眯眯道，“我又复活了。”
“专门复活来瞧瞧这个妖市之主是个怎么回事。”
“阿笙，阿笙，你终于来啦？我等你等得好苦啊……”柳笛一见她，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十足的委屈。
绝笙向他挑了挑眉：“你可是妖市之主诶，怎么能如此软弱？给我支愣起来！”
“我，不敢当。”柳笛小声说，“阿笙才是……”这话说得极小声，但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现场静默了一瞬，殃鱼倒是最先反应过来：“大人，你是大人吗？我，我是殃鱼呀！我这名字还是您给我取的呢！”
“你才是妖市之主？”莫归冥看着他，语气倒是立即警惕起来，“你此前接近我们到底有何目的？我师兄他被捕入狱是不是你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楼鹤听到这句“师兄”恍惚了一下，于是他立即无条件地开始支持莫归冥：“对，是不是你搞得鬼？你有何居心？当初还骗我们说你要死了，好让我们放松警惕是吧？”
君舒月没做口头上的表示，而是淡定地再次举起了剑，默默站在了她的两个师弟的前面。
“诶诶诶，这误会可大了……”绝笙做出一番苦恼的表情，“我对你们真的没有恶意，相反，我还挺喜欢人的。”
“那你是承认了你是妖市之主，对吗？”莫归冥摊开掌心，掌心中有冰晶凝结，“无论怎么说，你还是有你的意图的。”
“自我们的见面，就是你精心策划的。那个哭诉自己的钱财被骗走的小女孩也是你吧？你给我们送来了中籍妖市的货币，留下了若隐若现的线索，终于你觉得一切都合适了，你在那处坟场静候着我们。”
“在那处坟场，你也依旧捉弄了我们一通，然后用叶子变的石头来哄骗我们假的和真的一样。你又说，你没有恶意，好，你讲。”
莫归冥手中的冰晶重新凝成了一把剑，他将剑尖朝下，静静地看着绝笙。
“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结果就这啊，好吧，我承认，你们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小女孩也是我。”绝笙笑笑，表情轻松，“至于我接近你们呢，确实是有意图的，不过与你们无关，是我自己的事。”
她转向殃鱼：“殃鱼，我问你，中籍妖市建市已经有多久了？”
“大约已经有三千多年了。”殃鱼回答。
绝笙点点头：“嗯，我想也没错。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命绝生，生机的生，是中籍妖市的主人，因为妖界对我的看法越来越不敬重了，于是我便设了小小一计，重振我的威名。”
她偏过头去看钉在墙上的琴止，对他粲然一笑：“其实我记得你，你叫琴止对吧，名字也是我取的呢，真可惜，你和殃鱼小时候那么像那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变成了这个样子，真让我伤心。”
琴止被绝生身上的威亚压得动弹不得，他也支撑不住身体了，哑声道：“你……你是大人……你耍我……”
“这种事情怎么能叫耍呢？明明是你别有二心，你看殃鱼，他不就没变成你那个样子？”
“因为他傻。”琴止的目光望向殃鱼，“傻到什么都不在意都不计较。”
绝生叹了口气：“是的啊，所以傻有傻福，你觉得自己会怎么样呢？”
琴止低下头，语气决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啧啧，你也傻。”绝生不赞成地摇摇头，“都什么时代了，还如此血腥暴力，用命来开玩笑。我要你好好反省，去我的那个小阁楼吧，从今天起，你来接替阿笛的位置。”
“阿笛，他吗？”琴止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柳笛？”
“对，没错，正好这件事也是我想说的，你们就一起听吧。”
绝生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她的理由与故事。
“妖市之主我当腻了，就去人间走了一遭，拐回来一个人类小孩，嗯，就是他，柳笛。”
柳笛立刻反驳：“我不是小孩。”
“我都四千快五千岁了，你和我比不是小孩是什么？”
柳笛安静地噤了声。
“正好此时妖界对我的猜测丛生，对其中一条我想当感兴趣，就是妖市之主他一点也不强。哈哈，当然了，我很强。”
“于是我就故意透露出一点信息，一点关于妖市之主的假信息，就看会不会有妖上当。第一个测试的就是殃鱼与琴止，殃鱼通过了，而琴止并没有。”
听到这话的殃鱼骄傲抬起头：“那是自然，我是什么妖啊。”
“不过琴止倒是给这一行为推波助澜了，也正是我想要的，妖界果然对这个传闻很感兴趣，我便趁此机会将中籍妖市再次开放的信息传播了出去。感兴趣的妖自然会纷纷前来……”
莫归冥忍不住道：“你说了半天，也没谈到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到底在你这一环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别急嘛，我这就说了，因为你们是人，仅此而已，如果非要加上另一个比较重要的条件的话，那就是你们是很强的人。”
“妖市之主很弱，到妖市之主是人，这中间就是通过你们来发挥作用的。至于什么作用呢？我们边吃边谈好吗，作为妖市之主这么多年，我知道哪家店最好吃。放心，我请客！”
绝生动手拔下紧紧扎在琴止肩头的那支冰箭，对他道：“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假妖市之主了，怎么样，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似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