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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一百一十一)番外十二 if线: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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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深夜,朋友们没离开,反而留宿在黎理家。魏嘉欣照旧和她男友住在一楼客房,唐子卿这边就犯了难。以前凌瑾瑜住的卧室空置没有床,她都是上楼和黎理睡一起。反正主卧的床面积够大,她们之间的空隙还能再平躺一个人,谁都碍不着谁。她是坚决不会睡沙发的。更何况两个人就是问心无愧的纯友谊关系,半点都不带越界的。
可那是以前,现在唐子卿无论和谁一张床,都会让另一个人不高兴,她明白这种事,干脆趁着黎理去洗手间的间隙,主动向凌瑾瑜提出:“小瑜你和你姐挤一晚呗,我借用一下你房间,黎理那张床大,不然我不好意思让你们挤一起。”
“不,你好意思!你去黎理那睡,让黎理来我房间!”凌瑾瑜斩钉截铁地说。
唐子卿哪能不明白凌瑾瑜打的什么主意,床小方便挤一起呗。她意味深长地笑笑,也没戳破凌瑾瑜那点小心思,顺利同意这个安排。黎理刚一上楼就被唐子卿推去了凌瑾瑜的卧室,唐子卿挡在主卧门口,笑着说:“黎大主席,你的床我征用了,麻烦你去和你妹妹挤一挤吧。”
夜里,黎理背对凌瑾瑜侧躺在次卧那Full size的床上,硬生生隔出一段距离。美国的Full size宽度为137cm,单人睡较为宽敞,可躺两个人便略显拥挤了。尽管二人都很瘦,可还是避免不了会贴到一起的窘况。
而黎理住的主卧中放的那个床是高端住宅中常见的California King size,尺寸为183cm×213cm,更宽更大。若今晚凌瑾瑜去黎理那间卧室睡,两人之间怕不是会隔得更远,足以在中间再塞上两个人。
凌瑾瑜翻了个身,望着黎理的背影,问:“黎理,你睡了吗?”
“没,怎么了。”黎理开口问。
“我睡不着,陪我聊聊天。” 凌瑾瑜开口说,又伸手按上黎理的肩膀,扒拉着妄图把人翻过来。
黎理无奈叹气,原地翻了个身,改为侧躺面向凌瑾瑜。她将小臂垫在自己脸颊下,又说:“聊什么?”
“你为什么不喜欢唐子卿啊?”
凌瑾瑜这问题看似问得随意,实则有自己的心机。黎理和她那个画画的朋友被网上的粉丝误会关系凌瑾瑜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两人不常见面,误会她们的也不过只是一群网友,没什么实质性的危机感。唐子卿这人不一样,又有钱又漂亮还是黎理的学妹兼社团下属,两个人经常一起玩或者一起去高档餐厅吃饭探店,关系好到时常被朋友揶揄开玩笑说不如你们在一起算了。连唐子卿的家人都很欣赏黎理,巴不得黎理是个男的然后联姻。
尽管知道两个人就是朋友,可朋友转正的例子也多了去了,更何况她们还经常凑在一起,这让凌瑾瑜升起实质性的危机感。
不是单纯针对或不信任唐子卿和黎理,而是两人所处的环境和状态注定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互相欣赏,彼此适配;友情以上,恋人未满。这就是凌瑾瑜对这两个人的关系认定。
好像在那条若即若离的线上,只要有一个人意志不坚定生出别的想法,都会衍生出二人交往的可能性。凌瑾瑜要问问黎理的心,问她是否会对唐子卿有那一点点不一样的感情。
黎理闻言拧起眉头,反问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唐子卿?你为什么这么想,唐子卿很人好啊,我要是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和她一起玩呢?”
“不是,不是友情上的喜欢,就是恋爱方面。唐子卿那么漂亮,而且性格很好,还是个超级大富婆。你们关系那么好,连朋友都起哄你们,为什么你们没想谈恋爱试试?”凌瑾瑜意识到自己问的有歧义,又再度纠正。
黎理被这么问,语气严肃起来,好像生气了。她说:“开什么玩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试试?更何况她是直女,只喜欢男人,我对她也没感觉,跟她长相和性格有什么关系。光是让我想想和她恋爱上床我都一阵恶寒,好像在乱、、伦。她是一位很好的朋友,我不会对她有那种想法的,她也不会有。你知不知道你这个问题非常非常非常地冒犯人,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
“你别生气啊,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凌瑾瑜第一次听到黎理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她讲话,一下子慌了,光速道歉。她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我就是…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会不会喜欢唐子卿那样类型的。”
她问完以后也不敢去看黎理,垂着眼睛抠自己的睡衣边角,等待黎理的回复。这种行为代表着她的紧张不安。
黎理叹气,和凌瑾瑜说了句对不起,让她别多想,是自己话重了。之后又说:
“唐子卿的确很好,但我对她没有欲望,单纯只是作为朋友的欣赏,也不会喜欢她那个类型的。我喜欢的类型……,我也是个视觉动物,颜控。长得不好看的绝对不喜欢,但也不是长得好看的我就喜欢,主要还是看感觉,有点难说。我高中的时候暗恋过班上一个女生,她是直女,我没敢打扰人家,毕业以后就不联系了。”
“那那个女生是什么样的?”凌瑾瑜追问道。
黎理陷入了回忆之中,沉默数秒才开口说:“她对谁都很温柔有礼貌,待人真诚,在班里人缘很好。我高中的时候比较孤僻,朋友不多,也从来不提自己的家庭情况,所以被很多人误会我是孤儿,总会被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可她从来不会那么看我。”
“她成绩很好,排名常年在国际部前十名内,课间喜欢坐在座位上看英文原版小说或者听歌。我们一起打商赛的时候她是队里的万金油,负责调节气氛整合大家,即便我不明说也可以很快就get到我的点迅速follow。我们是竞争对手,也是很好的队友,她比我稍大一些,总爱拿这个借口照顾我。她也有强势的一面,有一次赛场上被裁判冤枉,她据理力争,条理清晰地反驳得对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成功争取回自己应有的权益。”
这样一个女生,没有被提到名字,没有被提到长相和身材,可凌瑾瑜已经大概能想象出她是什么样子的。即便只通过黎理的描述,她也知道那是一个很好的人,配得上黎理的喜欢。
“你可以去问问魏嘉欣和李文凯,他们高中和我同班,肯定还记得她。那个女生高中毕业后去了牛津,读PPE,哲学、政治、经济三合一的一个专业,现在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她QQ空间已经停更了很久,我们也再没有过联系。”黎理又说。
“你对那个女生有欲望?”
“有过,但我不敢想一丝一毫。就算她不会知道,那也是一种越界和亵渎。”黎理的眼神很平静,说。
听到黎理对于曾经暗恋的人的描述,凌瑾瑜又有些不理解。这样的黎理,最后为何会和那样的前任交往呢?两者之间差距也有些太大了些。凌瑾瑜又问,黎理这次反而低声笑了,好像在自嘲。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高中时代一直很压抑,到了大学以后迎来了新生活,还有长相清纯身材、火、辣的学妹主动示好追求,在你面前小鸟依人还会撒娇,和大家关系都不错很会体谅人。学妹对外人清纯小白花,对你却很是热切主动,反差感十足。试问你会不会心动?会不会觉得好新奇好刺激?我也是个有私欲的俗人,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圣人。更何况太年轻没经验,看走眼不是很正常。”
凌瑾瑜挑眉。黎理说得挺委婉的,不过凌瑾瑜还是听懂的了。不就是看上人家的脸和身子了,觉得对方只对她一个人特殊,新鲜又刺激,所以才会迅速沦陷。
结合上面的对话,凌瑾瑜明白过来黎理对喜欢的人是会产生欲望的。那现在黎理对她也有一点点好感的前提下,会不会也对她产生欲望,会不会想和她做呢。
即便只是想个头,凌瑾瑜都会觉得脸红心跳。好在房间里没开灯,两人都只能看清彼此的表情轮廓,黎理不会知道她正在脸红。
“你们做了。”凌瑾瑜斩钉截铁地说。这样在一起的,没做过才奇怪。好像情侣们在一起一定年限后总会发生关系一样,她身边很多同学情侣也早就尝试过,还会在私下讨论。不过凌瑾瑜那时候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她又没谈恋爱,没有想要试一试的另一半,所以不屑于听也没兴趣去想。
“嗯。”
“做了才在一起的,还是在一起以后做的?”她又问。
黎理:“在一起以后做的。”
凌瑾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再往下深问。其实她现在也开始有点好奇这方面的事,但她的矜持和教养不允许她继续再问下去了。很不礼貌,也很危险,可能会让她刹不住车现在就和黎理试一试,最终变得难以收场。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凌瑾瑜还有等一等的耐心。
万圣节后,经过那一晚的试探和谈心,凌瑾瑜和黎理走得更近,也没有答应和蓝发女生一起去看Live的事,婉拒了对方。尽管她还是会维持和朋友们的社交,可和黎理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最近唐子卿也有了新的暧昧对象,是同校的白净学弟,无暇过来当高功率电灯泡,以至于一起吃饭上下课的只有她们二人。
凌瑾瑜越是接触黎理,就越是上头,难以自拔。她的视线恨不得24小时都贴在黎理身上,想时时刻刻都跟黎理待在一起,也想和黎理更亲密一些,做些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她想和黎理接吻、再做些别的什么。
十八岁正值大好青春,年轻又躁动。这个年纪的人总是对未知的成年人世界充满好奇,想要亲自试上一试。凌瑾瑜也不例外。
黎理从不来凌瑾瑜的房间打扰,平时大多专注于忙自己的事,对于凌瑾瑜的管教仅限于日常关心,并不涉及凌瑾瑜的私事,给她留足隐私空间。凌瑾瑜几近进入一个没那么被管着的自由状态之中,以至于她的胆子逐渐大起来,偷偷买了以前从未试过的玩具。
她总是无可避免地会想起黎理,大胆幻想着她和黎理,再从蓬勃滋生的爱意之中到达情绪顶峰。品味过这种快乐以后,食髓知味,就很难戒掉了。而每次之后,凌瑾瑜都会更渴望黎理一些,想要和黎理一起探索尝试。这种渴望在变得愈发难以压抑。
临近月底感恩节四连休假期,凌岚要来美国探望一下二人,住两个星期再走。感恩节前一周当地时间星期五,十一月二十二日,凌岚将飞抵洛杉矶国际机场。不巧的是,凌岚到的那天凌瑾瑜还需要去学校上她的微积分课,没时间去机场接妈妈,只能拜托黎理跑一趟。
凌岚抵达的前一夜,黎理因周五没课,大晚上还在房间里用电脑看虚拟币的走势,之后又开始约朋友上线打游戏直播,一直到临近凌晨一点才结束,准备洗漱睡觉。
走廊内昏暗一片,凌瑾瑜房间的灯已经暗了。黎理她轻手轻脚出门,生怕吵到凌瑾瑜休息。她摘掉电竞耳机后,听觉敏感度逐渐恢复,任何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都变得格外突兀,尤其是她听到了细碎的人声。
黎理对噪音有些敏感,她停下脚步,仔细辨别一番,才发现那声音似乎来自凌瑾瑜房间内。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明天不是还有早九的微观经济学课吗。黎理心想。
她又走近两步,这才逐渐听清那微弱的声音。压抑又愉悦,同平日里凌瑾瑜讲话时的调子一点都不一样。
那是凌瑾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猫爪子挠心一般,勾得人心痒难耐。
“黎理…”
黎理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睛睁大,咬住下唇,突然不敢走了。她缓缓蹲下身,捂住嘴。
这种事这很正常,大部分人都需要自我排解。可凌瑾瑜叫的是自己的名字,那就不正常了。黎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数个为什么布满她的脑海。
为什么?
黎理不知道。她不敢继续在这听下去,好像自己像个登徒子,于是想要离开。可现在回房间,要是控制不好关门声,一定会惊扰到凌瑾瑜,那样更不妙。她左右为难,最终只能蹲在原地,不敢乱动。
好在房间内的声音很快停下。黎理蹲在黑暗中又静等了数分钟,直到腿都蹲麻了,她才没有听到别的动静。确定凌瑾瑜真的已经睡下,黎理这才敢站起身,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之中。
怀着凌乱的心情洗漱完躺上床,黎理瞪着眼睛毫无睡意。她很想找人聊聊,可这种事她要怎么开口,就算是找完全不认识凌瑾瑜的朋友聊,也不太好开口。说我有个朋友的舍友在喊朋友的名字那啥?可她无论怎么讲,朋友们都只会知道那就是她本人经历,大概率会揶揄她一番让她赶紧上。
事也不是这么论的啊。就算凌瑾瑜真的喜欢她,想要发生关系,她也不能那样冒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