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量子加速麦香鱼

110、（一百一十）番外十一 if线：如

　　最后一节微积分，黎理照旧找了个后排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还没两分钟，一个染着蓝发的华人女生就坐到黎理身边。那是最近总和凌瑾瑜一起上课吃饭逛街喝酒的朋友，也是那个中性打扮，被唐子卿提醒或许对凌瑾瑜有兴趣的女生。

　　“请问有什么事吗？同学。”黎理看向她，主动开口道。

　　蓝发女生递出一只纸袋，说：“学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带给Kinyu，我听说她病了。”

　　黎理没看袋子里有什么，只是将其接过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说：“好，我知道了。谢谢。”

　　“谢谢！”

　　蓝发女生也上这节课，她没有换座位，依旧坐在黎理身边，注意到黎理手中用的做笔记的iPad是凌瑾瑜的。凌瑾瑜的iPad外面套着一层Casetify的翻盖式外壳，上面印了只小黑猫插画，非常好辨认。

　　她小声靠近黎理，状似无意一般提起iPad的事。

　　“是她的，直接做笔记方便。”黎理说着，依旧在写内容，没分出多余的眼神。她写笔记写得字体工整且条理清晰，对比上方凌瑾瑜随手的乱写乱画，明显是两个人两种风格。

　　“你们…什么关系啊？”那女生又问。

　　“你觉得呢？”黎理这才看向那个女生，勾唇笑起来，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反问。她不定义自己和凌瑾瑜只是舍友、朋友，亦或是姐妹，只是让对方胡乱猜测。那个人是怎么想她和凌瑾瑜的关系的，那她和凌瑾瑜就是什么关系。

　　蓝发女生不再找话聊，变得有些心事重重的。直到下课黎理离开前，才再次对她说：“我替她谢谢你的东西。这周五晚Halloween的活动，感兴趣的话可以报名来参与哦。”

　　好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讲的话却是替凌瑾瑜谢谢对方，还顺带向新生宣传了一下学生会主办的万圣活动。要是唐子卿在这听到黎理这番内容，肯定又要说她心机，暗戳戳宣示主权。

　　那份礼物黎理到最后也没看里面有什么，直接将其带给凌瑾瑜，主要是尊重别人，不随意窥探他人隐私。那时凌瑾瑜正坐在家里沙发上拿黎理的PS4玩游戏，看到黎理手中的袋子，还问这是什么。

　　“那个经常和你一起玩的蓝头发女生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没打开看，你看看吧。”黎理说罢，转身往冰箱前走，打算去找水喝。她边走还边抬高声音问了一句，问凌瑾瑜晚上想吃什么东西。

　　中午黎理不在家，是Rosa做的午餐，为凌瑾瑜做了一份墨西哥传统家乡菜，sopa de Fideo，一种以番茄肉汤为基底的短面条。那面条味道很不错，暖心又暖胃，适合凌瑾瑜这种感冒的小病号。

　　凌瑾瑜一边看袋子里的东西一边说：“我想吃米饭炒菜。”

　　“那就做点菜吃。炒一道手撕包菜，一道西蓝花炒牛肉，不放辣椒。之后的话…黄焖鸡如何？你吃没吃过黄焖鸡，给你做着尝尝？冰箱有鸡肉、青椒，还有我买的干香菇和黄焖鸡酱包。”黎理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泡好的冷泡茶。

　　“黄焖鸡当然吃过啦！我只是家里有钱一点，街边快餐和小吃也会吃。又不是住在天上的神仙，只喝露水过活！”凌瑾瑜闻言有些不高兴地抬高声音反驳黎理。黎理是不是对她有点什么奇怪的误解？

　　“好吧，我的错。那晚上就做这些好了。今晚你想吃白米饭还是杂粮饭？要不焖点杂粮饭吧。”黎理又说。

　　凌瑾瑜没再回复，因为她在看袋子里塞的那封短短的手写便签纸。上面是那个女生叮嘱凌瑾瑜按时吃药早日康复的留言，又邀请凌瑾瑜一起去看十一月的某场Live演出。袋子里装了盒国内常用的感冒药，还有些国内买来的小零食。

　　对方是什么意思凌瑾瑜自然能有所察觉，只是她不知道黎理为何会将这份礼物带回给她。黎理是不知道那个人对她有意思吗？还是根本就没看袋子里有什么，只以为是朋友关心，所以才拿回来。

　　黎理什么意思？凌瑾瑜在纠结。

　　见凌瑾瑜不回答，黎理又重新走回来，也看到便签纸上的内容。凌瑾瑜一抬起头，就看到黎理微微蹙眉的不悦表情。

　　“怎么了？这不是你帮她带给我的吗，怎么这个表情。不想我去？”凌瑾瑜笑笑，试探着询问。

　　“没什么，你想去就去吧。那晚上就吃杂粮饭咯。我要做饭去了，你自己把今天的课堂笔记看一下。”黎理说着，从自己的包中掏出凌瑾瑜的iPad递过去。

　　凌瑾瑜挑挑眉毛，在思考黎理是不是有点生气了，她以前从未这么敷衍过自己。可凌瑾瑜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能应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打开iPad，去看课堂笔记。

　　她那原本随性记录的几篇笔记被黎理重新分类，按照学期和不同课程做好新的标签理顺。而今天课程中的笔记也被黎理认真细致地记录下来，重点内容还用荧光笔标注出来，提醒这一段可能会作为考点出现。

　　写作课上的笔记，凌瑾瑜还在那页的角落里看见自己的名字，好像黎理走神时写下忘记擦掉。那漂亮锐利的行楷写出「凌瑾瑜」三个字，又在下方跟了一排连笔的英文花体「Kinyu Ling」。

　　为什么会写她的名字，理由不言而喻，大概是走神时想到她下意识为止。看到这些，凌瑾瑜突然抿唇笑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小孩。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奖一般，任其保留在自己的笔记中，心中有甜意在缓缓蔓延。

　　周五万圣节，CSSA有办派对活动，地点就在学校所在的WestWood区某Event Space里。凌瑾瑜这个爱凑热的也画了万圣妆容，给自己装扮成吸血鬼的样子。她没想到黎理那天居然也打扮了一下，穿着一套中世纪的黑色长风衣，头顶一顶黑色三角硬皮毛，手中还持一把手杖和一把短筒猎枪，好像个蒙面的中世纪猎人。

　　“你这是什么角色？衣服这么帅。”凌瑾瑜揪着黎理的风衣下摆问，说着还上下打量黎理一番。

　　“血源诅咒这个游戏里的主角，初始的猎人套。”黎理说着一甩手中手杖，那手杖炸成一条可以甩动的硬鞭。她再往地上一戳，手杖又收回原始状态。

　　“卧槽，好帅的武器！”凌瑾瑜看得双眼发亮，直接把黎理手中的手杖抢过来玩，前前后后研究一番。道具本身是3D打印出的，树脂材质，经过丙烯颜料的涂装。黎理也没要回自己的道具，拿起车钥匙，打算开车去活动现场看一眼情况。

　　今晚来参加的学生不少，不过大部分都只是穿了party用的衣服来聚会而已，还有少部分穿了那种很抽象的奇葩cos服。黎理这一套衣服混在其中好像一个异类，好在今天是万圣节，倒是挺应景的，不算用力过猛。

　　同样也打游戏的魏嘉欣和李文凯见到黎理这身打扮眼睛都亮了，一边夸衣服好酷一边又问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拿出手机想要拍照。黎理被朋友夸得高兴，还刻意摆了好几个姿势出来。

　　唐子卿站在一边指指黎理，给凌瑾瑜说：“没想到吧，黎理还有这种犯中二的时候。”

　　凌瑾瑜早就知道了黎理有这中二的一面，多新奇啊，经过最开始的意外后，她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

　　“这怎么中二了？是你不懂我的穿搭，唐总。一会儿上街逛一圈，肯定有人懂。”黎理出言反驳唐子卿。

　　晚上Party共两个小时，因为是轻量学生活动，外加加州法律规定未满21岁不得在公共场合饮酒，所以场内并不提供酒水。

　　有些学生玩得不尽兴，结束以后又要转场去哪位朋友的家中喝酒聚会，唐子卿也提议再去哪里二次会聚一场，吃点宵夜。能供她们选择的地方其实就两处，唐子卿家或者黎理家。

　　唐子卿在加州有两套房子给她住，一套位于Beverly Hills的自购豪宅，只有周末才回去住；她平时都住在Westwood区租赁的豪华公寓中，和男友约会也只去那套公寓。若非和她特别熟的朋友，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实住址。用唐子卿的话说，就是她在比弗利山庄那套房子随便查一查就知道真实户主是谁，总有些心术不正的男人在知道她的家世以后会动歪心思想要上位，她不暴露住址就是为了不暴露家底，保护自己的安全，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无论是唐子卿哪个家，都没什么能让她们吃的合适食物，现在厨师不在，只有生冷食材和各类半成品预制菜。而唐子卿本人的厨艺更是堪称一言难尽，她只会用各类半成品预制菜，做能把自己毒死的黑暗料理，或许还是去黎理那里更合适。

　　今晚活动，那个蓝发女生也在现场，结束后和凌瑾瑜的其他朋友一起邀请凌瑾瑜，去她家喝酒。凌瑾瑜被两边同时邀请，左右为难之际，最终还是选择了黎理。

　　她拿黎理挡枪，挽着黎理的手臂说：“我姐管我比较严，和你们去喝酒的话，她今晚没办法来接我，不放心。所以下次再一起吧。”

　　朋友们到底是不习惯和黎理这位高年级学姐兼主席一起玩，总觉得有种被教导主任盯梢的错觉，所以也没敢邀请学姐学哥们一起，只是笑着挥挥手说那下次再约，先行结伴离开。

　　“我哪有管你很严。”等凌瑾瑜那些朋友都离开，黎理才开口小声和凌瑾瑜咬耳朵，她也没有甩开凌瑾瑜挽着自己的胳膊。

　　“我这个月就去她家喝过两次酒，都说了要自己打车回家，你不同意，非得来接我，还说让我少去别人家里喝酒，不安全。你管这叫不严？”凌瑾瑜反问。

　　黎理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谁知道在场的都是什么人。怕你被奇怪的人盯上，出事了怎么办，我不能和你妈妈交代。往年就总有新生喝酒聚会，最后出现灌酒猥、亵别人的事件，还被闹到学校去的。问题是又没有实质性证据，两边还都不满21岁，最后只能申请校内限制令，不了了之。”

　　凌瑾瑜总觉得黎理言过其词，实则就是她不想自己和那个蓝发女生走的太近。凌瑾瑜说：“切，搞得我很容易被骗一样。再说我酒量很好的好不好，他们又喝不过我。”

　　她保持着挽住黎理手臂的姿势，一同离开晚上party会场。

　　黎理又说：“那也少去，如果有人给你下、药呢？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好啦，我知道了，他们不是那种人。我也会乖乖待在你视线范围内不乱跑的。”凌瑾瑜不高兴地撇撇嘴，又听到黎理满意的笑声。

　　“真乖。”

　　“哼。”凌瑾瑜傲娇地哼了一声。也就是黎理，换个人这么管着她，她一定要发脾气的。

　　一行人刚出门没多久，打算步行去附近停车场取车，便有马路对面的人对着黎理遥遥喊“Cool！Bro！”

　　之后不仅有路过的外国人有些冲着黎理喊好酷，还有人过来要合照。凌瑾瑜被迫和黎理隔开，有些吃醋，瘪着嘴不开心，干脆和唐子卿走到一起去，她边走还边说：“我后悔了，早知道找朋友去玩了。”

　　唐子卿回过头去看黎理，笑着揶揄：“快过来哄哄你妹妹吧，黎大主席，她快不乐意了。”

　　跟最后一个人合完照，黎理三两步追上来，又把道具挂回腰间的枪套上，牵上凌瑾瑜的手。凌瑾瑜此时才舒展眉眼，反手握上黎理的手，同她十指相扣，还故意晃了晃彼此牵在一起的手。黎理没有躲开，又握得更紧一些。

　　此时此刻，凌瑾瑜知道黎理这一切行为，都并非出自作为姐姐的照顾，而是动了别的心思。那一丝丝双箭头的好感，同样被凌瑾瑜察觉，知道她们都对彼此抱有好感。

　　黎理口是心非，根本就是拿作为姐姐照顾凌瑾瑜，要负起责任种种言论当幌子献殷勤。

　　因为晚上在家喝酒的都是黎理认识的朋友，黎理也没制止凌瑾瑜喝，所以凌瑾瑜就喝得比较放肆，酒量好到连唐子卿都惊讶了，说：

　　“黎理，你妹妹简直是酒王，太牛了吧。一整瓶Hibiki她全喝了？！”

　　黎理那一杯水割都还没喝完一半，凌瑾瑜就已经兑着汽水灌完一瓶威士忌。问题是她喝了这么多也只是有点上脸，话变得更多而已。凌瑾瑜还想再喝，黎理还没开口，就先被唐子卿按住。

　　“别喝了小瑜，一瓶已经不少了。喝酒太多对身体不好的，喝点软饮把酒精代谢一下吧。想喝的话下次我来吃饭的时候再陪你喝。”唐子卿说。她总会被自己的暗黑料理难吃到，又吃不惯厨师做的西餐，然后就会跑来黎理这蹭饭改改口味。平均一周一次，时间不定，全凭她心情，频率上来说很高，不会让凌瑾瑜等太久。

　　“好吧，我知道了。”凌瑾瑜乖乖收手，她对认可的朋友脾气还是很好很包容的，所以也没有闹小性子，真的不再喝酒，反而换成鲜榨西瓜汁。西瓜利尿，凌瑾瑜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脸色就又恢复正常，好像根本没喝过酒一样，那代谢速度好得出奇。

　　直到这时，黎理杯中的酒才下去三分之二，而黎理本人也有些微醺，脸上泛起一层浅淡的绯色。

　　“黎理，你是不是酒量很差？”凌瑾瑜开口问，她好像发现了黎理不得了的小秘密。

　　“嗯。”黎理没有否认，她就是酒量很差，所以若非和朋友们在安全的地带，她绝对不沾一滴酒。即便是和朋友们一起喝，她也只喝一点，到微醺就打住。

　　“小趴菜，我们沐城人之耻。”魏嘉欣笑着如此评价黎理。黎理眉毛一拧，难得因为微醺变得有些不一样，顶嘴道：

　　“我酒量差怎么了，喝酒伤身懂不懂？”

　　“哼…”唐子卿没忍住，低声笑起来。她凑到凌瑾瑜耳边小声说：“黎理从来不在我们面前喝超过2shot的威士忌，喝了酒也不敢喝汽水，就这么精准。我怀疑这就是她的极限酒量了，再多喝一点就会醉。”

　　美制1shot是30ml，2shot就是60ml，这点量都不够凌瑾瑜喝两口的，她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黎理看起来那么猛，结果酒量这么菜？太令人意外了。

　　果然，在黎理喝完那一杯酒后就换了其他软饮饮用，继续闲聊。她清醒得还算快，微醺后话稍微变多了一点点，又在一小时后恢复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