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团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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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的，你在那窗户外扒着，可有听到些什么？”
周昀曦微眯着双眼，懒洋洋地问着才从那四楼窗户外进来的谢渊。
谢渊并未说什么，他冷着脸，沉默着坐到床榻之上。
他如今，实在不知道要用哪种语气将刚才他看见、听见的事情讲出。
其实，他知道，这些肮脏的事从古至今，都存在。
但是，所有的知道，所有的听说，都比不过亲眼所见的带来的冲击。
那一幕幕是那样的令人作呕。那些人，已经不是人的行为了，而是畜牲的行为。
他甚至敢笃定，今晚那间房内，一定有人就那样没有尊严的屈辱死去。
见谢渊这副模样，原本躺着的周昀曦默默起身握住了谢渊的手。
良久，谢渊终于平复好心情，将刚才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周昀曦。
“这事，我也知道了。刚才福安来找过我，她将她知道的万华楼的龌龊事全部给我说了。”
“而且，她还弄来了账本以及信件。”
说罢，周昀曦便将那些东西拿出交到谢渊手中。
谢渊仔细翻看手中的账本、信件。其中的每一笔，每一桩都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周昀曦看着他青筋直跳的模样，“火上浇油”的指着账本上的一笔账，轻声道：“万华楼提供的那些男女，大多数都是以买卖鲜花的名义进来的。”
“这笔钱，大多数也并不是付给他们家人，而是人贩子拐来的。”
“他们就如花儿一般，在最美的时候盛开，然后凋谢。”
谢渊久久发不出声音。
而周昀曦却接着道，“你肯定看见他们吃了些药丸吧。”
见谢渊沉默着点点头，周昀曦才接着道：“那些东西，是用婴儿心头血炼出来。”
说到这里，周昀曦都已经很难受了，但更令人愤怒的事她还没说完。
“你知道，哪里来那么多婴儿吗？”
话音刚落，谢渊便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昀曦。
他有个猜测，可他却不愿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些人已经很苦了！
可周昀曦接下来的话语让他不得不面对那残忍的真相。
“婴儿，都是被侵犯之人生下的。虎毒不食子？不，在那些人眼中，正因为是他们的血脉，才会有效果。”
她冷哼一声，“长生，多么诱惑人啊。”
愤怒，已经充斥了谢渊的整个脑袋。
良久，谢渊嘶哑的声音才从口中发出，“我们，何时动手？。”
周昀曦沉默了，并非是她不想快点解决这些事。她也想，可现在还有太多事没有解决。
可这些话，却连她自己都讲不出口。
她只能勉强道：“那一天很快就会来。”
待第二日他们从万华楼离开时，万华楼的四层早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回到客栈，周昀曦与谢渊本想乔装完便回宅子，却被崔晋拦住。
“”殿下，这几日，我去看了地道。”崔晋说话时一脸凝重。
周昀曦与谢渊对视一眼，便知地道应该是有什么重要发现了。
等他们三人齐齐围坐在桌旁后，崔晋拿出了一张明州城内地图。
只是，那地图上还有一道道复杂曲折的黑线。
崔晋指着那些线道：“这些便是我与慕风他们对比之后画下的地道与明州城内对照图。”
“这些地道，几乎挖通了整个明州城。其出口，大多在一些世家官员家中。”
而后，崔晋着重指了指万华楼那处，沉声道：“这里最为特殊。万华楼这处与其他地方皆不同。这里，是有楼梯直通上方的。”
“而且，其他地道口并不常使用，唯独这里，常有人进出。”
周昀曦皱着眉，道：“他们是否常是拉着个板车或者抬着什么的。”
崔晋摇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有时拉着板车，车上堆着东西，盖了块白布。有时却推着类似囚车模样的东西，盖了块红布。”
“本该如此，否则万华楼如何能装得下。”周昀曦讽刺着道。
崔晋还没知晓昨夜之事，难免有些摸不着脑袋，“这是何意？”
此话一出，周昀曦与谢渊却沉默了。没有人想亲口将那些事再说一次。
最终，还是周昀曦开口讲述。
崔晋听后，不免失声。
结合他所查出的事，很大可能，那白布下盖着的是尸体，而红布下盖着的是怀孕的女子。
三人齐齐沉默许久，周昀曦才开口问：“你们有跟着他们看他们最终去了哪儿吗？”
“应当是出了城，但明确的地点我们不知，明州城内这张图已经耗费了大家所有精力才能绘出，明州城外我们更难摸清。”
“只是，”崔晋沉思片刻，道：“那个方向，与我们遇袭那边大致是一样的。”
崔晋的意思，周昀曦与谢渊都明白。他想说，那些山贼很可能是幌子，实际上那山贼所在地藏着的就是万华楼拉出去的女子。
“的确有可能，再去探一探那块儿。”
崔晋点头应下，可关于地道还有一事他需要向周昀曦禀报。
“殿下，这明州应该是有私盐走私存在。在月中那一日，被我们的人发现有人从不同地方通过地道集中向港口运了私盐。”
说罢，崔晋不禁感叹：“万华楼之事、私盐走私，涉及银子、权贵、世家消息，不是康乐王的可能，已经越来越小了。”
谢渊冷嗤一声，“再来座铁矿，真的就是造反的底子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周昀曦一个反问，直接惊得谢渊二人说不出话。
周昀曦仔细思索过了，虽然大周并不是她之前所处的那个时空的过往朝代。但这里的地形、自然情况却是相差无几的。
而明州和临州两地，也的确是有铁矿所在地。
很有可能，康乐王隐瞒一处铁矿并在私自开采。
崔晋很快反应过来，道：“那这便意味着，康乐王很有可能养着一支军队。若是这样，仅凭我们便想轻易拿下他近乎痴人说梦。”
“难道我们就此放过他？你也知道了，这桩桩件件事情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康乐王不除，江南难宁。我们现在放弃，就是在放弃江南的百姓！”
“崔大人，你忘了鄞县那些百姓最后送我们时的模样了吗？”谢渊有些气恼，可他也知道，崔晋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他接受不了。
而崔晋，理智在告诉他这件事最好再等时机，但情感上他却很难说服自己。
于是，他们二人便将目光转向了周昀曦，他们希望她能给他们一些信心。
周昀曦沉声道：“我们来的目的不就是铲除奸佞，肃清江南吗？”
“一个人不行，那十个人呢？一百个人？一千个人？”
说完，她转头看着崔晋道：“崔大人，明州不只是大周的明州。更是明州百姓的明州。”
而后，她又看向谢渊：“我们要团结所有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对吗？”
比起崔晋的有所顿悟，谢渊则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这句话，好熟悉。
他愣愣地看着周昀曦，而抛出这句话的周昀曦已经转头与崔晋商量计划了。
谢渊看着她那熟悉的侧脸，却觉得自己与她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认识时。
他们好像，要重新再认识一次了。
“驸马？谢渊？”崔晋见谢渊半天没回答，忍不住将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
谢渊这才回过神来，“什么？”
“我与殿下商量了一下，暂时先按照原计划进行。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毕竟明州与临州有些距离。即使拿下了明州也是好的。”
崔晋见谢渊有些恍神，便道：“殿下，我这边没什么事了。若是没事，您二位还是先回去休息，昨晚辛苦了。”
周昀曦瞥了眼谢渊，笑了笑，与崔晋告了别。
一回到宅子，周昀曦便转进了书房，她有些计划还要完善完善才好。
谢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并没有就此进屋。
他寻了个僻静之处，一个人看着眼前池塘中的鱼儿游来游去。
可这一景色只停留在了他眼中，并没有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脑海中，只有前世去世时那因爆炸而产生的强烈轰鸣声，以及滔天的火光。
就这样独坐到了傍晚，一只手忽然搭到了他肩上。
谢渊转头看去，不知何时周昀曦找了过来。
“你来了。”
“嗯，我来了。”
周昀曦轻轻一笑，坐到了谢渊身边。
又一次，周昀曦握住了谢渊的手，而她刚握上去的那一刻，谢渊便紧紧握了回来。
谢渊看着周昀曦的面庞，刚想开口，却又被她打断。
“这件事，便放在江南一行结束后，可好？”
“嗯。”谢渊轻轻点头，而后闭上眼睛，将头轻轻靠在周昀曦颈窝处。
灼热的呼吸不断提醒着周昀曦她与谢渊此时的距离有多近。
她低下头，看着谢渊乌黑圆润的脑袋，嘴角勾起几分笑意。
随后，她便也闭上眼，歪着头与谢渊靠在了一起。
夏季的傍晚，总是微风习习，吹走一整日的燥热。
此刻，他们二人因江南而烦躁的心，也好似被风吹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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