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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你还有力气吗? 傅衿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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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衿月走到厕所的那一刻,就听见一声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妈咪你好香啊!”
她脚下一顿,拖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往厕所的方向探过头去,身体贴着墙壁,只露出一只眼睛。
厕所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里溢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傅衿月侧着脑袋,目光透过那条缝隙,远远瞧见身影交叠在一起的两人。
谈镜的头发还没干,湿润的碎发紧贴着眉眼,发尾滴着水,落在地砖上,洇出几点深色的印记。
她的浴袍大敞着,腰带松松垮垮地垂在两侧,露出里面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文胸——一只圆滚滚的柴犬,咧着嘴,看起来和她现在的表情完全不搭。
明悦溪被压在洗手台上,后背靠着镜子,身前的纽扣被解开了好几颗,红色内衣明显是被拉了上去,松松地搭在锁骨下方。谈镜侧着身子,嘴唇贴在明悦溪的半边胸口。
谈镜一只手胡乱地揉着那个水蜜桃,桃尖被舔得红艳艳的,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另一只手弯臂环绕明悦溪的腰,指尖搭在腰侧,即将向着隐秘处下游。
明悦溪的脸颊被染上不正常的红晕,从颧骨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的呼吸随着谈镜的动作断断续续的,手指攥着谈镜的肩膀,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被自己的呼吸截断了。
“晚晚宝宝真乖,”明悦溪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太习惯的黏腻,“妈咪好爱你!”
这句话清晰地传进傅衿月耳中。她贴着墙,只露出半张脸,被眼前旖旎的气氛惊得那叫一个耳红面赤。
她的耳朵尖是烫的,整张脸都在发烫,手指攥着睡裙的布料,指节攥得发白。
她们可真野!
傅衿月在心里喊了一声。
晚晚的手指还真是灵活,悦溪姐姐这就到了吗?
她看着明悦溪的腿在洗手台边缘微微打着颤,看着谈镜的手指从腰侧滑到更下面的位置。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也想要!她在心里喊出那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后她看到谈镜的手往下了。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动——她转身,蹑手蹑脚地退回去,几乎是跑着回了客房,跳上床,被子拉到下巴,面朝墙壁,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从来没有醒过。
在谈镜扶着明悦溪回到房间之前,傅衿月已经抢先一步躺倒床上去了。
她听到门开的声音,感受到走廊里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的地板上停了几秒,然后暗下去,门关上了。
刚熄灯不久的卧室,门轻轻被推开,一道光带着阴影打了进来。
明悦溪没有打开灯,而是静悄悄地躺回原处。床垫微微下陷了一下,被子被掀开一角,又盖上了。
傅衿月能感觉到明悦溪在她旁边的位置躺下来,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傅衿月没有翻身,她闭着眼睛,呼吸放得又轻又匀,假装自己在深度睡眠中。
慢慢地,只听见二人呼吸匀称,各自安息。傅衿月能闻到明悦溪身上刚洗完澡的味道,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的、暖烘烘的气息。
她没有睁眼,但她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了。
明悦溪不是没和傅衿月躺过一张床,但第一次在这么小的床上睡觉,这倒是头一回。更何况刚才经历了一场情事,自己一个人吃独食,面对被丢在一旁的小姐妹,明悦溪还是带着点心虚的。
她侧过身,背对着傅衿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脸。
隔壁的主卧里,灯还亮着。
明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财务报表,但她已经停在第三页很久了。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数字上,但那些数字在她眼里只是排列整齐的符号,没有进入大脑。
她的头发已经干了,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腰间的系带系得整整齐齐。
她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但她分不清是谈镜回来了还是明悦溪在走动。
她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屏幕上,但她的手指在平板边框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时间。
门被推开了,又关上了。
谈镜走进来,动作很轻,脚步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不像之前那么敞着,但也没有完全系紧。
她看到明绣靠在床头看平板,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床尾站住了。
明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从谈镜还湿着的发梢看到她敞开的浴袍领口,又回到她的脸上。
“洗完了?”她的声音很平,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谈镜点了点头。“嗯。”
明绣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她侧过身,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空出一片位置,被子掀开一角。
“进来吧,头发先擦干。”
她没有问谈镜为什么洗了那么久,没有问走廊里刚才的脚步声是谁的,没有问明悦溪和傅衿月睡了没有。她只是让谈镜进来,用陈述句。
谈镜在床边坐下来,背对着明绣,用毛巾包着头发擦了擦,擦到一半,毛巾被一只手从后面抽走了。
明绣跪坐在她身后,把毛巾盖在她头上,手指隔着毛巾按了按她的头皮,动作很轻,像是在揉一只刚洗完澡的猫。
谈镜没有动,她低着头,感觉到明绣的手指在毛巾下面慢慢移动,从头顶按到后脑勺,从后脑勺按到耳侧,力道不重不轻。“下次洗完澡先把头发吹干。”
明绣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很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责备。“睡衣要穿好,不要敞着四处走。”
谈镜的嘴角翘了一下,是一个很小的弧度。“知道了,绣姐。”她的声音闷在毛巾下面,有点闷,但很乖。
明绣把毛巾从她头上拿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她的手指停在谈镜的后颈上,指尖贴着一块没有被毛巾完全擦干的皮肤,那里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沿着发梢往下淌,流进领口里。
她感觉到谈镜的身体僵了一下,很轻,像是被冷到了,又像是被那根手指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明绣没有把手收回来。她的指尖从后颈慢慢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锁骨,顺着浴袍的领口边缘,画了一个很小的半圆。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平静的、听不出波澜的语气:“我刚才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谈镜坐在她面前,背对着她,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明绣的手指还停在她的锁骨上,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不烫,刚好够让人注意到。
她能感觉到明绣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很轻,像风吹过水面。她知道明绣在等她说话,等她解释,等她给出一个理由。
“绣姐。”谈镜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刚洗完澡后喉咙里还没完全散开的湿润,“你要是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明绣没有说话。她的手指从谈镜的锁骨上收回去,落在床单上。
沉默。
几秒,或者更长。
然后她说:“我不问。”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确定了的事情。
她不想知道今晚明悦溪为什么去了那么久,傅衿月为什么半夜会醒,走廊里那些脚步声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知道,因为知道了也没用。谈镜会在她面前,这就够了。至少今晚是够了。
谈镜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她的浴袍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上还没干透的水痕。
她的眼睛看着明绣,没有躲闪。
“绣姐。”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明绣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到她敞开的领口。
她没有说话,但她往前倾了一点,靠近了谈镜,膝盖抵着谈镜的膝盖,手指搭在谈镜的浴袍带上,指尖捏着那条细带,没有拉,只是捏着。
“我不问,”明绣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但你今晚哪儿也不许去。”
谈镜看着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嘴角只是动了一下,但她的眼睛是弯的。“好。”她说。
她没有再解释,明绣也没有再追问。外面的走廊安静了,客房里也没有声音了。
主卧的灯熄了,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谈镜躺下来,侧过身,面朝明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交错着,慢慢地,像是两股水流汇在一起。
明绣把手伸过去,搭在谈镜的腰侧,指尖隔着那层浴袍的布料,轻轻压着。
她感觉到谈镜的呼吸变慢了一点点,然后变平了,像是终于放松下来了。她没有再说话。
她能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很轻很轻,听不清说话的内容,只是一些模糊的、隔着一层墙板的嗡嗡声。
她不在意那些声音是什么,她只在意身边这具身体的温度和呼吸。
谈镜在,她就在。至于明天会怎样,那是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