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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修罗场(中) 四人齐聚, ...


  •   而明绣这边自然是接到了明悦溪的电话。

      “喂,是、明绣吗?”明悦溪那边的声音有几秒停顿,听着有几分紧张。

      她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像她此刻的心跳。

      明绣本来还眼神淡淡的,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手里拿着钢笔,正批今天最后一份文件。

      可一听是明悦溪的声音,秀眉一蹙,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稀客啊,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明绣说完,盖上钢笔,合上刚签完的文件,往旁边一推,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知道她还是那副模样的明悦溪,一咬牙,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事。

      “苏晚晚是你女朋友吗?”这一句话,明悦溪问得格外小心,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

      即使以前的明悦溪不是好人,经常欺负明绣,但她还是从骨子里害怕明绣那种冷得渗人的眼神,更别说现在的明绣早已将她甩得如此之远。

      “哼。”明绣没有说话,只发出这么一声。她的手指一抬一放,夹着钢笔在文件上轻轻敲击,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是对谈镜的嘲笑。

      小镜还是太拉了,这么快明悦溪就知道了,是飘过头了吧。

      明绣暗自冷笑,不过还是很自然地回答:“没错,我是她女朋友。怎么了吗?”

      明悦溪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暗自期盼明绣是不知道的。

      她没问何岁冉关于明绣和谈镜的过多事,自然也不知道明绣是最先知晓的那个人。

      “那你知道她出轨了吗?”

      “怎么可能,小镜是不可能会出轨的!”明绣言辞激烈,甚至还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的文件跳了一下,钢笔滚到了桌边。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被触到底线的愤怒,“这最好是你编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明悦溪送上门来,明绣自然要好好助力一番才是。

      谁让小镜最近都不乖了,居然都会叫妈妈了,她有那么老吗?

      整整小镜也挺有趣的。

      所以她演得很像一个坚定相信自己女朋友不可能给自己戴绿帽的愤青。

      这演得还是很有效果的。

      明悦溪本来还怕拉拢不了明绣,这下子她直接自信起来,声音都亮了。

      “绣姐,你明天有空吗?我组织了一个讨伐渣女的大会,其余几位遭渣女迫害的受害者都确定出席……”

      明悦溪滔滔不绝地讲着她的想法,从会场选址到会议流程,从谁来主持到要不要准备道具,说得眉飞色舞。

      明绣在一旁很耐心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

      虽然觉得计划不成熟,但还是应着的。

      明绣她可太想找乐子了。

      最后,明绣答应会去,还给谈镜派了活,支开她几天。

      挂掉电话后,明绣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翘起来。她拿起桌上谈镜的照片,看了两秒,又放下了。

      第二天晚上,雅苑居,包厢。

      雅苑居是海城最好的私房菜馆,藏在一条老巷子的最深处,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木门。

      明悦溪订了最大的包厢,推门进去,一张大圆桌,铺着深红色的桌布,四周是木质的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枝梅花。角落里的香炉燃着沉香,细烟袅袅升起。

      四人都差不多是一同到齐的,自然也得接上话。

      明悦溪今天穿了一件亮红色的西装外套,下面是黑色的阔腿裤,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耳朵上挂着那对标志性的大耳环。她站在门口,像一团移动的火苗,又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她是今天的主持人,是这场大会的发起者,她得镇住场子。

      但她的目光扫过明绣的时候,明显地顿了一下,嘴角的笑也收了收。

      明绣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固定住,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对简单的钻石耳钉。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了一层暗红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不咸不淡,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她在圆桌的主位旁边拉开了椅子,不是主位,是主位旁边的位置。

      她不会坐主位,但她也不会坐得太远。

      傅衿月穿了一条雾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小腿,头发披散着,戴了一顶小小的珍珠发箍,耳朵上挂着水滴形的珍珠耳环。

      站在门口,双手拎着一个白色的手包,目光从明悦溪身上移到明绣身上,又从明绣身上移回来。

      她的手指在手包的金属扣上轻轻蹭了两下,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拘谨。

      上次在生日宴上,她远远地看着明绣端着酒杯走过来,只觉得这个女人气场太强了,不想多打交道。现在要和这个女人坐在一起吃饭,还要一起骂同一个渣女,她不免还是会感到尴尬。

      何岁冉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卡其色的长裤,头发扎着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只涂了一点润唇膏。

      她站在最边上,安静得像一株被种在角落里的植物。

      目光在三个人身上依次停留——明悦溪的火红、明绣的冷黑、傅衿月的雾蓝,和她自己的白。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太素了,但她没有后悔穿这身出来,这是她,她不想为了讨好谁而改变自己。

      明悦溪组的局,自然得由她主持。她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双手拍了拍,像幼儿园老师召集小朋友:

      “来来来,大家先坐,先坐。别都站着了,站着我紧张。”

      傅衿月第一个坐下来。她选了明绣对面的位置,离得远一点,安全。

      何岁冉选了傅衿月旁边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明悦溪坐在圆桌的主位,正对着门,背靠着墙。她坐下去的时候,椅子往后拖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假装没听到。

      明绣最后一个坐下,坐在明悦溪的右手边,离主位最近的位置。她坐下的时候,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散开,像一朵黑色的花。

      明悦溪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举着茶杯。她本来想举酒杯的,但怕自己喝多了说错话,改成了茶。

      “这位是明绣,我,额,鸿宇董事长!”

      明悦溪本来想说是自己养姐的,但怕明绣膈应,立即改了口,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介绍贵宾的隆重。

      她的手指着明绣,指尖微微发颤,但脸上挂着笑,笑得有点紧。

      “你们好!”明绣礼貌回应,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朝傅衿月和何岁冉点了一下头。

      那个笑容不大,但很得体,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觉得舒服,又不至于让人觉得亲近。

      “这位是傅衿月,傅家的千金,海大的校花。”

      谈镜不在了,傅衿月可不就是校花了。

      明悦溪的手指移向傅衿月,语气轻松了一些,带着一种介绍闺蜜的随意。

      傅衿月站起来,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翘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大家好,我是傅衿月。”

      她的语气中带着点小骄傲,是被宠大的女孩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东西——不需要证明什么,因为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谁。

      但她的目光扫过明绣的时候,那股骄气收了收,像一只被猫盯上的鸟,羽毛收紧,准备随时飞走。

      “这位是何岁冉,海大的学霸,今年刚毕业,进了非凡汽业。”明悦溪的手指移向何岁冉。

      何岁冉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动作不大,但很认真。“大家好,我是何岁冉。”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不卑不亢的笑。

      她的温柔不是讨好,是她对人处世的习惯,对谁都这样。即使对面坐的是明绣。

      明绣多看了何岁冉一眼。

      不是打量,是看。

      她们总共见过三次,记忆最深还是在D国。

      这个女孩在D国的时候站在门口,把谈镜推给她,说“药在箱子外侧的袋子里”。

      那时候何岁冉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在谈镜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记得擦药”。

      明绣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不是那种张扬的不简单,是那种安静的、把什么都咽下去的不简单。

      “各位好,我是明绣。”明绣再次开口,这次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她的目光从傅衿月脸上移到何岁冉脸上,又从何岁冉脸上移回来。

      “很高兴见到你们。”

      这句话说得很真诚,因为她是真的高兴——不是客套,是真的高兴。

      介绍完毕,明悦溪坐下来,双手放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脸色一沉,进入正题。

      “好了,人齐了。今天叫大家来,不用我多说,都知道是为了什么。”明悦溪的声音拔高了,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苏晚晚,这个人渣,同时交往我们四个人,还不算——”她顿了一下,把“还不算可能有的第五个”咽了回去。“还不算她瞒着我们的那些事。”

      傅衿月第一个接话,身体往前倾,双手撑着桌面,下巴抬得高高的。“我跟你们说,她答应我要玩捆绑play的!锁链都买好了,粉色的,我挑了好久!结果她看一眼就扔了!”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种大小姐特有的你不配合我就是你的错的理直气壮。

      何岁冉在一旁听着,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内心却大为震撼,对这些有钱人玩得花的下限再次刷新。

      明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没有说话。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那个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在听,在观察,在享受。

      “我跟你们说,她在我面前可乖了,乖得像只猫。”

      傅衿月越说越来劲,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我一伸手,她就凑过来。我一瞪眼,她就不说话了。我还以为她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委屈。“结果她在我面前乖,在你们面前也乖。她的乖是批发来的!”

      明悦溪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了一点出来。

      “批发的?我看是不要钱送的!”

      她的声音又高又亮,像过年放的鞭炮,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我跟你们说,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她过生日我送她限量版的包,她说‘宝宝你真好’。

      我过生日她送我一条围巾,还是她自己织的!我当时感动得差点哭了,现在想想,她自己织的,不用花钱,省下的钱拿去给别人买礼物了!”

      何岁冉听到“围巾”两个字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

      谈镜也给她织过一条围巾,浅灰色的,她去年冬天一直戴着。

      她以为那是谈镜专门给她织的。

      哦 原来不是。

      明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只有一下,很轻,没有人注意到。

      她的目光从明悦溪脸上移到何岁冉脸上,又从何岁冉脸上移回来。

      但她的脸上还是那个淡淡的微笑。

      “我跟你们说个更过分的。”明悦溪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桌面上敲得越来越密。

      “她每次从我那儿走的时候,都说‘宝宝我舍不得你’。

      我以为她真的很舍不得,现在我知道了,她舍不得的不是我,是她要去的下一个人!”

      傅衿月猛点头,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对对对!她每次从我那儿走,也说舍不得!有一次走了一半又回来,

      说‘宝贝我忘了亲你了’,我还以为是她浪漫,现在我知道了,她是忘了把什么东西落在我那儿了!”

      何岁冉低着头,手指在茶杯的杯壁上慢慢转着圈。

      忍住,你不是知道吗?别气,何岁冉。

      明悦溪骂着骂着,突然转过头看着明绣。“绣姐,你呢?她对你怎么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明绣。

      明绣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她的脸上还是那个淡淡的微笑,声音不高不低:“她对我很好。”

      明悦溪等了一下,发现没有下文了。“就这?”

      明绣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这还不够吗?”

      明悦溪张了张嘴,想说“她对我不好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骂:

      “我跟你们说,我上次查她的手机,你们猜我看到什么?她给每个人的备注都是!,连个区分都没有的!万一发错人了呢?”

      傅衿月立刻接话:“她给我备注的是‘小公主’!”

      明悦溪愣了一下。“你不是说都是‘宝贝’吗?”

      “那是之前。后来她改成了‘小公主’。”傅衿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因为她觉得我像公主。”

      “仙人的,我为什么看不到?”

      明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何岁冉没有说话。

      她想起谈镜给她的备注是“岁冉”,两个字,没有前缀,没有后缀。

      她当时觉得挺好的,朴素,真实。现在想想,可能是谈镜懒得想。

      明悦溪转过头看着何岁冉。“你呢?她给你备注的是什么?”

      何岁冉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说:“岁冉。”

      “就两个字?”明悦溪的声音拔高了。

      “嗯。”何岁冉点了点头。

      明悦溪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桌子。“行了,我平衡了。至少她给你备注不是‘宝贝’。”她又转头看明绣。

      “绣姐,你的呢?”

      明绣看着她,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绣。”

      明悦溪的嘴角抽了一下。

      “绣?就一个字?”

      “嗯。”

      明绣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放下。

      “就一个字。”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那个“绣”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你们慢慢争,我不在乎的从容。(此刻的明绣还在自信,她以为她很了解谈镜)

      明悦溪盯着明绣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洒在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行了,不比了。反正她就是个渣女,对谁都不真心。”

      大会中,何岁冉还疑惑为什么明绣要装不知道谈镜出轨的事。

      她坐在那里,看着明绣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冷,是平,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何岁冉在D国见过明绣,那时候明绣站在门口,接过谈镜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扶着谈镜的胳膊,把谈镜从她的公寓里领了出去。

      明绣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但她现在坐在这里,听着明悦溪骂谈镜,听着傅衿月吐槽谈镜,什么反应都没有。

      何岁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没说,继续跟团抨击。

      “她有一次跟我视频,你们猜她说什么?”

      明悦溪的声音又拔高了。

      “她说‘宝贝我正在想你’,结果我听到旁边有人笑!她根本不是在一个人想我,她是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顺便想我!”

      骂声此起彼伏。

      明悦溪骂完傅衿月骂,傅衿月骂完何岁冉忍不住跟着骂,何岁冉骂完明悦溪又接着骂。

      明绣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嗯”一声,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她的嘴角一直翘着,那个弧度不大,但一直没有收起来。

      正骂得起劲,谈镜给傅衿月打了电话。手机在桌面上震动着,嗡嗡嗡,屏幕亮起来,显示“晚晚(爱心)”。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部手机上,像四盏聚光灯同时打在一个点上。

      明绣的嘴角还勾起几分弧度,这次大了一些,不是微笑,是笑。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打算看戏。(绣姐自信这一块)

      幸好,只是电话。傅衿月还贴心地外放了,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喂,宝贝。”谈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低哑哑的,带着晚风的微醺,格外撩人。

      傅衿月没有说话。她看着桌上的手机,嘴唇抿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宝贝?”谈镜又叫了一声。

      “干什么?”傅衿月的语气不耐烦,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被人打扰了很不高兴。

      “想你了,你有没有按时吃饭呢?”

      “吃着呢。”傅衿月的声音还是不耐烦,但她拿起筷子,在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里嚼了嚼。“怎么了?”

      谈镜的笑声从手机里传过来,很轻,但很好听。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傅衿月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包厢里其他三个人都在看着她。

      明悦溪的眉毛挑得老高,何岁冉的嘴唇抿着,明绣的嘴角翘着。

      “你少来这套。”

      傅衿月的声音更不耐烦了。

      “哈哈,小公主别气了。等我出完差,我一定回来陪你玩你的游戏,好不好?”

      谈镜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语气。

      傅衿月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哦。”

      “宝贝,我这次认真的,没开玩笑。”

      一旁的三人当然知道谈镜说的是什么,毕竟傅衿月可都说了。

      无耻。何岁冉在心里又骂了一遍。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没下限!

      明悦溪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朝傅衿月使了个眼色,眼睛瞪得溜圆,拼命挤眉弄眼。

      替我问问她有几个女朋友!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好几下,怕傅衿月看不懂,又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个“三”,又比划了一个“?”。

      好姐妹秒懂。傅衿月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机凑近嘴边,语气还是那种大小姐的骄纵和漫不经心:

      “苏晚晚,我今儿碰见何岁冉了。你们是复合了吧?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就三个啊!”谈镜的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何岁冉,还有明绣。”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一时间,傅衿月在猜测还有两位是谁的时候,谈镜一股脑地抖出:“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明绣,鸿宇的董事长。”

      沉默。

      明绣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破防了)

      只有一下。

      明悦溪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着那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何岁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明悦溪气地想抢过手机大骂谈镜一顿,屁股已经从椅子上抬起来了,手伸到手机上方,差一点就要按下去。

      但被明绣竭力拦住。明绣的手扣在明悦溪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很坚决,把她的手从手机上方拉开,按回到桌面上。

      明绣看似平静,心里已经疯了。

      何岁冉倒是无所谓谈镜究竟有几个女人,本来她就是被拉过来凑数的。

      只有三个女朋友,那明悦溪是?她来参加这个大会,坐在这里,听我们骂了这么久,结果她根本不在名单里。

      这不就意味着还有可能存在其她人吗?谈镜,你连数都数不清楚。

      真他爹的不老实。

      “真的?”傅衿月的声音还是那种大小姐的漫不经心。

      她在演,她从头到尾都在演——她早就知道谈镜有多少个女朋友,但她要替明悦溪问出来。

      “真的。”谈镜的声音很笃定,甚至带着一点“你怎么还不信我”的委屈。“我骗你干什么?还有我真的会和你玩游戏的!”

      “好,我挂了。别骗我。”傅衿月挂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下来,包厢里重新安静了。

      沉香还在燃,烟雾从香炉的孔洞里飘出来,一缕一缕的,像蛇一样扭动着。

      安静持续了三秒。

      明悦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手指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她说什么?三个?那我呢?”

      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骂一场了,把从湖心岛回来到现在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全都倒出来。

      她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震得水墨画里的梅花都在抖。

      傅衿月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足无措地安慰起好闺蜜,口中更是喋喋不休骂着谈镜

      何岁冉低着头,手指在茶杯的杯壁上慢慢转着圈。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眶红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明悦溪——坐在主位上,组织这场大会,以为自己是被谈镜骗得最惨的那个人,结果谈镜连她是女朋友都不承认。

      好惨!

      她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没有继续转。

      明绣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明悦溪骂。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

      骂声还在继续。

      明悦溪从谈镜的人品骂到她的家风,从她的家风骂到她的未来,从她的未来骂到她的下辈子。

      明绣听着,何岁冉跟团,傅衿月也听着。

      没有人打断她,也没有人接话。沉香燃尽了,最后一缕烟从香炉里飘出来,散在空气里,没有了。

      直到明悦溪骂够了,明绣突然提议。

      “诸位,我有一个想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修罗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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