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修罗场预警 回国后 ...
-
回国后的几天,谈镜的肾已经超负荷工作状态。
先去陪明悦溪。明悦溪要了三次,说“你欠我的”。
接着去陪傅衿月。傅衿月没要那么多,但她要谈镜试新买的锁链,谈镜不肯,两个人吵了一架,最后还是做了。
最后是明绣。明绣最安静,做完之后靠在谈镜怀里,问她累不累。谈镜说不累,其实腰已经酸了。
至于何岁冉,她深刻见识到了谈镜的荒唐,好心放过她几天。说“好心”是好听,真实原因是何岁冉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复合”之后的局面。
可生活又怎么会是一帆风顺呢?
这不,傅衿月约了明悦溪去湖心岛放松心情。湖心岛在海城东边,要坐船过去,岛上全是树,有几家餐厅和民宿,是个适合说悄悄话的地方。
傅衿月订了岛上最好的那家餐厅,露天位置,头顶是遮阳伞,脚下是木板地,栏杆外面就是湖水。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戴了一顶草帽,墨镜架在鼻梁上,看不到眼睛,但能看到嘴角一直翘着。
明悦溪比傅衿月晚到十分钟。她穿了一条碎花裙子,踩着平底凉鞋,头发编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不少。
她拉开椅子坐下,第一句话是:“你约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本来傅衿月还约了谈镜,但谈镜觉得太张扬了。在湖心岛吃饭,要是传到傅韵那里,那还得了。
加上再不去上班,全瑞诚的人都会私下揣测,她是不是被公司高管包养了。
谈镜的原话是:“我不怕那群人知道有人罩着我,但我怕他们一致认为我是被男高管罩的。要是女高管,我直接认了。”
她在电话里跟明绣说这话的时候,明绣正在批文件。听到“女高管”三个字,明绣的笔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继续批。
谈镜想起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世界,每个世界都是如此。
女人一旦和男的站得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什么谣言传出来,甚至没有男的,也能凭空起谣。她重回那个所谓的第二部书里,也是和之前的老毛病一样。
她最近总在想明绣的事。她还在等明绣成为世界首富的那一天。
等明绣足够强大了,爆个性取向,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她特别,有个性。
要是现在爆的话,谈镜依然可以给她造势,网上的名声倒不会出什么事,但那些做生意的,十有八九会排斥。
谈镜只能等。等到只有别人仰视明绣的那个份上,求着明绣办事的时候,才会让她暴露。
想要爬得高的女性总是更加难的。如果是原来的明绣只会更难,她还不被作者所喜欢。谈镜总会不自觉地美化关于明绣的记忆,不去想她受过的苦。
明绣总会问她,为什么总是如此温柔地纵容她,明明自己是一个充满算计的女人。可谈镜什么都不会提,只会告诉她:“我不会害你,请相信就是了。”
这个世界的思想毕竟还是很古早的。似乎异性恋的代码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谈镜再有力量,她走后呢?她怕一切又回到那个尊男厌女的社会。
其实这个世界的人说脏话是在带妈的,那些所谓的骂爹都是谈镜在脑海中加工而成的。
秦珊煜、莫妮卡这些人在原小说里根本不会掌权,只会为男人做嫁衣。可她们已经拥有了权力,这还不够。
谈镜得为这个世界培养更多掌握权力的女人,虽然这只是个虚拟世界。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湖心岛这边,傅衿月推了推墨镜,再三确认明悦溪不会说出去,才开口。
“悦溪姐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发誓。”
明悦溪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发什么誓?”
“发誓你不会说出去。”
明悦溪举起右手,表情严肃得像在国旗下讲话:“我明悦溪对天发誓,要是说出去,我滚床单的对象永远肾虚,我永远不得劲儿。”她说得很认真,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傅衿月听她说得诚恳,便放心了。她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桌上,身体往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交女朋友了。”
明悦溪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也跟着往前倾。“谁?我认识吗?”
“你认识。”傅衿月的嘴角翘起来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苏晚晚。”
明悦溪的表情没有变。她甚至笑了一下,像是在等傅衿月说出开玩笑的四个字。
但傅衿月没有说。她的嘴角还翘着,眼睛亮晶晶的,那种亮不是炫耀,是一种藏不住的、从心底溢出来的欢喜。
明悦溪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了。
傅衿月没注意到明悦溪的表情变化,她憋太久了,实在想找个人分享。好不容易打开了话匣子,哪里还收得住。
“悦溪姐姐,你知道吗?她同时交往好几个对象不说,还死活不愿意配合我玩小游戏!”
“我就是想玩个游戏而已,怎么那么难啊!”
傅衿月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桌面上敲得越来越快。
她说的游戏,自然是捆绑主仆类型的。当时的傅衿月不仅准备了锁链,还准备了项圈。谈镜跟着她去所谓的秘密基地,推门一看,直接吓了一跳。
锁链挂在床头,项圈摆在枕头上,旁边还放了一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鞭子。
傅衿月当时坐在床边,拍了拍大腿,对谈镜说:“来,跪下。”
谈镜站在门口,看看锁链,看看项圈,看看鞭子,又看看傅衿月。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笑了。
傅衿月是主,谈镜是仆。
傅衿月循循善诱,说不会疼的,说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谈镜不听,她走过去,没有跪,而是弯下腰,一只手扣住傅衿月的手腕,另一只手扯过床上的锁链,反手绕在傅衿月的手腕上,绕了两圈。
傅衿月还没反应过来,谈镜已经把锁链的另一端扣在了床柱上。
反客为主。
傅衿月被压在床上,锁链哗啦啦响,项圈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去了。
谈镜压着傅衿月一通搞,然后跑了。
傅衿月在后面喊“你给我回来”,谈镜头都没回。锁链还挂在床柱上,晃来晃去,晃得傅衿月一肚子气。
傅衿月跟明悦溪说完这件事,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杯子跳了一下,水洒了一点出来。
“明明谈镜身上带伤的样子很迷人,她为什么就是不答应!”
明悦溪的重点可不在小游戏上。她的手指攥着杯子,指节泛白。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她同时交往好几个对象?”
傅衿月正在气头上,没注意到明悦溪的语气变了。“对!好几个!我问她有几个,她说你猜,我说三个,她说不对,我说四个,她说不告诉你。你说气不气人?”
明悦溪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又一下,第三下的时候她稳住了。
“这个人渣是谁?老娘去会会她。”
傅衿月愣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吗?苏晚晚啊。”
明悦溪的手松开了杯子,又攥紧了。“我是说,她除了你还有谁?”
“我不知道啊。她不肯说。”傅衿月眨了眨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明悦溪没有回答。她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谈镜同时交往好几个对象,除了傅衿月还有谁?还有谁?她和谈镜在一起这么久,谈镜从来没有说过还有别人。
上次约她的时候,她在酒店里说“我想你了”,那个“想”是对她说的,还是对所有人说的?
由于二人都没有说过对象的性别,她们彼此都默契地认为对方是异性恋。
傅衿月以为明悦溪的男朋友是某个不认识的男的,明悦溪以为傅衿月的男朋友是某个不认识的男的。她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对象”是同一个女人。
傅衿月觉得也该和好朋友坦白自己交了个女朋友的事,她可真是憋慌了。“悦溪姐姐,我跟你说,她虽然渣,但她对我真的挺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配合我玩游戏。”傅衿月叹了口气。“你说,我买个锁链容易吗?我挑了那么久,选了粉色那条,她看一眼就扔了。”
明悦溪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傅衿月想起自己还没问明悦溪的情况,便问了一句:“你呢?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明悦溪抬起头,看着傅衿月。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没有男朋友。”
“啊?那你上次不是说……”
“我说的是女朋友。”
空气突然安静了。湖面上吹过来的风带着水汽,把遮阳伞吹得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