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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玩的挺花啊 某人的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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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亮着,惨白惨白的,把客厅里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谈镜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双手插在裤袋里,脊背挺得很直,脸上挂着一个不知道该叫什么表情的表情——不是笑,也不是不笑,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五官都僵在那里,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动。
明绣站在她对面,不到两米的距离。她的风衣已经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那件酒红色的长裙。
裙子的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锁骨,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她的头发还盘在脑后,但有几缕碎发已经散了下来,垂在耳侧,大概是之前在厨房里被水汽蒸的。
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何岁冉刚走。苏佳欣也回房间了。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指甲敲玻璃。
明绣看着谈镜,眼神很复杂。在何岁冉离开之前,她看着那个女孩儿笑着跟她说“绣姐再见”,看着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她看到何岁冉,就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这么笑过。也是这么天真地以为,谈镜只有她一个人。也是这么幸福地、毫无防备地,一步步走向那个早就挖好的坑。
女孩儿笑得是那么的开心,可她不知美梦即将破碎。
为什么人总是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突然被现实狠狠一击?
明绣收回目光,落在谈镜脸上。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皮肤白净得几乎透明。
如果不是知道这张脸底下藏着什么,她大概还会觉得这张脸很好看。
“骗这么单纯的女孩儿,你还有没有良心?”
明绣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谈镜干笑了两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你才知道啊”的无所谓。
她歪了一下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眼睛半眯着,用一种近乎坦荡的语气说:
“你不是知道吗?我是畜生啊,畜生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吗?”
一语双关。
明绣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听懂了。谈镜在说:我是畜生,所以你别指望我有良心;同时也在说:你既然知道我是畜生,就应该和我分手。
这个混蛋。
明绣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谈镜的脸上移开,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扫过电视柜、扫过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水果、扫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着的房门。
那是谈镜的卧室门。
“你的房间里睡过别人吗?”明绣的眼眸一暗,语气暧昧又带点威胁。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但那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底,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看着柔软,割上去才知道疼。
谈镜捏着指节背在身后,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捏得骨节发白。她犹豫了一阵,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权衡说什么能少挨点骂。
最后她讪讪开口,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有。”
然后又飞快地补充,像是怕明绣没听清,又像是怕明绣听清了之后会发火:“但你放心,床单什么的,我都是洗过的。”
明绣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谈镜,眼睛都不眨一下。客厅里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沉重起来。
谈镜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呼吸都有点困难。她清了清嗓子,又高声嘹亮地补充道,声音比刚才大了至少两个分贝:
“你要是真那么芥蒂,我们可以去客房。”
客房的床单也是洗过的。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但没敢说出来。
明绣只是嗤笑一声。
那声笑很短,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带着一种“你还真敢说”的嘲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又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是她吗?”
谈镜愣了一下。
她?
谁?哪个她?
谈镜不太确定,挠着耳朵,手指在耳廓上蹭来蹭去,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带着点尴尬的笑容。
她的目光在明绣脸上扫来扫去,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答案,但明绣的脸像一潭死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何岁冉,还是明悦溪?”
谈镜问得很认真,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你给个提示”的恳切。
“呵。”
明绣转过头,自嘲般地摇了摇头。她的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你还真是够可以的。”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全世界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谈镜配合地昂首挺胸,下巴抬得高高的,双手叉腰,摆出一个“我最了不起”的姿势。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得大大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厚脸皮我骄傲”的气息。
有你这么配合的吗?
明绣突然发觉,面前的某人居然还有这么厚脸皮的程度吗?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以前谈镜在她面前总是温柔的、体贴的、小心翼翼的,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现在倒好,被揭穿了之后反而放飞自我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往外倒,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她转过头来,眉头一拧,呵斥一声:“我可不是在夸你!”
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震得茶几上的水果盘都颤了一下。
也对。毕竟某人渣起来连脸都不要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明绣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不想再看那张欠揍的脸。但她的耳朵还竖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谈镜见明绣又在白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嘻嘻地凑上来。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明绣的衣角,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像是在拽一个易碎的东西。
然后她眨巴眨巴眼,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里面装满了无辜和期待,和刚才那个说“我是畜生”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绣姐,你要和我回房间吗?”
她的声音柔柔地。
“这么晚了,我们早点睡吧!”
谈镜可怜巴巴地望着明绣,嘴唇微微嘟起来,睫毛扑闪扑闪的。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以为她是一只被主人遗弃在雨夜里的小猫,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绣姐。”
这一声娇软得不像话,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撒娇的、讨好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这完全不是她本人的风格——谈镜平时说话干净利落,偶尔带点痞气,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明绣的鸡皮疙瘩从后背一路蔓延到手臂。
“好好好!”
她最受不了这样的撒娇了。以前谈镜偶尔用这招,她每次都会败下阵来。这次也不例外。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认输”的无奈,还有一点“我就知道你又会这样”的认命。
“不过,你最好老实点!”
她指着谈镜的鼻子,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神已经软下来了。
虽然并没有多期望她能老实,但消停点吧,祖宗!
明绣内心在咆哮。
但她的脚已经往走廊方向迈了。
好不容易,明绣要和谈镜去床上彻夜长谈。
老实是不可能老实的。
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
衣服掉落一地,稀碎得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谈镜的白色卫衣和明绣的酒红色长裙纠缠在一起,堆在床脚。黑色的内衣带子搭在床头柜上,旁边是明绣的耳环,两个大大的金属圈,在台灯的光线下反着光。
暧昧的喘息声一道比一道重,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像是有人在用气声唱歌。
谈镜的手指在明绣的身上游走,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急不慢,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奏家在弹一架昂贵的钢琴。
明绣被拨弄得像是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软成一摊水,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偶尔溢出一两声压不住的轻吟。
谈镜的手不老实地揉捏某处,指腹在光滑的皮肤上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明绣发出那种她喜欢听的声音。
然后——
“叮铃铃铃铃——”
烦躁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又尖又亮,像一把刀,把满屋子的旖旎劈成两半。
该死的!
谈镜的手停住了。
她趴在明绣身上,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她翻过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真是不得了。
或许是天生犯冲的缘故——屏幕上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明悦溪。
她打了个视频过来。
谈镜赶急忙慌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三下五除二套上。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就那么敞着,露出里面一大片光裸的皮肤。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的明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你千万别出声”的紧张:“绣姐,我接个明悦溪的视频。”
明绣本来还沉浸在余韵之中,眼神迷离,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但“明悦溪”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她立马清醒过来。
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
她侧过身,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她幽怨地看着谈镜的背影,目光里写满了“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谈镜没有看到那个眼神。她已经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接通”。
屏幕上出现明悦溪的脸。她大概已经洗过澡了,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膀。
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谈镜能看到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
“嗨!”
谈镜举起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嗨你个大头鬼呀!”
明悦溪的声音又尖又亮,从手机里炸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谈镜下意識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生怕明绣听到。
“你怎么半天不打视频,老子等半天了!”
明悦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嘟起来,整个人气鼓鼓的,像一只被惹毛了的河豚。
“呃……”
谈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运转——刚才那一声“老子”明绣听到了吗?应该听到了吧?这房子隔音不好。
明悦溪还是一如既往地夹枪带棒,说话像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完全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果然只有和傅衿月站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显得成熟。
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她就是个行走的炸药包,随时可能炸。
“对不起嘛,打游戏没注意时间。”
谈镜心虚地摸摸鼻子,赔着笑。她的手指在鼻梁上蹭了两下,这是她心虚时的小动作,自己都意识不到。
“哈,游戏重要,还是炮友重要?”
明悦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眉毛拧成一团。
“晚晚,你这么分不清楚轻重缓急的吗?”
她说完,还“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只给谈镜看一个侧脸。但她的眼睛还偷偷地斜过来,想看谈镜的反应。
“我的错,我的错。”
谈镜才不想争这些事。争赢了没好处,争输了更没好处。她只想赶紧把话题岔开,免得明悦溪越说越来劲,把更多不该说的话倒出来。
她问:“刘颖诗她们那怎样?”
明悦溪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她的头转回来,下巴扬得高高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神气十足,活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计划顺利着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虽然老登不可能给公司,但至少他是打钱了的,也算是不亏!”
她说“老登”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全是轻蔑和不屑,好像那个在办公室里被她和谈镜联手演戏骗得团团转的男人,根本不配做她的父亲。
“那就好。”
谈镜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这个笑是真的,不是演的。刘颖诗那边的计划顺利,意味着整个夺权的大棋又往前推了一步。
“哼!”
明悦溪哼了一声,但这一声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生气,是撒娇。她的眉毛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嘴巴也弯弯的,整个人像一个月牙。
然后她大大方方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晚晚,你下次的力道能不能再大点,速度再快点,我还想多到底几次高峰!”
“啊?诶。”
谈镜脸上波澜不惊,嘴角甚至还挂着刚才那个笑,但她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不是因为明悦溪的话——明悦溪说这种话她早就习惯了——而是因为明绣一直在墙边听着呢。
她为了显得自然,一直不敢转头去看明绣的位置。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从背后射过来,冷飕飕的,像一把刀,抵在她的后腰上。
本来还在感慨明悦溪的变化——她居然会关心计划了,居然会配合演戏了,居然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撒泼打滚的大小姐了——结果她听到了什么?
明绣很不悦。
她伸出手,在谈镜光溜溜的一处来回移动。她的指尖微凉,在谈镜的皮肤上画着圈,力道很轻,但那种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感觉比用力更难忍受。
谈镜的身体绷紧了。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声音还得保持平稳。
她只能硬着头皮,和明悦溪继续聊天。一边聊,一边在心里谋划:绣姐,你等着。让你还能下床,我名字倒着写!
“一夜五次还不够吗?”
对于明悦溪的要求,谈镜也是真无语。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无奈。
“五次,人家很快就适应了。”
明悦溪才不管谈镜。她自己爽了不就是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像是想隔着屏幕戳谈镜的脸。
“再说,你做的时候也挺高兴的,尤其是我叫的时候。”
明悦溪突然憋出一个坏主意。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只刚想到怎么偷鱼的猫。
“晚晚,你要看我自我安慰吗?”
说完,她看向谈镜的眼神是那么的期待,亮晶晶的,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狗。
当然,明绣一听,也就不再逗留于表面了。她的手朝更湿润处探去,动作又快又准,带着一种“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报复心理。
谈镜被刺得浑身一颤,手指一滑,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她飞快地按下挂断键,只来得及朝屏幕抛出一句:
“能不能正经点,我挂了。”
视频挂断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向明绣。
明绣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悬在半空中,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里面有愤怒、有戏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谈镜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弯下腰,一把将明绣从床上捞起来。她的动作又快又稳,像抱一捆稻草一样轻松。明绣的身体在她怀里轻得像没有重量,酒红色的长发散开来,垂在谈镜的手臂外侧。
“绣姐,你不乖哦。”
谈镜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气中震动。
她抱着明绣,重新把她放倒在床上,欺身而上。
“我们继续。”
而明绣只是恨恨地发言,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
“看不出来啊,你们平时玩的挺花啊!”
她的手指在谈镜的肩膀上掐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撒娇。
谈镜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明悦溪没有正式的名分,出场率却高得离谱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