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都做到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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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香一开始是被迫的、不稳定的，带着点呛鼻，夹杂着些不情不愿与屈辱的臣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香味变了，变得柔和。
一缕一缕钻入鼻尖。
郁繁猛地深吸口气，眼眸睁开。
刚刚浑身仿佛有万只蚂蚁在到处爬，钻入骨头缝隙里让人焦躁得难以静坐。
胃里分明吃饱了，大脑还在不断地喊着要吃。
饿，特别饿。
想吃，想不断地吃。
疯狂地、急切地想用食物来填满整个空洞的身躯。
这一切都在那股莲香的安抚之下，突然平息下来。
“听我说。”蔚然的声音很远，在此刻却变得很近，像在耳边低语。
“深呼吸，先吸气，再吐出去。”
郁繁下意识就跟着做了，深深地吸一口气，那股莲香充斥着整个胸腔，凉滋滋的。
然后再裹着浊气一块儿吐出去。
郁繁后知后觉。
他的声音很哑，像努力克制着什么一样。
“你如果不想逼死我，就学着好好控制一下你的信息素。”
蔚然背对着落地窗，紧绷的肩颈线骤然一松。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侧边传来，那股莲香味变得很近。
月光被遮挡住，一片阴影打在脸上。
郁繁仰起头，望着裹着床单的蔚然走近。
银发凌乱地黏在他的脸颊边，散落几缕在肩膀上，伴随着剧烈的呼吸起起伏伏。
“我不是故意的。”郁繁开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卡，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短暂的松懈换来的不是放松，而是一种拧巴。
精神紧紧绷着，大脑还在不断地想一些毫无作用的东西。
脑海瞬间飘过的不是当前的场景，不是蔚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而是刚刚火车上那个吃泡面的小男孩正闹着说不吃这个要吃炸鸡，旁边妈妈正在无奈地哄着说火车上没有这个。
靠窗的大叔正在脱鞋抠脚，抠完脚又若无其事地抓起快餐盒里的鸡腿放入嘴中嚼。
……
所有与当下无关的画面像剪辑的切片一样，跳跃地塞满了整个脑袋。
思维乱到像五颜六色的线团堆在一块打了结。
“唔……”
嘶哑的低吟加上扑通一声响。
郁繁回神，只见蔚然单膝跪在了她面前，手死死撑在地面才没整个身体软下去。
“我不管你现在正在想什么……”蔚然仰起一张汗津津的脸，眉间紧紧蹙着，似是不堪忍受，“全部停下！”
“别想了！”
郁繁视线回焦，明晃晃的锁链在眼前晃啊晃。
挺碍眼的。
她努力想把脑海里的繁杂清除出去，最终闷闷地抱紧膝盖，声音如同游丝。
“我控制不住。”
又是一口喘气声，蔚然的手抓着地毯上的毛绒，细小的纤维顺着指甲缝溜走。
“行。”他重新垂下头，眼尾红得像醉酒，眼底明晃晃的是一股嫌弃。
但下一刻，那股信息素的味道重新变成了安抚，柔和的，甜的。
像莲子味道的小蛋糕。
“麻烦。”他闷声闷气，只有耳朵尖尖变得红红的，藏在银色的头发里。
藏不住，一点都藏不住。
有什么东西咚咚地在心口炸开，郁繁突然觉得口渴。
“你好香。”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最要命的是，她自己也意识到了。
胸口不再难受，脑海中的画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那些负面的东西被他腺体释放的香味给压制住。
Alpha的本能又重新主导了大脑。
她的手先动了，拽住他的手腕拉近。
烫的，虎口还硌着毛茸手铐，轻飘飘一拽就拽过来了。
天旋地转间，郁繁将人抵在了豆袋上。
而面前的人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手捂住自己的腺体，身体任由她折腾来去。
“你这样，跟没大脑的野兽有什么区别。”蔚然身体没动，眼睛却红透了，恶狠狠地瞪过来，耳朵上那点红意还没消失。
郁繁听不进去，视线中只有被藏住的后脖颈。
他在躲。
他不想这样。
可是……
理不清自己的想法，本能冲上来时，郁繁硬生生地压住了，转而把焦点移到别处。
月光洒下的时候，那因为难以控制而殷红的唇在一张一合地翕动。
看着很诱人。
郁繁想着，实际也做了。
“嗯……”
唇瓣相贴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挣扎和愤怒。
热气顺着口齿缝隙连转，化成小团的白雾被吞进口中，又丝丝缕缕地溢出一丝，交换来交换去。
他比她想象中的要乖，或许是没有力气再挣扎了，亦或是别的。
郁繁的手扣住蔚然的后脑勺，舌尖与他交缠着。
比她想象中的还甜。
莲香在口齿间浓郁起来的感觉，让人舒服得快化掉。
脑子里那根弦松懈之后，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疲劳。
大脑断片了。
昏之前，郁繁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在放信息素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
没有回应，他的脸突然变成要消散的光斑，喘息声也变得很远。
伴随着一块直接掉进最深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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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更黑了。
别墅的落地窗没拉窗帘。
这栋房子建在半山腰，孤零零的单栋。
周围几公里不会有第二个活人，窗帘本身就多余。
灰白的月光从外面渗进来，整个卧室像泡在水底一样的颜色。
蔚然睁着眼睛，一直没睡。
身体还维持着被郁繁按进豆袋里的姿势，不太舒服。
她压在他的身上，双手紧紧箍着。
那股焚灰的味道淡了许多，至少让他没有那么难受。
但她最后的话始终萦绕在耳边消散不去。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Alpha会将Omega主动释放信息素当成邀请，当成臣服，当成可以做任何事的许可证。
可如果他不释放，他就会被那烧成灰一样的信息素活活逼死。
腺体会被烤干，会因为得不到缓解而彻底沦落成精神失常的疯子。
他是为了自保！
可结果呢？结果是她把他摁在这儿亲了。
真他X的经典。
脑海中翻滚着愤怒，但其中还带着一丝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可她还是没有咬。
第二次这样想了。
月亮往上爬了点，室内变得明暗界限分明。
光线直直地打在衣柜上，没有关紧的衣柜里，隐约能瞧见一小排男装。
蔚然扭了扭脖子，一动金属链条就跟着晃，叮叮当当的。
当目光落在那些男装上，蔚然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不对劲。
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了。
别墅从头到脚近乎变态的防护措施，冰箱里全是他平日里的饮食，就连衣柜里都是他的衣服。
而她自己，吃着干吐司。
那么，一个Alpha把Omega囚禁起来，为的不就是标记？
他已经被锁在这里了，项圈手铐脚铐一套拉满，毫无还手之力。
都做到这一步了，不咬？
那锁一个Omega干什么？看着好看吗？
而她翻药的动作，精准得像在看老朋友。
放下的动作像极了跟老朋友决裂。
太熟了。
令人心凉的熟。
蔚然扫一眼到处都毛茸茸的房间。
这整栋别墅的每个设施都在说占有。
他视线重新落在身上这个缠住自己不放的人身上。
可郁繁到目前做的每一件事，诠释出来的都是放手。
太反常了。
“疯子。”蔚然忍不住低低骂一声，话骂到嘴边绕了一圈，最终只剩一句气音。
“你到底……”
“是谁？”
没人回答他，也不可能有人回答他。
耳边传来呢喃又尖细的嘶吼，像在睡梦中竭尽全力才喊出来的声音。
“滚……”
蔚然勉强扭扭头，看不见她的脸，身体却开始细细密密地颤抖，伴随着不断的倒抽气。
“有本事……”
“你们就弄死我！”
声音变大几分，锐利又含着梦境之中的含糊，口齿不清。
若非离得近，蔚然都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喂。”蔚然轻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还想提高音量再喊一声，他身体骤然僵了几分。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了他的腺体。
浑身汗毛瞬间立了起来，警惕心和恐惧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装满整个身躯。
她碰到了他的腺体！
蔚然想动，想挣，肾上腺素在身体瞬间拉满，Omega的本能却在敞开。
动不了，他动不了。
她的手在他的腺体上很轻地捏了捏，然后手指的温度降低一些。
皮肤的温度也开始降低，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很冰。
紧接着，那只手软绵绵地垂落了下来，梦话也停了，呼吸变得很浅。
像呼吸阀口突然被关了大半，只留一点点出气口维持生存所需。
焚灰味彻底淡了。
蔚然僵在那许久许久。
“喂……”蔚然动了动身体，“你怎么了？”
“还活着没，我可没兴趣给你收尸。”
“而且你死了就死了，我还被你关着啊！”
几句话如同水落了海，悄无声息。
蔚然顿了顿，再次侧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额间全是冷汗。
月光下，睡着的人看着比醒着的时候还脆弱几分。
呼吸很浅，墨色如缎般的长发乖顺地贴在她的脸颊边上，唇没上任何妆，却鲜红如血。
美得难以形容，偏偏是……
身体已经软下来了，能推开。
“该死。”
到底收回了手。
他没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