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是高订：顶级BOSS为我着迷》大脸猫的鱼

22、第二十二章：棋子的假面与恶魔的馈赠 安娜总监那

　　安娜总监那句如同惊雷般的耳语，在夏星辰的脑海中炸响，余音甚至盖过了全世界为她响起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陆景琰和你一样，也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又像一柄重锤。它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层地狱的门，却也同时，击碎了夏星辰心中刚刚才凝固成形的、那个将陆景琰视为最终BOSS的绝望世界。
　　如果陆景琰也是棋子，那真正的执棋者，是谁？
　　是安娜口中的「他们」？
　　而她刚刚在全世界面前，用一句「奇美拉」，向陆景琰下的那封决绝的战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对象？
　　她的心，在一瞬间，陷入了比之前更为混乱、更为深不见底的迷雾之中。
　　她能感觉到安娜在说完这句话后，便悄然松开了拥抱，退入了欢呼的人群，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她没有给夏星辰任何追问的机会，彷佛她唯一的使命，就是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为夏星辰的认知，投下一颗足以改变一切的、怀疑的种子。
　　「完美的表演，你成功地启动了计划的第二阶段。」
　　陆景琰那冰冷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她的脑中。「现在，立刻到后台的VIP休息室来。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谈谈。」
　　夏星辰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她知道，她即将走进的，是一场鸿门宴。但此刻，这场鸿门宴的性质，却因为安娜那句话，而变得扑朔迷离。
　　她是在面对一个拆穿了伪装、准备摊牌的魔王？还是在面对一个戴着魔王面具的、更高级的、同样身不由己的同类？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重新压回了心底的深渊。不论陆景琰是谁，她都必须去见他。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验证安娜的话，来拼凑出这个残酷世界的、更完整的地图。
　　在贺工与小马担忧的目光中，夏星辰谢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来到了一间位于后台最深处、戒备森严的VIP休息室。
　　门开了，又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房间里，陆景琰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单向玻璃前，凝视着外面那个依然为她而沸腾的、光芒万丈的舞台。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姿态从容，却散发着一种如同暴风雨前夕般的、沉重的压迫感。
　　「恭喜你，夏小姐。」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赢了。赢得了冠军，也赢得了全世界的目光。」
　　他将另一杯早已准备好的威士忌，推到了夏星辰的面前。「这是你应得的。」
　　夏星辰没有碰那杯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用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探究与审视的目光，去观察眼前这个男人。
　　他真的是棋子吗？
　　那份浑然天成的、掌控一切的气场，那双深邃到彷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眸，那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怕的智谋，这一切，怎么可能也只是一颗棋子？
　　「我不想喝酒，陆总。」夏星辰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想知道，我刚刚，到底『启动』了什么？『奇美拉计划的第二阶段』，究竟是什么？」
　　她决定，按照自己原定的计划，继续扮演那个「刚刚才发现真相、充满愤怒与质疑」的角色。这是试探他最好的方式。
　　陆景琰似乎对她的质问早有预料。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优雅的弧线。
　　「我以为，你在舞台上，已经给出了答案。」他说，「你用你的设计，用你的故事，成功地让全世界都相信，『伊西斯之泪』的价值，在于其精神，而非实体。你将『收藏家』们对这颗宝石的物理占有欲，变成了一件可笑而又肤浅的事情。这是釜底抽薪。」
　　「而第二阶段，」他抬起眼眸，目光变得锐利，「就是『狩猎』。」
　　「你那场惊艳世界的表演，就像一枚超高功率的声吶，被你投入了这片黑暗的深海。它不仅仅是宣告了你的胜利，更是向所有潜伏在暗处的、对这份传承抱有野心的鲨鱼们，发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钥匙』，已经被激活。」
　　陆景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会来的。那些隐藏在世界各个角落的、『收藏家』的派系，那些对『史前遗迹』抱有幻想的疯子，他们会像飞蛾扑火一般，朝着你——这道最亮的光源，聚集而来。而我，」他轻啜了一口威士忌，「终于可以不必再费力地去寻找他们。我只需要坐在这里，等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自己走进我张开的网里。」
　　他的解释，宏大、冷酷、充满了身为顶级猎食者的、绝对的自信。他将夏星辰，将她的才华与身世，变成了一个史上最昂贵、也最诱人的诱饵。
　　夏星辰听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完美地解释了他之前的种种行为。但，这也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被人精心编写好的剧本。
　　「那么，『奇美拉计划』呢？」夏星辰追问道，她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在舞台上，听到我说出这个名字时，你的反应，可不像是一个单纯的『狩猎者』。」
　　陆景琰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深沉。
　　他放下酒杯，走到夏星辰面前，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俯视着她。
　　「奇美拉，」他说，「是他们的最终目标。是那些疯子妄图染指神之领域的、亵渎性的代号。他们相信，利用『伊西斯之泪』作为钥匙，可以从史前遗迹中，提取出某种未知的、拥有无限进化潜力的基因序列，并与现代生物技术结合，从而创造出完美的生命体。」
　　「我的计划，就是要在他们成功之前，彻底摧毁他们，并将这份可能毁灭世界的遗产，牢牢地控制在手里。我是在阻止一场浩劫，夏星辰。为此，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背负着沉重使命的、孤独的救世主。
　　夏星辰的心，在剧烈地动摇。陆景琰的这番话，几乎能解释所有的疑点。他的隐瞒，他的控制，他那看似冷酷的手段，似乎都有了一个「正义」的理由。如果安娜没有对她说那句话，她几乎就要相信他了。
　　但现在，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像一个套着无数层俄罗斯套娃的谜，每当你以为看到了最里面那一层，却发现那不过是另一个更大的、伪装的开始。
　　「我明白了。」夏星辰垂下眼眸，掩去眼中所有的情绪，「那么，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做的，就是待在安全屋里，继续完善你的『武器』。」陆景琰说，「剩下的，交给我。我会让那些鲨鱼们，为他们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这次谈话，在一种诡异的、双方都各怀心事的「和解」中，结束了。
　　夏星辰被重新送回了那间位于顶层的安全屋。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无形枷锁，又被加上了几道。
　　第二天，两个消息，几乎同时传来。
　　第一个消息，来自陆景琰。他告诉她，苏曼妮，在决赛惨败的当晚，就已经从她的豪华公寓里人间蒸发，不知所踪。而安娜总监，也在昨夜，递交了辞呈，同样失去了联系。
　　「棋盘，正在被清理。」陆景琰的声音，在加密电话里，听起来没有任何意外，「『收藏家』抛弃了他们的废棋。而安娜，她可能知道的太多了。」
　　夏星辰握着电话，心中却是一片雪亮。苏曼妮的消失，或许是「收藏家」所为。但安娜的消失，恐怕与眼前这位「盟友」，脱不了干系。
　　第二个消息，则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林泽宇，通过一个极为隐秘的渠道，给夏星辰的邮箱里，发来了一份文件。那里面，是他对「奇美拉」素描的调查结果。
　　林泽宇告诉她，这个符号，除了代表神话中的怪物，在一个极为冷僻的、中世纪炼金术的秘密社团里，还代表着另一种含义——「完美的融合」。它象征着将两种或多种完全对立的物质或生命，通过某种神秘的仪式，融合为一个全新的、更高级的存在的终极目标。
　　而在那份文件的末尾，林泽宇附上了一句让夏星辰心惊肉跳的附言：「星辰，我查到，历史上，唯一一个被证实，与这个炼金术社团有过交集的古老家族正是瓦卢瓦家族。欧仁妮伯爵夫人的祖先，似乎就是这个秘密社团的创始人之一。」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夏星辰所有的认知！
　　如果林泽宇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奇美拉计划」的源头，并非来自那些贪婪的「收藏家」，而是来自「伊西斯之泪」最原始的主人——瓦卢瓦家族！

　　「守护者」家族数百年来守护的，不是一份荣耀的传承，而可能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无比疯狂和危险的魔鬼的遗产！
　　夏星辰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每一个她以为的真相，都在下一秒被彻底推翻。敌友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每个人，似乎都戴着一副精美的面具，在对她微笑的同时，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她瘫坐在沙发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
　　她下意识地，拿起了那支陆景琰给她的、号称绝对安全的加密手机。这是她目前，唯一能与外界（或者说，与陆景琰）联系的工具。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手中摩挲着这支手机。它的外壳，由一种特殊的复合材料制成，入手冰凉，质感非凡。
　　就在她心乱如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背面的充电口附近时，她的异能，在极度混乱的精神状态下，似乎被某种更深层的本能所激发。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雕刻在机壳上的微小印记。
　　那不是任何一个手机品牌，也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logo。
　　那是一个图案。
　　一个由狮子的头颅、山羊的身体、和毒蛇的尾巴，共同组成的、极为精致、也极为恐怖的图案。
　　一个活生生的，奇美拉的图案！
　　轰——！
　　夏星辰的脑海，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创造与毁灭气息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洪流，顺着她的指尖，猛地灌入了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这支手机的诞生！
　　那不是在地球上任何一个已知的工厂或实验室。那是一个她无法理解的地方。纯白色的、无缝的墙壁，闪烁着柔和光芒的、不知名材质的地板，以及无数在她看来如同天外科技一般的、正在自动运作的机械臂。
　　她看到，无数穿着白色无菌服的、看不清面孔的技术人员，正有条不紊地组装着这支手机的内部零件。而在实验室最上方的墙壁上，在那些技术人员的白色制服上，都烙印着同一个标志——
　　那个狰狞而又优雅的、三头怪兽「奇美拉」的徽记！
　　这支由陆景琰亲手交给她，作为他们之间同盟的信物，作为她对抗敌人的唯一屏障的、所谓的「军用级加密手机」
　　从一开始，就是由「奇美拉计划」的执行者们，亲手制造出来的！
　　它不是保护她的铠甲。
　　它是一条从一开始，就牢牢套在她脖子上的、来自恶魔的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