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满天星 “跟我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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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盼月的寒假算长，放假第二天就跑回了南城。
裴与原想跟着飞南城，但是秋盼月和陈见要他多以公司为重，这才拴住了裴总的脚，让他脚踏实地在办公室坐着。
看着不知道第几个周末里，从京城飞来南城找她的裴与，秋盼月长叹一口气。
“你……”
两个人在外边的餐馆坐，秋盼月劝阻的话都说尽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你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啊。”秋盼月敲敲他身前的桌面。
裴与在帮忙烤肉，给她碗里放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不用担心那么多。”
在烤盘上新铺好一层牛肉，裴与放了夹子，打起没有光彩的眼睛看她，“你不在，我睡不好。”
跟秋盼月同床共枕一年多，她不在身边的话，裴与靠那些录音也很难入睡了。
闻言，秋盼月的脸凑过去，却被油渍溅到了脸，激得她惊叫一声就往后退。
裴与迈一步到她身侧，捧着她的脸检查。
“黑眼圈是很重啊。”
蹲着的裴与比坐着的她矮上一点，秋盼月的拇指去摩挲他眼下那两条黑灰。
牛肉焦了两块，秋盼月严格监控着往后的烤肉过程。
单手托腮，她盯着那些在膨胀的油泡，喃喃一句：“那要不我回京城好了。”
银白发却拒绝：“你在这边更开心，寒假结束再回来。”
“你每周末飞来飞去，会很累。”给他卷好一片生菜裹肉，秋盼月往他嘴里塞。
狭长的眼睛看她时就来了色彩，裴与的眼尾在翘，“不累。”
秋盼月舍不得南城的生活，犹豫再三，还是送裴与上了去往机场的车。
寒假结束那天，裴与提前到了南城，在车上摸着秋盼月的脑袋，任由她在他怀里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在吸气呼气。
“你读完博士，我们就回南城定居，好不好？”
裴与的话轻轻响在耳边，秋盼月不说回答。
裴与在京城没什么牵挂，可以随时跟着她走。
秋盼月的沉默是因为自己的未来。
研一将近尾声，申博的进程越来越靠近。
秋盼月增加了在学校的时间，不断地看书、查论文、写论文和改论文，还有修改被退回的论文，同时要处理好课程，简直把自己变了一头驴。
裴与总来京大附近找她吃饭，看她越发匆匆忙忙，眉头紧锁说不出话。
晚上的时间固定给了家教，秋盼月格外珍惜白天的每分每秒。
初高中那种十分钟解决一顿饭的习惯又冒出来，和裴与吃饭时一个劲往嘴里塞饭菜。
对面的人放了筷子，直直在看她。
“为什么不吃了？”秋盼月咽下最后一口饭，发现他的饭盒才空了一半。
“你今天中午做的饭还是很好吃啊，你不喜欢吗？”秋盼月用纸巾擦掉嘴角的饭粒。
“吃这么快，胃会坏的。”
“盼盼。”语气无奈，裴与在叹息。
秋盼月耸耸肩，去望饭堂的窗。
她的手指不安分，指尖在轻敲桌面。
“不要焦虑，事情慢慢做。”
右手被他握住，秋盼月的左手自动接替了右手的动作，表情同样焦灼。
长呼一口气，秋盼月拉着裴与去了校外。
接吻时不上心，秋盼月攀着他的肩膀，眼神忽然汇聚起光亮，“我知道那个部分该怎么写了！”
还嘟嘟囔囔加上一句：“待会找师兄讨论一下。”
最近的秋盼月跟着单爱芳做一则神话的研究，论文准备去投国内的C刊。
交给秋盼月负责的部分在她的脑海里卡了半个月都没有眉目，这时候倒是突然来了灵感。
抱着她的人来了不满，撞她一下。
身体疲软下去，秋盼月缓过神后才想起来问他：“突然这么大力干什么？”
狭长眼眯起来看她，嗓音暗哑冷冽：“跟我做事，还想着别的男的。”
秋盼月心虚地笑，吻几下他的脸颊算作安慰。
焦躁的情绪都在两人相融的过程中随着人声消散出去。
秋盼月压根没给裴与温存的机会，趁他还在整理的时候就进了浴室冲一个极快的澡。
接着背上包就跟刚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的裴与挥手，一溜烟跑回学校去了。
满床的旖旎，裴与盯了半晌，把毛巾随手一丢，手指烦躁地搓着自己的头发。
总觉得哪里差点意思。
裴与的五官紧皱，阴着脸去公司了。
研二后，秋盼月就不回家住了。
家教推掉了一个，匀出来更多时间在学术上。
单爱芳带着秋盼月发了三篇C刊和北大核心的论文，她又在准备刷高自己的英语六级分数。
也跟着单爱芳去见了几位博士导师，秋盼月在几次大型的学术会议上还做了发言，逐渐崭露头角。
一次应酬式的晚饭后，秋盼月在门口见到了那辆雷克萨斯。
到了研三的上学期，秋盼月的研究计划书写得七七八八，又到了京城的秋冬季。
裴与的银发梳到脑后，一身深灰的大衣里边是同色系的西装。
他刚参加完一个活动，从出差了三天的外市才回到京城。
和各位老师说了再见，秋盼月回过身，裴与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他从身后变了束满天星出来，秋盼月没接，而是笑着去抱他的腰。
脸蛋枕到他的胸口，秋盼月闭眼在睡。
“好累。”
裴与喜欢看她这么依赖他的样子，就去回抱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样，来自秋盼月从小用到大的一款洗衣液。
鼻尖被熟悉的气味萦绕，秋盼月的心安定下去。
要不是寒风一个劲吹，秋盼月都想就这样站着睡下去。
她又开始用缩减自己的睡眠时间来给梦想的追求让路。
“会感冒，送你回学校。”裴与的手掌在抚她的头发。
秋盼月仰起脸看他，扫过这张几天不见的脸后闭眼，懒洋洋地回答：“今晚回家吧。”
在副驾驶上坐好，秋盼月才去看满天星的形状。
粉色和蓝色交错，花束包得格外好看。
酒窝浅现，秋盼月给鲜花拍照。
一下子就回到了平时生龙活虎的样子，秋盼月播起车上自带的音乐，开始和裴与谈今天的晚饭。
裴与转着方向盘，点头应她的话，再跟她说出差那几天的事情。
好久没躺过家里松软的床，秋盼月往床上一倒，闭眼昏睡过去。
比她晚一步洗澡的裴与撑着自己的脸，在枕头边看她。
不忍心弄醒她，给她掖好被子之后，裴与难得没抱着她睡觉。
第二天的秋盼月没课，在家里把研究计划书写了个完全。她还跟单爱芳商量好毕业论文的选题，就到沙发上手脚大张地躺。
秋盼月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裴与在昨天晚上推掉了今天的所有行程，在书房把一些文件看过，就到一楼客厅坐着陪她。
看那张瘦削了些的脸蛋上堆满疲惫，裴与想象得到他没看见的时间里，她又在京大拼命成什么样子。
同高三、大二和大三的她一模一样。
冷色的眸子泛起涟漪，裴与去捏她的脸，“瘦了很多。”
照理说，焦虑的情绪是会让人发胖的。
秋盼月在研二的时候重了很多，脸蛋更是多长了肉。只是发展到后面，她的胃口锐减，吃得少睡得又少了，人的精气神和体重难免削减下去。
“今天中午做糖醋排骨给我吃好不好？”秋盼月坐起来，双手去摇他的手臂。
在她这位老师的培养下，裴与这个聪明学生的厨艺早突飞猛进，可以完美拿捏许多菜色了。
秋盼月的学业繁重起来之后，她回家的日子里，裴与都会抢过陈姨的活计，由他来做饭吃。
“嗯。”
裴与转身走向玄关，准备出去买菜。
秋盼月懒得动弹，盖着条毛毯，窝在沙发上随意找了部电影看。
从外面被带回来的不止排骨，还有糖葫芦和一杯热奶茶。
沙发上的人却钓鱼似的在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电影还没演完，裴与把电视关掉了。
掌管着锅铲的时候，裴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沙发上的女孩。
女孩子睡得正香，一动不动的，黑发散一些到了她的脸颊。
对着锅里在翻滚的排骨叹气，裴与实在不想她这么劳累。
但这是她的心之所向，他又不好劝她放弃。
饭桌上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裴与的肚子响雷般叫过好几回，最后饿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了，秋盼月才在踹一脚毛毯之后醒过来。
墙上挂着的时钟走到了下午三点，秋盼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裴与直接坐在地毯上，手里在翻一本金融类书籍。
看到餐桌上摆放整齐的几碟菜，秋盼月点点裴与的肩膀，“饭做好了怎么不叫我起来？你有没有饿？”
书本一合，轮廓流畅的侧脸一转，他的正脸就偏过来。
去扣她的手指，裴与只是答：“不饿。”
牵着她到餐桌坐，裴与给她盛饭，“刚热过，温度应该刚刚好。”
秋盼月看出来他眼底掩着的对她的心疼，接过自己的碗之后，用两个酒窝向着他说话：“谢谢你，裴与。”
摸两下她的头发，裴与抬抬下巴，“快吃。”
饱餐一顿，秋盼月拉着他去坐院子里的秋千。
路边的大树在飘落叶，纷纷扬扬像初雪提前到了人间。
“这秋千是为我准备的，对不对？”
裴与点两下头，“你喜欢。”
院墙外路过了牵着萨摩耶的那个婶婶，热情地和这对年轻夫妻打招呼。
秋盼月的上半身全躺倒到秋千的靠背，伸一个懒腰，抬头望着天说：“京城留下了好多回忆，我也离不开这里了。”
裴与偏头，因为她的话而多少来了点错愕。
“我会努力留下来的。”
秋盼月的笑脸和大一那场初雪下，她们两个做约定时的一样。
现在的裴与却是摇头，推拒了她：“不要太累，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秋盼月忽然坐直身，很重地亲了他的脸颊。
“虽然京城里不少好学校的导师都拒绝了我，但是我相信我可以留下来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坚定的样子和从前一个样。
裴与知道她前段时间收到很多封拒绝的邮件时情绪是无限的低落，但她从来都不是消沉的角色。
和这样的眸子对视着，裴与又忘了动弹。
终于找回自己的意识，裴与郑重应她：“会的。”
休息了这大半天，秋盼月活力满满地回到学校。
勇往直前的这口气提到胸口，秋盼月一路往前冲，过关斩将，在失败里踏出来一条路。
奔走在许多高校的面试场，她终于收到最好的结果——她将在研三毕业后过一个暑假，继续成为京大中文系的一名学子。
这一次，她的身份是博士生。
一切尘埃落定，就差最后的确认环节。
秋盼月兴冲冲地跟身边所有亲近的人报喜。
喜气洋洋的氛围弥漫，秋盼月收拾好了自己简单的行李，打算回家和裴与住上一段时间。
但秋家却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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