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六章 大乱斗 她骂他一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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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上钩了！
池儿望着窗外道：“时间尚早，足够我们玩场游戏，请皇上赐臣女墨宝。”
沈文谨慎地盯着她，却也给了她笔墨，安池儿将宣纸铺在地砖上挥墨狂写，片刻，八张宣纸各置一字，字字饱满将纸占满，沈文稍微垂眸就能看得清楚：
“皇、沈、成、杀、了、上、帝、帝。”
安池儿写得便是刻在八盏琉璃灯上的字，那晚她与沁珠拼了很久终于得出震撼人心的结论。
此时，知晓内情之人已经面目发青，池儿盯着沈文脸色骤变，心中了然。
沁珠这时走到池儿身边，她仰视沈文坦然询问：“父皇可知这八个字如何拼凑？”
“沁珠，此事与你无关。”沈文不耐烦地挥手试图令沁珠退开。
沁珠急促地笑着：“怎会与儿臣无关？这八个字被刻在靛青琉璃盏上，是儿臣亲眼所见。”
安池儿指尖颤抖，她字字珠玑毫不停顿道：“琉璃盏本坐在安府密廊的烛台上，后来被我取走——八盏烛台、八盏琉璃、八个字，皇上可能分辨出这八字背后的意思？”这番话她早已经在心中默诵许多遍。
沈文顽固抵抗：“你随便编些谎话就想糊弄朕、糊弄天下人，谁会信你？”
“我信！”徐皇后挤开暗卫走到台前将八张纸按序排列，待她让开身子，只见八个字拼成为一句话：
“皇、上、杀、了、沈、帝、成、帝。”
安池儿微微愣怔看向徐皇后，后者正面露讽刺盯着沈文，沈文气得浑身发抖，他怒吼道：“徐皇后，亏得朕多年来厚待你，不然五年前宫宴上那件事你瞒得住吗？”
徐皇后淡淡道，“还在嘴硬。”她望着沁珠和池儿温声叮嘱，“你们不要像他被一己之私焚身，山高路阔正是霞光无限好，莫要囿于小小方寸迷失心智，一步错步步错。”
语罢，徐皇后走到沈文面前道：“十五年前你登上君位，重男贬女的手段致使女官制衰落，从此我在你身侧战战兢兢、俯低做小，你可曾记得我是在司官之下的御君女官！我曾以睿智获沈成两帝称赞！”
“你说这些做什么？”沈文皱眉盯着她，小心将安统护在怀中。
徐皇后转身看向池儿：“我从没有伤害过你，倘若我有罪，那也只是在皇上命人伤你时我去的太迟！”
“你……”沈文意欲辩解，徐皇后反手就是一个巴掌，余声响彻乾清宫。
“本君让你讲话了吗？”徐皇后冷声道，与此同时，他的右脸也接了一巴掌。
沈文顿时噤若寒蝉。
安池儿更是不安，徐皇后沉稳冷静，为何独独今日如此冲动，是多年怨恨涌上心头？还是另有所谋？她望着面色苍白的安统，爹爹从自己开始写字起愈加沉默。
然而待徐皇后稍微错开身子，池儿这才看到爹爹按着沈文大腿使其动弹不得，正在这时，徐皇后一把抓起安统藏在衣服下的短剑刺向沈文胸口。
可惜短剑裹着陈年血迹，早已失去锋利，只能勉强刺穿沈文外衣，然后微微在表皮带起擦伤，淡淡的血迹缓慢染红胸前，沈文怒极将徐皇后从台阶上推开。
“母后！”沈沁珠和安池儿急忙迎前。
徐皇后肆意狂笑：“你折辱我、打压我、忽视我，今日不过给你一点惩罚你都忍不了？”
沈文咬牙切齿却无言以对。
安池儿站起来道：“皇上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杀人灭口？谋害两位先帝一事违逆朝纲、为君不仁，终究会令朝臣忌惮、民心背向，你今日杀一人，明日就要杀百人千人万人！”
“为什么你们都不给我想要的！”沈文悲痛欲绝，“三十年前，沉国新朝始建、百废待兴，宫堂和弘馆虽是官家书堂，实际兼兴管教之责。幼时在弘馆，所有人都敬我、远我，只有安统愿意走近我、落坐我旁；再后来，晏容在沈成二帝处倍受喜爱，可我才是二帝之子！凭什么受冷落的人是我！”
或许沈文的问题如今只有他自己知道答案了。
安统气若游丝，目如朗月定声道：“储君之争向来如此，成王败寇，皇上您早该知道。”
徐皇后淡淡笑道：“十五年前那晚骤雨成灾不宜出门，晏容早你一个时辰赶往宫城，她那时还怀着身孕，你当真以为她是去宫堂取书？”
“我从未怀疑！”沈文狂喊。
徐皇后在殿前踱步：“你从不摸刀碰棒之人，敬王府的书房中却有锐可破石的短剑。”
沈文蓦地怒目而视：“是你告诉她的？”
“是我，但我没想到她会去宫中求情！”徐皇后泪涕磅礴，“她那晚是去请旨！她无意帝席，愿居司官之位，您后来的作为令晏容如何释怀！令先帝情何以堪！”
沈文硬声道：“我不知他们的决定。”
安池儿看着沈文毫无悔意，终于敛回怜悯的笑意——他就是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徐皇后凝望池儿与沁珠羞愧道，“先辈无德无敬，叫你们见笑了。”她转身望向沈文，莞尔道，“她们会干干净净的获得权势，不像你，空有高权却两手空空，着实可怜。”
“你！”沈文颤抖着手指向徐皇后。
蓦然，从殿外传来兵器相交的刺耳声，乾清宫殿门“砰“地一声被震开，沈星亦面色阴沉地将门关上闷头走到沈文面前。
“星儿，交涉得如何了！”沈文眼中满是期待。
沈星亦在他耳边低语：“父皇，两位将军说是听信安小姐的蛊惑，莽撞怒冲北城，此时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只望能够将其抓回，加以惩戒以儆效尤。”他急匆匆地说着，始终不曾抬眸瞅向安池儿。
沈文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赞赏道：“星儿，你果然还是父皇这边的！你且去，父皇等你回来！”
池儿眼睁睁看着沈星亦走到面前，他将她揽在怀中又挑剑架上她的脖颈，顺势锁住她的前肩，他冷声道：“安池儿蛊惑军心，两位将军有请。”
池儿惊得双唇无色，待两人走出乾清宫，她这才低声问道：“这就是你想的办法？里面的人怎么办？”
沈星亦霎时耳垂绯红，他温声道：“有人想见你，你看前面。”
安池儿错愕抬眸，为首之人正是乔装后的何夏言，她眼波激烈如潮，沈星亦松开手臂将她轻轻前推，她缓缓走到何夏言身前。
何夏言道：“池儿，信我收到了，两位将军阅后震怒立马就想冲进宫城。”何夏言停顿了片刻，泪光微闪，“有件事你应当知道，徐施与你并无血缘干系，你确实是晏容与沈文之女。”
安池儿惨然一笑，“娘亲，您怕我无意间弑父弑君，这些我知道，我不后悔。”
何夏言下颌微颤，她颤声问：“晏容的金令始终都在池儿手中吧。”
池儿微微一震低声呢喃：“对不起……”，娘亲说的对，但也不对，可事已至此没有必要再去解释细节，她轻声道，“我并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五年前，庄墨带着金令找到田庄，她起初以为是晏容暗地庇护。
何夏言握住她的肩温声道：“若是晏容见到你隐忍有为，怕是又疼又傲。”
“池儿，接下来该怎么做？”沈星亦悄悄勾上她的指尖。
她捏着他的掌心以示安静：“娘亲，今有一事您要提前知晓，爹爹……”
“沈文动手了？”何夏言毫不意外。
池儿攥着沈星亦的手一缩，立马痛得他龇牙咧嘴，池儿点头道：“爹爹受了伤。”
何夏言凄然笑道：“安统也在里面吗？”
池儿点头：“沈文将爹爹困在身边，爹爹现如今行动极为不便。”
谁知何夏言径直推开殿门走到乾清宫中站定，两人急忙跟上，沈文骤然望见何夏言以为是眼睛花了，他下意识地将安统揽在怀中，戒备道：“你休想把他抢走！”
何夏言淡淡道：“我何须抢，他本就是我的。”
安池儿此时在何夏言身边站定。
沈文恨意滔天：“安池儿，你和晏容都该死！五年前你侥幸逃脱竟成为今日祸害。”
池儿笑道：“五年前是我命不该绝，如今你更无权夺我性命。”
沈文沉默，不仅是沈文，整个乾清宫都寂静无声，她继续道：“你视人命如草芥，沈沁珠视众生如珍宝，五年前她催促徐皇后救我、又及时给爹爹报信，五年后她讲出‘开源节流’之策实乃明君，我唯沁珠是瞻。”
“你怎能肯定，沁珠不会是下一个朕？”沈文面目狰狞，他扣着龙首的指尖渗出丝丝血珠。
“沁珠公主一不弑父母，二不弑君主，三不强欲臣，四不欺女官，更何况公主目光长远、关心民生，臣女这么说皇上可还明白？”
她骂他一无是处！
沈文愤怒大吼：“你以为朕不能奈你何？”
暗卫立刻将她围起，沁珠、罗歧和术和惊慌地叫着。
“池儿！”
“安小姐！”
常岂舒瞅着沈文冷哼，常义机望着岂舒神色复杂，他扯着岂舒的衣袖：“岂舒……好女儿，我们回去吧。”
“父亲，我要留下帮她。”岂舒凝着常义机，暗含威胁之意。
常义机擦掉额间冷汗，他喃喃自语道：“又要坑我了！自从来了北城，怎么遇到的尽是些倒霉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六章 大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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