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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命中命中 ...


  •   后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答应了温令仪。

      答应做她的女朋友。

      在她对我死缠烂打、穷追不舍差不多一年之后。

      说不知道原因是假的。

      我连我自己都会骗。

      我知道原因。

      那个暑假我依然没有回家,我在跟温令仪同居,就在她的校外公寓。

      第一次的时候,我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想发笑。

      我早已不是处女,自从跟梁青订婚后,我们就上过床了,很多次。

      我们家跟梁青家里是世交,他们家如今在J市如日中天,梁青就是我最好的结婚对象,父母早早就开始谋划。

      等我大学毕业,我们就会顺利结婚。

      家里还需要梁家保驾护航,这个婚我是不结也得结,结也得结。

      其实梁青人很不错,人模人样,还算温柔,尤其是在大男子主义盛行的S省,算是一股清流。

      就连我过于张扬的红发红唇,也能宽宏大量地接受。

      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告诫我,一定要抓住这个金龟婿,梁青就是我能找到的结婚对象天花板。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块肥肉。

      大学四年变数太多,所以我们早早就发生了关系。

      说回那天晚上,因为放假不回家的事情,我跟家里大吵了一架,然后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半推半就的。

      其实不能说半推半就,是我主动勾引了温令仪,我吻了她。

      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假装高潮。

      房间里很黑暗,屋里没开灯。

      我不喜欢开灯。

      厚重的窗帘密不透风,隔绝所有的光,不论是月光、星光,灯光,还是城市上空弥漫的光雾。

      严重的光污染,暧昧的玫红与魅紫,冰冷的电子蓝和科技银。

      混杂的、无法命名的色晕,人工调制、永不入眠的色彩。

      我讨厌那些光,喜欢黑暗。

      房间里空气浑浊、黏腻,浓稠得仿佛时间被裹着静止。

      黑暗中,我看不见温令仪,同样也看不见自己。

      伸手不见五指,眼睛彻底失灵。

      像是进入一个异世界,与现实脱轨。

      恍惚中我在想,是不是一切都是梦?

      我应该是一个婴儿,在潮湿的黑暗中爬行,才从母亲的产道中爬出来,伸出脆弱的指尖开始尝试触碰世界。

      触到的是温令仪温热的体温。

      那一晚,我应该就是一个婴儿,赤身裸体,伏在她的怀里没由来地号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温令仪紧紧抱着我,一下一下地拍我的后背,竟然也开始哭。

      她在哭什么?

      我很纳闷。

      我是羡慕温令仪的,她是家中的独生子女,而我不是。

      保守地说,我有一个弟弟。

      但到底有几个?我并不十分清楚。

      父母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他们各自出轨,表面上却仍是一团和气,在外人面前不知疲倦地扮演相敬如宾。

      弟弟不知情,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弟弟怎么会注意到呢?

      他生下来就注定继承家里的一切,家里的所有都是他的,所有人都为他服务。

      包括我。

      我只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所以他,不必像我一样讨好、不必像我一样察言观色、不必像我一样谨小慎微。

      自然注意不到平常生活中的一切。

      这种敏锐的注意力,一直以来都让我痛苦万分。

      我继续哭着,温令仪紧紧抱着我,差点让我在她怀里窒息,我却一点没有挣扎,甚至疯狂地想——

      就让我这样窒息吧。

      ·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后是第三次,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情无爱也无欲的人。

      温令仪却让我发现,不是这样的。

      至少,我有欲望。

      我只是对纳入行为无感而已。

      或者说,我更喜欢被他们称之为“前戏”的部分。

      而男人,往往对这部分缺乏耐心。

      一次被温令仪哦到吹之后,我的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精神陷入彻底的崩溃。

      我感觉来自地狱的业火几乎将我的灵魂烧成灰烬,所以那时我的意识才会是一片白烟。

      但即便这样,也无法消除我的罪孽。

      我恐同,我当然不是同性恋,同性恋很恶心。

      可是,我的身体却迷恋这种快感。

      甚至是沉迷、沦陷。

      我烂得更厉害了,有一个深渊正等着吞噬我。

      那一次,温令仪拉着我的手,颤抖地靠近她。

      她是个漂亮女人,哪怕站在我身边也毫不逊色。

      她的身体也很美,皮肤莹白,像是春日里终年不化的雪。

      虽然桃花眼已经被爱情小说用到烂俗,但她那双眼睛一看就很招桃花,情意绵绵,看狗都深情,让人心神荡漾。

      左边眼尾一粒小痣,笑的时候风情摇晃,哭的时候楚楚动人。

      哪怕后来分手多年,我也从未忘记过她的样子。

      那样美的人,拉着我的手,让我去冒犯她。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我却要竭力隐藏、伪装。

      毕竟,作为床伴,作为她的“女朋友”,我不能自己单方面享受。

      在经历一阵内心的挣扎后,我还是屈服了。

      她哭了,眼尾的小痣被泪水打湿。

      这让我更加烦躁,我想我当时应该带着某种报复意味,跟温柔体贴完全不沾边,并且潦草结束。

      整个过程温令仪一直在哭,嘴唇咬到出血,却没有让我停止。

      她脸上的泪淌成了小溪,一直流啊流,流进我心里。

      可我的心千疮百孔,泪水的盐分让我痛不欲生。

      我想发疯,想把屋内的空气呼吸干净,然后我们俩窒息而死。

      想把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摧毁,把床头的水杯摔碎、台灯摔碎、正在充电的手机摔碎。

      把床单撕碎,撕成一条条,然后制成绞索。

      先吊死她,再吊死自己。

      之前发生的一切,我尚且还能自我安慰,不过是两个女性朋友间的相互抚慰。

      消遣身体的寂寞而已。

      就像在少不更事的年纪,我和表妹做过的那样。

      但是该死的温令仪,却想把我变成一个跟她一样将手指插入女人身体的变态同性恋。

      我似乎看见地狱打开了大门,而温令仪站在门里向我招手。

      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上,我却仍然维持着平静,假装要去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得益于我的粗鲁,温令仪没再尝试让我碰她。

      谢天谢地。

      ·

      “我要在你身上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温令仪在念这句诗的时候嗤笑了一声。

      “男诗人的情诗总是很恶心。”她大胆评价。

      我深表赞同。

      不过就算这种恶心的情诗,在一众更恶心的情诗中也算出类拔萃。

      “你还没有给我写过情诗。”温令仪挠了挠我的掌心。

      我沉默了。

      我并不喜欢温令仪,我只是喜欢跟她那个而已。

      在我答应做她女朋友之前,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谈论文学,偶尔也会讨论哲学,还有些时候干脆沉默听歌。

      而在我成为她的女朋友之后,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做,或者想做。

      已经无法厘清到底谁先挑起更多,年轻人总是欲望强烈。

      或者说,我在放纵彼此将相处的时间消磨在这种事情上。

      这样也就避免了更多心灵的交流。

      同时也转移我自己的注意力,毕竟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想在乎自己内心的感受。

      什么人会痛苦?

      蠢人会痛苦。

      因为蠢人总是喜欢深究。

      但是他们太蠢,就算深究,也究不明白。

      我从来不自诩聪明人。

      “姐姐,”温令仪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我为你写了诗。”

      “嗯?”我同样直视她的眼睛,伪装在意。

      “我和你之间,隔着欲言又止的逗号,和安静的句号。”她开口念。

      “半句话的距离。”

      “这半句话是,我想走进你心里。”

      “而前半句是,你知不知道。”

      说真的,温令仪不适合写诗,她的诗比聂鲁达还蹩脚。

      那一瞬间,我把人生中所有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终于红了眼眶。

      我跟她说:“你已经在我心里。”

      温令仪似乎很感动,她凑近,吻了我。

      就只是吻了我。

      我却已经感受到了腿间的湿意。

      (审核,建议你有病去医院看,不要为难为爱发电的小作者,谢谢。没关系,你锁呗,把我前面的文章都锁了呗,无所谓哈哈,老娘不写了。tmd一个配角的感情线我要给你写得有多光伟正?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我认真看过审核标准,哪里违规了?喜欢搞针对是吧?还是你们只要看见跟性有关的东西就忍不住发情啊?)

      ·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跟温令仪上了床,很多次。

      在此期间,我还在持续不断地和梁青见面、上床。

      并用谎言掩盖谎言来避免被温令仪发现蛛丝马迹。

      娱乐和事业我一向分得很清。

      那年寒假我没有回家,暑假后我就开始和家里冷战。

      他们让我回家,无非是又一场服从性测试,测试我是否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没有人在乎我是不是真的回家,母亲甚至会记错我的航班信息,但却从不会记错弟弟的。

      去年过年我回家,家里的司机一头雾水地告诉我,母亲当日没有安排他接机,询问要不要立刻来机场接我。

      那个寒夜,我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回家?

      想一想就好笑。

      我哪儿有家?

      我不过是梁家寄养在祝家的儿媳罢了。

      “姐姐,今年你要不要到我家过年?”温令仪得知我过年不回家后变得格外殷勤。

      “我想带你见见我爸。”她说得小心翼翼。

      是不是我平时好脸色给得太多了?

      她竟然有这样的妄想?

      我的脸立刻冷了下去:“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对我而言,我跟她的、见不得光的关系,在我毕业的那一刻就将正式宣告结束。

      两个女人,能有什么关系?

      又能有什么未来?

      尽管校园里不乏同性情侣,但我知道那不过是因为她们还年轻,没有充分考虑过未来的问题。

      “你总是这样。”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出现裂痕。

      “为什么?”一个玻璃杯被摔碎在我脚边,“我们不是情侣吗?”

      我拒绝跟她一起用情侣头像。

      拒绝在朋友圈公开我们的关系。

      甚至拒绝她拍下我们相处的日常。

      我怕她突然发疯公开照片。

      我是一个已经订婚的女人,我的未婚夫是名副其实的人中龙凤,我的未来一片光明。

      我当然不会为她冒险。

      “你对我是认真的吗?”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

      我盯着脚边溅射的玻璃碎片,在眼中酝酿眼泪,这一招总是对她有效,百试百灵。

      “难道我对你不是认真的吗?”我红着眼睛反问她,“我看你对我才不是认真的。”

      先倒打一耙,避免将问题聚焦在自己身上。

      “你在干什么?”我指了指脚边的碎片,“摔杯子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直接打我好了。”

      说话的同时,眼泪已经成功地从泪腺开始分泌。

      演戏对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我控制眼泪含在眼眶,悬而未决。

      “对不起,”她立马红着眼睛跟我道歉,“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我也立马见好就收,缓和了语气:“我是真的很在乎你,很想和你有一个未来,所以才不想贸然公开关系。”

      “你看看那些公开的,”我顿了顿,意指校园里的同性情侣,“是不是都没过多久就分手了?”

      “为什么非得立一个靶子让别人打呢?”我苦口婆心。

      眼泪终于顺利地从眼眶中溢出,一滴滴砸向地面,又溅起尘埃。

      “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温令仪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抖,“我是真的,很想,跟你有一个,未来。”

      嘴唇抖得话都说不太清,一看就是在强忍住不哭。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令仪?

      为什么我在这段关系中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一次又一次地让你感到痛苦,让你流泪,你却不肯离开呢?

      突然,我有点难过。

      本来我只是在装哭,可是这下,眼泪的真假连我也分不清。

      令仪,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爱上一个怎样的人了吗?

      还是说你在见识到我的腐烂后,却依旧为我痴迷呢?

      我是多么希望你能看清我的真面目,可是你却怎么也看不清。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不能怪我,表演是我的本能。

      演技太好,我也不想这样。

      令仪,我的小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你是如何劝自己放下身段,为我洗手作羹汤的呢?

      厨房不适合你,给我做饭也不适合你。

      离开我吧,离开我,去追求你美好的人生。

      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我会放你走的,我会放手的。

      呵。

      令仪,我想我大概已经快要烂到连地狱都不愿意收留我了,因为我并不是真的想放你走,我只是演戏给自己看。

      我说过了,我是个天生的骗子。

      连自己都骗。

      不过令仪,你真的别再下厨房了,你做的菜就是很难吃。

      我不是装给你看的。

      一滴冰凉的液滴落在我的手面,我终于回神。

      混乱的思绪让我冷汗直冒、头痛欲裂,而温令仪的手是我此刻能抓住的唯一一点真实。

      “会的,”我握住她的手,眼泪还在不停流,“我们当然会有一个未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原谅我吧,令仪,撒谎已经成了我的本能。

      过年我没跟温令仪回她家。

      那年除夕夜,梁青不顾他家里反对,千里迢迢从J市飞来C市陪我过年。

      他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也确实是我在选择范围内能找到的,最好的归宿。

      而我呢?

      我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回复温令仪的信息。

      后半句:「姐姐,年夜饭结束我就过来陪你跨年。」

      念青:「不用,我已经回家了」

      那一晚,城市上空的烟火很绚烂,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赏绚烂过后的冰冷余烬。

      春晚已经很多年不看,偌大的房间冰冷空荡。

      温令仪赶着零点给我发新春祝福,被淹没在我的聊天列表,我用指尖去寻,眼泪不自觉涌出。

      “怎么了?”梁青从身后将我抱住,下巴抵在头顶。

      滚啊,滚远点,我听见自己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

      “没什么,”最终,我安静任由他抱着,“只是突然想家了而已。”

      我看见正对的玻璃窗上,映出我没有表情的脸。

      ·

      如果不是生在和平年代,我想我很适合做间谍。

      双面间谍。

      游走在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觉很刺激。

      我喜欢刺激,这能让我的神经兴奋。

      只是,我越来越厌倦和梁青见面、上床。

      他身上的烟味很难闻,呼吸浊重,抹了不知道多少发胶的头发摸起来像塑料,他皮肤粗糙,体毛浓厚,常常使我觉得他是原始人。

      高大宽厚的身体压在身上时更是令人感到窒息。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我们上床之前,彼此都会出示近期的传染病筛查报告,至少没有健康风险。

      总之,我对他甚至已经到了见到他的身体,就会恶心的地步。

      这个发现让我很惶恐,于是我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温令仪。

      我们吵架、冷战、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

      一年多的相处,已经足够让我了解她,我知道如何让她伤心、让她难过、让她痛苦,当然也知道她有多么容易心软。

      她真的生气的时候,我会哭着求她原谅。

      而她也每一次都原谅了我。

      温令仪是一个很好哄的人。

      何况,就像她自己说的,看见我这张脸,她就感觉气已经消下去了几分。

      在我心情愉悦,或者说精神稳定的时候,我也会讨好她。

      给她买昂贵的礼物,再说些花言巧语。

      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点点所谓的情绪价值倾家荡产吗?

      而我只需要付出低廉的成本,或者说代价,就能获得温令仪毫无保留的爱,满满的情绪价值。

      这就是女人。

      作为姐姐,我应该教教她如何做一个聪明的女人。

      我相信她早晚会从我身上学到的。

      ·

      临近毕业,我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去看看精神科医生。

      但是感性告诉我,我没病,我很正常。

      毕业前,我带温令仪一起去了玉佛山蹦极,那是一个久负盛名的蹦极项目,依托高山悬崖而建,坠落时仿佛融入云海山峦。

      只是站在高台上往下望一眼,都有一种粉身碎骨的感觉。

      教练在我身后准备固定安全绳。

      “你信不信,”我笑着望向温令仪,“我现在就敢从这上面跳下去。”

      “你别闹。”温令仪也笑,当我在跟她开玩笑。

      于是,我转身,往前倾身。

      闭上眼睛。

      下一秒,身体从身后被人死死抱住,我敢肯定我当时要是再冲动一点,我就能带着温令仪一起下地狱。

      教练忍不住骂我:“你疯了?!想死上别的地方死去!”

      “从这儿跳下去,尸体都拼不全!”

      咯咯咯,那多好。

      我和温令仪掉下去,这儿一块儿、那儿一块儿,我一块儿、她一块儿。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难分彼此。

      山间的风很大,也很冷,我感觉到有冰凉的眼泪滑进我的衣领,温令仪的身体在不停颤抖。

      我甚至能听见她牙齿上下磕碰的细微声音。

      怕得那样。

      仿佛站在悬崖边的人是她不是我。

      “如果,你跳,”温令仪声音也在抖,“那我也跟你一起跳下去。”

      后半句话倒是说得很坚定。

      我重新睁开了眼睛,望着半隐于云雾中无垠的林海,不再感到孤独。

      “傻瓜,”我转过身回抱她,“我怎么可能跳下去?”

      “只是跟你开玩笑,想看看你在不在乎我。”

      我清楚地看见教练的白眼几乎快要翻到天上去。

      后来,我回忆那一天站在悬崖边的感受,努力回想当我真的倾身下去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

      但是我忘了。

      真的忘了。

      不过我记得,当温令仪从背后抱住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带着她一起跳下去。

      然后在随之而来的无尽下坠中,笑着在她耳边低语:“令仪,你不是想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这就是我能想到的,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方式。”

      “死在一起。”

      不过根据玉佛山的海拔和重力加速度计算,我推测说完她的名字后,我们俩就已经到达了谷底。

      哦,还忽略了一个因素,风噪。

      所以,她连我叫她的名字。

      都不会听清。

      当然,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当然不会往下跳。

      我家境殷实,未婚夫有钱有权,未来人生顺遂到我都不知道哪里能激起波澜。

      羡慕我的女人,我猜能从J市一直排到法国巴黎。

      怎么可能舍得?

      虽然我总是说我疯了,但是我没真疯。

      或者说,微疯,疯了一点点。

      在温水煮青蛙的人生中,我早已学会醉得清醒、疯得克制。

      可以说活人微死,也可以说死人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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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一下自己的旧文《离弦》,刑侦题材,本格推理,高智商群像 12月会开文,篇幅在30万字左右 文案: 一桩看似简单的自首命案,牵出三个女人纠缠的爱恨迷局 当专案组撕开谎言的一角,更多人与案浮出水面 可能有读者知道,是《污点恋人》那本,没烂尾,我重写了 少妇这本第112章客串的警察冯悦是主角 第85章出现的程雪卿是被害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