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邻居对我关怀备至》聿禾易

13、第13章过渡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接过朴轻递来的票据，夏浔搭了把手提过行李箱。
　　“我再不回去经纪人要追杀我到南天门了。”
　　汽车鸣笛声在不远处再次响起，朴轻摇了摇头。
　　“好吧，等你拍摄结束可以随时来找我们玩。”
　　看他已经决定，夏浔不好再劝。
　　在没有确切的能够复活的消息之前，这信息还是先别和他说了。
　　给人期望之后又失望的感觉可不太好受。
　　“好的，希望你们旅途愉快。”
　　“再见。”
　　低调的房车驶出空地，趁着阴雨连绵悄然离开了兴朋。
　　“这是今天下午的场次，去看看怎么样？”
　　夏浔扬了扬纸张，合了伞绕到季衍面前。
　　“好，看完电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重新好好旅行一次。”
　　他会郑重地讲述全部的过往，毫无遮掩。
　　倾斜伞把，大面积移动遮住进入自己领域毫无所觉的青年，季衍低下头。
　　要是把一千年前的事情讲出来，他会伤心的吧。
　　还是对那段经历挑挑拣拣一笔带过吧。
　　“去哪？”
　　季衍倾身，珍重地吻上夏浔的额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你们啊。”
　　电影院人员寥寥无几，只有零星几人甩了甩伞上的水渍，挑选想看的电影。
　　赵豫揉揉酸痛的脖颈，抬头就看见了熟悉的新朋友。
　　“我在这里兼职，平时给家里挣点零花钱，你们来看电影吗？”
　　夏浔询问的表情太过明显，赵豫被逗笑。
　　“是啊，知名演员的经典电影重映，朴轻给的。”
　　赵豫擦擦脸上的汗，笑意温和。
　　“观影愉快，两位。”
　　“队长，有点不太对劲。”
　　随着一声惊叫，居民楼内的吵嚷声越来越大，肖润兴眉头紧锁，一种不好的预感悄悄地酝酿在心头。
　　“让一让，让一让，警察办案。”
　　没有犹豫，几人上前疏导人群，肖润兴拿出证件驱散了围观的民众。
　　“肖队，他死了。”
　　中年男人将两指放到躺在地上的他们苦苦等待的人的鼻翼下方，面色凝重。
　　大概在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死亡，尸体已经冷透发僵了。
　　“封锁现场，联系彭鑫，让法医和技侦过来。”
　　肖润兴远远站在门口，掠过躺在玄关的人朝屋内看去。
　　正对着他的地方，站着一个小孩。
　　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抱着灰扑扑的娃娃，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慌张，绕着娃娃布做的手揉捏，胸膛剧烈起伏。
　　有自己的孩子还要去助纣为虐，周航啊……
　　“是。”
　　同行的同事也看到了小孩，队长没发话，他转身去联系队员。
　　“小朋友，过来。”
　　小孩乖乖向前走了两步，在离爸爸还有一段距离被陌生的叔叔提醒止步，他应声停止前进。
　　“叔叔，我爸爸怎么了？”
　　肖润兴卡壳一瞬，伸长手臂把小孩小心翼翼抱过来。
　　“他累了，要睡一会，警察叔叔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小孩埋头藏进他的怀里。
　　“好，屋子好臭，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浓重的血腥味对嗅觉敏感的小孩子确实是不太好受的味道。
　　肖润兴拿出花色的手绢，递给小朋友让他蒙在鼻梢上。
　　“好香。”
　　小孩嗅出上面清新的花香，一只手隔着手绢捂住鼻子。
　　“那就送给你吧。”
　　回去之后和爱人说明，她也会很高兴。
　　她最喜欢小孩了。
　　肖润兴揉揉小朋友柔软的发顶，抱着他远离难闻的现场。
　　“别乱跑，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的，先找到苛玉他们再办闲事。”
　　黎岩一只手没拽住，黎箫就跑远将人类钱币递给老板，自己要了一份章鱼小丸子。
　　“反正他们一直在这里，着什么急啊。”
　　黎箫往嘴里一塞，被热气烫到原地蹦了蹦，张开口呼吸空气试图降温。
　　“不务正业。”
　　黎岩抓住剩下的签子扎起一个丸子，吹了吹一口咬下去。
　　“呵呵。”
　　不知道是谁不务正业。
　　黎箫咽下食物，又盯上了另一边的麻辣烫。
　　正好来到这里，就先吃个爽再走吧。
　　反正费用都是长老出。
　　他掏出剩下的纸票，趴到横着的围栏上。
　　“姐姐好，我想要一份麻辣烫。”
　　“整体剧情中规中矩，就是演员演技不错。”
　　季衍嚼着肉，和夏浔换了个位置，保证他在道路内侧走动。
　　“唔超级感动，大家快快乐乐高高兴兴搞群像。”
　　夏浔叼着吃完的铁签，两只眼睛泪汪汪的。
　　真是情绪充沛的缅因。
　　季衍撤下铁签，递过新的一串。
　　“明天我来订机票，你想几点走？”
　　夏浔拿着铁签晃了一下，仰着头撇嘴。
　　“既然是你的邀请，那我必然是……”
　　“你们站住。”
　　乌云散去，澄澈的月光洒落，马路旁边的绿植染上月色，路灯下飘着一个满脸是血迹飘逸着隐隐黑气的人影。
　　“？”
　　季衍反手把夏浔护在身后，眼底藏青色一闪而过。
　　“你是……”
　　夏浔歪歪脑袋，顺手将铁签扔进垃圾桶。
　　“我叫周航，是镇钉化魂，想请你们帮忙见我儿子一眼。”
　　“可以，你家在哪，请带路。”
　　夏浔挥挥手，制止季衍欲言又止的动作。
　　“请跟我来。”
　　周航点头，飘到他们身边。
　　“你怎么知道自己是镇钉所化？是有谁告诉你这件事了吗？”
　　夏浔站在左边继续从季衍手中拿吃的，周航在右边没有丝毫隐瞒地诉说，季衍一边警惕周航一边无奈地低下手臂方便夏浔拿取。
　　“是和我儿子年龄差不多的小孩，他是谁我也不知道。”
　　周航谢拒递来的串签，示意自己吃不下。
　　“他告诉我要是想和儿子见面就来找你们，我就来了。”
　　吃完了倒数第三串，夏浔拍拍微微撑起的胃部，推开油边的纸袋。
　　“他没有告诉你别的吗？”
　　季衍开始消灭剩余的食物。
　　“没有了，我很想见我的儿子，其他的也没有认真听。”
　　周航有些歉疚地摇摇头。
　　“虽然有点冒犯，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状态的？”
　　夏浔擦擦嘴巴，抿掉油边，眼睛向左瞥。
　　“我在卧室陪儿子睡觉，听到玄关有动静就想去查看，不知道为什么就晕了过去，醒来就成这样了。”
　　“你确定你的孩子还在家吗？”
　　季衍冷不丁地插话。
　　“应该在吧，不在家这孩子还能去哪呢？他昨天玩到很晚，今天醒的应该不会太早。”
　　周航想起昨天欢快活泼的儿子，哼笑着转头。
　　“或许在警局？”
　　周航猛然抬眸，季衍一脸冷漠地盯着他。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昏暗的山洞中，裴泽呛咳两声，吐出堵在喉咙里的血污。
　　“你的踪迹还不够明显吗？”
　　冬收回冰制的长剑，周围六瓣的雪花浮动。
　　“原来如此，在我身上放了追踪装置啊，真是小看你了，冬神。”
　　裴泽攥着手腕起身，活动活动自己的关节。
　　“好歹也是四季神祇之一，不要总是把天界的人当笨蛋呢亲。”
　　梦神勾连金丝纺织的网朝溃败堕神抛去。
　　“你们就是一群笨蛋。”
　　裴泽闪身躲开攻击甩出圆状的物品，山洞金色的光芒大盛，霎时间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让他跑了。”
　　冬一拳砸上墙面，墙壁结冰，凝聚成晶花似的冰凌。
　　“先去找主神复命吧，我已经下了屏蔽，他跑不远，一定就在这附近藏着。”
　　梦神绕着发丝，打开穿梭的通道。
　　“好。”
　　“真是狡兔三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落下棋子，封桉抻了抻肩膀，发出咔咔的声响。
　　暗中搞小动作就要悄悄的，闹那么大的动静只要是位神就一定会发现，也不知道他是谨慎还是心大。
　　“他被锁在平息山，苛玉的下一个地点也是那里，我打算去看看，你去吗？”
　　天亦拢住散落的长发聚成一束，随手捞起一旁的发带系好。
　　“可以，正好去看看他们的进度如何。”
　　封桉一颗一颗收起棋子，整理好战况激烈的棋盘战局。
　　“你怎么老爱把我弟弟和别人撮合在一起？我这个家长还没同意。”
　　天亦拍拍褶皱的衣角，瞪他一眼。
　　“那老头不是说了吗？这是天意，如同你我一样，灵魂互相吸引，相互共鸣。”
　　封桉敲击棋盘。
　　“我们就不要当封建大家长啦，孩子们自由恋爱才是正确的发展。”
　　天亦不可置否。
　　“呵。”
　　“小朋友，就自己一个人吗？”
　　夏浔蹲下，友好地拍拍小朋友的头，被他避开。
　　“你们是谁？我爸爸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
　　周扬抱紧娃娃，看向不远处的警察姐姐。
　　“我想让你见个人，就是……”
　　彭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脸上显现疲态。
　　“是你们啊。”
　　夏浔站起，半握住彭鑫的手。
　　“您认识我们？”
　　“朴轻和我提过你们，是帮助他振作的朋友。”
　　彭鑫找出聊天记录，扬了扬手机。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来看看进展如何，朴轻的朋友也算我们的朋友。”
　　接收到周航隐晦地暗示，夏浔后退两步，离开小孩子的身边。
　　“不太方便透露，但是总体是好的。”
　　短暂的客套结束，双方分道扬镳。
　　“不和你的孩子见一面？”
　　看着周航透明的身形，夏浔有些不忍心。
　　“就这样吧，我也是罪有应得，让我的孩子陷入这般境地。”
　　周航自嘲地笑笑。
　　“谢谢你们，我见他这一面就已经很满足了。”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周先生。”
　　季衍抱拳，不冷不热地告别。
　　“嗯。”
　　周航眼中含泪，他攥紧拳头，像是决定了什么，再次抬头，眼中是坚定的毅然决然。
　　“你们要小心……”
　　光芒闪过，镇钉静静地躺在夏浔手中。
　　“什么？”
　　周围混杂的声音太杂乱，他没听清。
　　季衍捻捻手指，无所谓地耸肩。
　　“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