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打工啦》殷四四四四四

5、王家

　　经过讨论后，大家一致决定将计就计，青甲假扮大夫去王家查探消息，通过传讯牌及时联系姜灵和游仙，灵活变通。
　　姜灵给青甲定的计划是当一个中规中矩的大夫，尽力在王家多呆一段时间，可以多调查王二，游仙与王二在明，暗中缓缓观察王铮相关的事。
　　如今王家摆在明面上的消息不多。王铮对当今圣上有从龙之功，武力超绝用兵如神，是楚国向外征战的利剑；王铮亲弟王镕则在政治方面颇有建树，虽名声不如哥哥，也在楚国朝廷为官十载，直至如今也还挂职太子詹事，虽无甚实权但地位崇高。
　　这是青甲和游仙在寿丹城内每日“无所事事”般闲逛拼凑出的一些信息。
　　如今距王家重金求医已经过去小半个月，青甲给新院子取名为竹园，现如今门口挂着青甲写的竹园二字，珠圆玉润蚕头鼠尾的字恰似青甲为人——什么都差不多。
　　院子里海棠花开始落了一地的时候，王家出了一件小事。
　　王家把请来的大夫轰走了七七八八，开始寻求仙人，道士等人的帮助。
　　青甲决定明天去王家。和姜灵游仙说完之后，她收起了这段时间买的画本零嘴，翻了一下午的《符道》。
　　半夜，青甲推开了姜灵的门。
　　姜灵睡的不是很踏实，还是那件旧睡衣，身体蜷曲在一起，或许是借着月光，他身上的死气有所减少。
　　青甲开始往姜灵桌子上放东西：传讯牌，护身的挂坠，不需要灵力驱动的法宝，七彩的法衣，拉车的小马，甚至还有一把短剑。
　　她一股脑堆满一桌子，扭头一看姜灵被吵醒了。
　　“这些都给你护身，我明天就去王家了，”她掏出一床被子：“今天晚上我陪你睡。”
　　姜灵把东西一件一件收起来，问：“大人有点担心吗？”
　　也不是担心，好几次路过王家，她都觉得不太对劲。
　　她摇头：“不是。”

　　王家。
　　今日又有一波大夫来。
　　守门的石头面带假笑把今日来的三名大夫从小门带进了偏院，要求他们完善一份药方。
　　“张大夫，李大夫还有……青大夫”，一位身穿体面束发规整的男人将三块灵石放在桌子上：“若有人能完善这张药方，灵石就归您所有，若今日内没有结果，小人也只能送客。”
　　男人礼貌微笑：“只是想请各位守口如瓶，莫要口无遮拦。”
　　青甲心想别说出去乱说，这药方光是药材就二十多味，名字拗口罕见，甚至有一位紫雪，紫雪可是只有在仙界生长的灵草，恐怕这些大夫连读都读不明白。
　　怪不得赶走了一批大夫，原来是有个真懂一些的大夫来了。
　　张、李大夫是结伴而来，看完药方之后捶胸顿足哀叹连连，不出一刻钟就自觉要走。
　　青甲一开始是，对啊，好难啊附和他们，直到他们说要走，她连忙叫住两人：“大夫，你们看这药方中属阴性之物如此之多，却无阳性和他们调和，实在有问题！”
　　李大夫一拍脑袋：“是这个理，只是如何调和，又调和到什么程度呢？”
　　张大夫提笔：“若以干姜研磨……”
　　青甲对人间的药材知之甚少，只是药房上有两个仙界之物，一个是紫雪，大阴之物，一个是纯橄，至阳之物，这两样怎么也不像会放在一张药方上药材，或许这个药方也只是幌子，王家真正要找的人，恐怕是仙家。
　　那么只要再说一个仙界之物，是否就可以留下？
　　青甲马上传讯给姜灵。
　　姜灵回复很快：“大人，您得与另外两位大夫一同行事，可暗中帮助二位大夫留在王家。”
　　青甲表示明白，选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托梦。
　　她把两人搞晕，又拙劣的自己装睡，在梦里装了一波大的，把张、李俩大夫骗得险些要认她做药神。

　　添了一味紫蜥尾的药方被送到了忠富手上，底下的人说是梦仙长指明要留下的人。
　　忠富为王家办事勤勤恳恳有二十余年，原本在府里只听大主子和文渊小主子吩咐，去年年关前几日来了个眼高于顶的仙人，说是王家有邪气，主子竟把这人的话奉为圭臬，自己暗中被那小人磋磨几次不说，府里也被搅得乌烟瘴气，下人们日日围着仙人求得道成仙。
　　若真能成仙还轮得到你们？忠富嗤之以鼻，奈何主子一心向着那梦连，近来更是疑心深重，好几次想把自己调到城外庄子里。
　　忠富攥紧了药方，自从去年二公子出事之后府里的老人渐渐都出府各奔东西，定眼一看，这府里早不是铮主子在时的样子。
　　他把药方烧毁，又将大夫遣散，自请刑罚去了。

　　下午青甲就得到了消息，王家得大夫都被送回了。
　　青甲原本信心满满，得到消息之后和张、李两大夫一样失望。
　　她刚刚把消息传给姜灵，李大夫就说：“青大夫，咱们也是有缘，不如一起吃些？”
　　从进王家到现在三人灌了一肚子水，现在肚子早已空空。
　　青甲愉快的决定一同去吃饭。

　　竹园。
　　“她被赶出来了？”游仙一铲子下去，张车夫种的白菜苗拦腰折断：“就这还仙人？”
　　“我已向她传信按兵不动，暂且等等。”姜灵举着水壶浇水，顺手将白菜苗用土盖上。
　　游仙铲子一扔：“我早就觉得她不靠谱，本也没指望，若她真进去了也难成事。”
　　“她博闻广记……”姜灵还未说完，游仙已经回了自己房间，将门牢牢关上了。
　　太阳将要落山，带有余温的阳光温柔的映在姜灵脸上，他从摇椅上起身，看到放在游仙门口的饭原封不动，有鸟儿在碗边蹦跳。
　　姜灵敲门之后许久没有动静，他撞开门，发现屋里空无一人，梳妆台和衣柜杂乱，游仙是精心打扮出门的。
　　姜灵马上给青甲传讯：游仙可能去找王二公子王文锦了。

　　青甲和张、李大夫正抱着圆滚滚的肚子被一个小厮带着前往王家的仙人居所。
　　青甲踏进王家的二进院就感觉不对，这院里本该是阳气最足的办公场所，并非后宅，怎会有淡淡的鬼气？
　　越往里走越偏，直到前方出现一个贴着钟馗像的大门，在黑暗中钟馗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两位大夫都后退一步，青甲推开门，好家伙。
　　屋内柏香艾草香气浓烈，桃树枝插于各处，一位挂有五帝钱的青年男子正在画符。
　　在灯下鲜红的血液勾勒出奇异的纹路，黄表纸似乎无风自动，男子白衣长发，鬼气森森。
　　青甲觉得男子衣服上的纹路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她和两位大夫站在一起瑟瑟发抖。
　　男子画完符之后开始自我介绍：“本仙名梦连，你们是谁在药方上写的紫蜥尾？”
　　李大夫张大夫对视一眼：“仙人，是我等祖先托梦，在梦中告知……”
　　“一派胡言！”梦连手一挥，两位大夫被扫地出门，此方小世界人族灵气匮乏，根本不可能有人飞升，又何来祖先识得仙界之物？
　　青甲立马和两位大夫一起被打出去，在地上趴着装晕之时，突然想到自从姜灵说完按兵不动之后传讯牌就一直没有消息，自己刚刚和姜灵说又到王家他也没有回。
　　青甲一连发了十几条速回。
　　被家丁抬着送到一个房间后，青甲意识到，传讯牌不管用了，她和姜灵游仙失联了。
　　青甲决定扮演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夫，在房内和两位大夫混吃等死，晚上偷偷出去查探王家。
　　至于今天晚上，青甲给两位可怜的大夫施了昏睡符之后，大摇大摆回了竹园。
　　走出王家的一瞬间，青甲在空中看到王家月色下房檐重叠，护卫整齐划一穿梭在每个角落，梦连的房间溢出了淡淡的灵气。
　　她不甚在意，总归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半吊子仙人，怕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个时候的青甲，还不知道阴沟里也是会翻船的。

　　竹园，正房里灯火通明。
　　通讯牌放在桌子正中，姜灵身披薄毯正在倒茶。
　　青甲从法器上跳下来，疑惑：“游仙呢？怎么不见他。”
　　同时，两人的通讯牌活了一般开始疯狂闪烁。
　　“速回速回速回速回……”
　　“青甲青甲青甲青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