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打工啦》殷四四四四四

4、搬家啦！

　　明德楼一号房。
　　一道白光照亮了整间屋子，青甲一挺身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传送符，正要使用，余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灵。
　　姜灵还是那身装扮，应该洗去了淡妆，显得有些憔悴，他径直朝着青甲走来，坐到了她旁边。
　　姜灵收回神器点亮了蜡烛，昏黄的光照的人昏昏欲睡，她问：“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觉吗？”
　　“我来陪您。”
　　要是不知道这是花楼青甲也就一起睡觉了，反正自己死的活的都一起睡过，自从知道这里是花楼后她总觉得别扭，青甲尊重别人的职业，在这边姜灵也安全些，但就是不敢看他。
　　青甲去柜子里给姜灵抱了一床被子，又给他诊了脉，确保人没事之后耷拉着眼睛说：“早些睡。”然后屁股一撅背对着人开始酝酿睡意。
　　姜灵的动静很轻，躺好后甚至帮青甲拢起杂乱的头发，衣料摩擦的声音中传来一声轻轻的谢谢。
　　青甲也刻意压低声音：“应该的。”她闻到了淡淡的香气，被姜灵碰过的地方软软的痒痒的，她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有时候青甲都羡慕自己的睡眠质量，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浑然忘了今天应该去王家打听消息。
　　她往另一边翻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另外半边身体才坐起来，然后视线直直对上坐在对面的姜灵和游仙。
　　不干活被抓包了。
　　青甲迅速起床，胡乱塞了几口早饭正要出门，姜灵拉住她：“今天早上王家传出消息，重金求名医，无论出身。”
　　事情巧到青甲都觉得不对劲。
　　游仙端着一张冷脸问：“大人昨天是如何打听王家消息的？”
　　青甲去大理寺偷偷翻了王铮的案件卷宗，但这显然不能和他们说，于是她便换了一种说法：“我去大理寺问了。”
　　姜灵补充了一句：“王家求医问药的，正是王铮。”
　　“他不是死……”
　　青甲灌了一口水，和他们二人大眼瞪小眼后选择实话实说：“我昨天偷偷去大理寺翻了卷宗，卷宗上只说王铮死于去年冬天，具体时间与死亡原因都含糊不清，我就去王家附近随便找人问了问，有人说是他杀，也有人说是皇帝杀的……”
　　游仙越听脸越冷：“且不说你如何翻阅卷宗，你问的那些人估计都是王家的眼线。”
　　姜灵蹙着眉边收碗边说：“大理寺的卷宗是用特殊材料的墨与纸张制成，见光后墨迹会隐去，王家想必已经知道有人要查王铮之事。”
　　游仙多看姜灵一眼，他怎么知道卷宗的事情？
　　青甲赶忙补救：“我昨天回来之前肯定没有人跟着我，他们应该不知道是我！”
　　姜灵叹一口气：“大人，您这样冲动莽撞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您的来历与查案缘由又不肯与我们说，只怕事情很快会败露。”
　　青甲已经在传信镜上疯狂联系孟婆，却无人回应。
　　青甲决定破罐子破摔。
　　“此事说来复杂，涉及人界安危，你们若是知道就会与我绑在一起，你们还听吗？”
　　游仙拉住青甲的衣袖问：“你是仙吗？”
　　“算半个仙。”青甲会一些简单的仙法，身上却没有灵气。
　　“那我无所谓，只是我帮你办事，你要帮我杀了王二。”
　　青甲也拉住游仙的衣服：“你要杀自己杀，我可不能保证。”
　　青甲看向姜灵，他端起碗正要走，看到青甲顿了一下说：“大人，容我想想。”
　　青甲还以为第一个同意的会是姜灵。
　　她想不明白，我可是仙唉，难道还不能让他信任吗？最重要姜灵人又温柔又可靠，这样的人才在冥界也会大放异彩的。
　　青甲思来想去不明白，在床上迷迷糊糊正要入睡，传信镜突然来了消息，是梦婆。
　　“大人，冥界有规定人族不能任职，您现在要考虑的应该是怎么让人类在你休假的五十年内成仙。”
　　这怎么可能，人族脆弱，自己在五十年内让他们衣食无忧不就好了。青甲不知为何有些愧疚，脑袋一拍想到了补救的方法。
　　她急匆匆出门，直到月上西天才赶回明德楼，直奔姜灵的房间。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姜灵身穿一件旧衣改制的睡衣，窗外吹进偏冷的、花香脂粉混合的香气，他的屋子在明德楼的后院一角，风一吹，劝酒、娇嗔、怒骂、哭泣都黑压压传进小屋。
　　已经快十年了，从一开始度日如年到现在麻木不仁，在这张小床的日子竟屈指可数。得意的时候穿绫罗绸缎睡楠木白玉，失意之时赤条条来去。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倦，心里却密密麻麻压满了事，沉得他无法呼吸。
　　有什么好想的？他有什么资格想？合该笑盈盈攀附她，纠缠她，得意一日是一日。
　　门被嗵一声撞开，姜灵扶着床榻坐起，门口是大包小包的青甲。
　　她站在门口气喘吁吁，门外的光渗透进来，随着她的脚步跳舞。
　　她照理吨吨灌水，然后开始喋喋不休：“我想你应该是安全感不够，在这种地方确实不好，我就找杨笑棠给你赎身，又去礼部帮你脱籍；有个官员说如若无谋生只法只怕重操旧业，我觉得他说的有理……”
　　她把小包拆开，吃了一口绿豆糕：“我就又去买了田产，还在城内西南角置办了一处小院子，又想着搬家怕是缺很多东西，就多多少少买了一些……”
　　她开始扫荡小房间内的东西，大小物品都一股脑丢到一个漆黑的箱子里，那箱子好似装不满，一盏茶的时间她已经清空了衣柜。
　　姜灵按住她即将伸到小衣上的手，说：“大人，我来吧。”
　　青甲一拍脑袋：“我忘了雇车！”新院子离这里不算近，带的东西又多，她素来用神器赶路，如今一想似乎院子离寿丹城中心也太远了些。
　　“无碍，明日也来得及，”姜灵拉着青甲坐在床边：“大人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调查王家吗？”
　　青甲很开心：“那你愿意帮忙了吗？”
　　姜灵定眼看了一瞬青甲：“自然，大人对我也要负责到底。”
　　青甲自然一顿彩虹屁夸夸。
　　隐去生死簿的问题，青甲把自己包装成颇具正义感的仙人，云游路过发现王家怨气丛生云云，以“我一定给你和游仙一个交代！”响亮结束。
　　说完后青甲实在困倦，姜灵适时铺好了被子，她立马就钻到被子里贴墙寻梦周公了。
　　姜灵帮她把头发整理好，蜷在对面软榻上看着她。
　　青甲你说过的，要对我负责。

　　晴空万里，春风舒适。
　　青甲在马车外和车夫嘀嘀咕咕，那车夫是青甲花了好大价钱按月雇佣的，驾车修理下厨种地什么都会，青甲对骑马驾车格外感兴趣，正在虚心向他讨教。
　　游仙在马车内眯着眼睛小憩，一大早姜灵青甲就来找他搬家，七手八脚一通收拾早饭都是垫吧两口才在正午前启程。
　　他隐隐约约听到青甲在外头和姜灵抱怨：“游仙要求太多一个瓶瓶罐罐盒子袋子都有固定位置耽误时间……”
　　游仙端着糕点给姜灵：“快堵住她的嘴！”
　　院子确实离城中心有些远，马车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但确实也不小，是个比较规制的三进院落。最前面是一排倒座房，窗户开的又高又小，靠右侧是正门，两扇朱红大门紧闭。
　　进门后有一个小院子，连接游廊，院子有些杂草野花。
　　“这里刚好给你种菜。”青甲马上给张车夫分配任务。
　　穿过垂花拱门正对五间正房，左右围着三间东西厢房，正房前两颗海棠树开得绚烂。
　　青甲又开始指着正房分配：“中间给我住，左边姜灵住，右边游仙住，”她又指指西厢房：“张师傅你在这里。”
　　游仙端着脸：“正房一般不住人。”
　　正房后面有一排小房子，众人合力把东西都放回小房子里，青甲乘张师傅不在，一叠符咒哗啦啦飞，姜灵的房子就填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