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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国 话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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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炎热夏日,季温尤的心情也跟着上升。颜萌还是争不过被父母,吵着回了自家公司当文员,临走前她认真的问季温尤:“真的不打算录用我吗?”眨巴着明亮的双眼。
季温尤只是看着她拉行李的手指,放空的摇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真的这个股份还能拥有多久。
最近的一切仿佛都是如此不顺利。
她心想。
颜萌走后,她接着就收到季鸿回国的一通警告电话。刚挂掉,她那些话还在她脑海中打转,季温尤揉了揉眉心,接着又拨去另一个号码。
几秒后,电话接通同样一道疲惫带着可能刚醒的嘶哑声传出:“喂?”,“是我,最近屿禾你别去了。”季温尤哽咽着开口道。
另一端,“扑通——”一声,好像从那里掉下去了,齐盏安把手机撂在一旁,迅速套上上衣,语气急促:“你在哪?”
季温尤则坐在家里的办公区,漫不经心转着笔,回答:“家。”
话一出对面好似松了口气,她还能听见走路时带起的微风声,“我们见面当面说吧”
闻言季温尤脸上终于才有了些表情,眸眼一亮,不等对面报出地址,便脱口而出:“去你的酒吧。”
齐盏安开门的手一顿,几乎是下一秒:“好,我来接你。”
京口时间九点半,一阵微风吹起街道旁的树叶,“玖别重逢”网吧特地开了门,季温尤跨腿从车上下来。
快步走去,手动按钥匙的同时身后的车也发出叫喊。
推门进去,整了店的风格但跟齐盏安这个人一样,吧台前男生好像早早的就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杯酒闷闷喝着。季温尤扯了扯僵硬的表情,脸上现出淡淡的笑,走过去。
她把包放在台前,发出响声。身旁人这才有了动静,转过头去:“为什么。”他问,好像已经有些醉了。
季温尤拿起眼前那杯像是特意为她留的低度酒,在嘴边轻抿一口,说的云淡风轻:“他回来了呗。”
齐盏安闻言眉头一皱,扭头看着她:“所以就这么扔给他了?季温尤!我不是不知道初禾对你来说是什么。”
后面两句似乎是从嗓子里吼出来的。
她被吓到,不知道他的情绪为何拨动这么快。
手中杯里的的酒几乎没碰,她没有这个想法,以后也不会。“这些天的工资我会一分不少打去你卡了的。”她说着把那杯酒一饮而尽,有些腻嗓子。
季温尤拿起台前的包起身,身旁男生没有回话见她的动作跟着一起。
她停顿,瞥了眼齐盏安,话到嘴边还是没出来,只留下轻飘飘一句,“不用送。”转身离开,没看见她扯破的嘴唇。
出了酒吧季温尤扶额靠在路边稍作休息,这几天不顾能力大小,公司、工作室,两头跑有些吃不消。
休息的这几分钟她在思考,不是她想抛开齐盏安只是迫不得已。如果这些事被齐父知道他肯定是躲不了那些条条框框联姻的。
抬头顺手撩起眼前的头发,模糊的咖啡店门口,模糊的身影。季温尤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定睛一看。
不远处的咖啡店窗边,凌砚寻坐在里面低头翻阅着不知道什么的笔记本。司徒压手忙脚乱的正端着杯新咖啡往他的方向过去。
男人眉头紧锁着,始终没有抬头。
“他最近挺好的。”她心想。
晚上,夜幕降临。季温尤刚画完图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桌角的手机屏幕亮起,她瞄了眼,伸手拿起来看。
出乎意料不是季鸿那个老狐狸的股份让出信息,而是,意料之外的那个人。
“凌砚寻。”
自从最后一次从警局出来后,她回家就和颜萌提了一箱啤酒。酒意上头,脑子一热,便把身边人一些人的特殊备注都改了。
也包括他。
不过对于他的转变,她确实没有印象了。
季温尤双眼直视着那条红色信息提示,手指不自觉的看着备注微颤着。
凌砚寻:“最近有空吗?”接着后面对面也想是怕她不好拒绝的跟上一句,“没空也没事。”
她盯着屏幕上微闪的亮光,嘴角轻微一动。
单手握着手机边缘,一字一句开始打,“明天?”很短的两个字。却已经是她现脑海中能组织出的所以。
过了几秒,对面开始输入。这次不像凌砚寻这个人,犹犹豫豫的正在输入,过了不知多久,屏幕这才终于重新亮起。
凌砚寻:“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发出的消息却又像他,很干脆。
她瞄了眼,摸了摸后脖有些酸痛,边朝卧室走着一边回复。敲击声在安静的客厅被放大数倍。
“最近可能都没空。”发送成功,这不是谎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位置多久。
最后,没等对面的回复,熄灭屏幕,上床关灯。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季家别墅。
季温尤从车上下来,抬眼望向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愣了片刻,被身旁的华妈抬手带向前招呼:“季小姐,快进快进。”
接着认真打量起她,眼眶有些酸:“都瘦了。”
季温尤闻言眼神一暗,跟前脚步没停。华妈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老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季温尤快步走去推开的瞬间,就闻到了客厅里飘散的咖啡香。
“小尤,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夏孟许穿着真丝睡袍,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见她出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盈盈地招手,“快过来,你爸爸有话跟你说。”
还是那么虚伪,季温尤没有着急回应她,只是静静走去一旁坐下。
空气一时只高不下。
“你夏姨怀孕了。”季鸿从卧室出来一边走一边迫不及待的开始。
他看见季温尤,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医生说是双胞胎,我和你夏姨商量着,让她回国养胎,把国外的家族企业交给你去打理。”
他走去夏孟许身旁坐下,抱住她,又补充道:“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该自己去做。”
他说得冠冕堂皇,季温尤却听得清楚:所谓“国际项目”,不过是把她支开的借口。
夏孟许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关键——季家百年基业,季鸿不可能让外姓人分走半分,更不可能让未来的“继子/继女”将来喊她一声“姐姐”。
“国外?”她轻笑了一声,“怎么突然想起来让我出国?我这才回国多久。”
季鸿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你林姨怀着孕,我这边公司事务又忙,你一个人在国内我们实在不放心。再说,国外的项目更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才——你设计的‘栖云居’项目不是刚在国际大赛上拿了奖吗?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你的才华展露给国际业界。”
“我拒绝。”她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季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尤,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季温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是说,您怕我留在国内,会妨碍某些人的计划?”
林婉放下杂志,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小尤,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该让我留在国内,守着我亲手做的项目?”季温尤冷笑,“还是说,您担心我留在这里,会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空气瞬间凝固。季鸿的指节捏得发白,夏孟许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警惕。
“你什么意思?”季鸿的声音陡然拔高。
季温尤看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去国外——如果您非要我走,可以,等我把手上的设计合约做完。”
她没回头,只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凌砚寻的消息静静躺在那儿,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往某个未知的方向去。
最后一天,季温尤跪坐在客厅沙发前,投影仪的白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米色的墙纸上,像一幅被晕染开的水墨画。
毛不易的歌声在房间里缓缓流淌——“可是我现在依然不太会转弯,虽然孤独的人偶尔也想有个伴。”
她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绒布。
三天前,她将所有工作交接完毕,季鸿答应她保留30%的股份,条件是她必须“暂时出国学习管理经验”——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把她支开的借口。
第二天,她早早收拾好了一切,一个人打车去了机场,凉风吹过。一路上没有去看也没有回季鸿跟她发的消息。
11月8号,季温尤又回到某国,回到合约还没到期的房子里,毫无征兆。
她换回了之前的卡,在此之前分别给颜萌,齐盏安发去解释信息。
颜萌急的立马给她打了通长途电话过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的语气着急的想是要哭出:“尤尤!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跟我爸说不干了,我过来陪你。”
季温尤拿行李的手一顿,她知道颜萌的父母是想让她们女儿留在国内的,“你就别担心我了,等着我赚钱回去养你。”连忙安慰道,语气轻松。
话音刚落,对面好像有所好转:“我又不是小孩了,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一段话后又是一句,“不过要是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颜萌也会飞过去找你。”
季温尤握紧手机,感到眼眶有些湿润,声音因为长时间而有些嘶哑:“嗯,好啦!我先收拾东西了。”
话已至此,通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