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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先发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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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拉长身子往屋里挤,亮堂堂的,晃的本就睡不着的郑淮詹索性坐起了身。
郑淮詹失眠了。
辗转到了此时夜深人静之时,仍旧睡不着。
他总觉得什么在逼近了,那种明知的却又不确定的……
郑淮詹甚至觉得还不如利利索索喝了那孟婆汤,又或者直接抢来那司命簿……
唉,现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煎熬算是什么。
尤其是上一世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出现。
尤其是把常如愿扔给他的,那个叫三池还是什么清池的又来了。
那个三池或许有命格簿……难搞到不意味着搞不到,他连至纯之果都搞到了还能什么做不出来。
他一定有命格簿!
那他此时出现,是不是就意味着,天道的考验要来了。
郑淮詹再也坐不住。
他起身出了门,推开了常如愿的房门。
将人薅了起来。
看着睡眼朦胧迷茫而疑惑的常如愿,从混沌中冒出几丝清醒的郑淮詹有些不好意思,还好他从怀里摸到了一包糖。
“祖父从城东给你买的,我忘了给你。伸手——”
常如愿眼中被吵醒的不快散去了一些,从善如流的伸出手:“多谢祖父,谢谢哥。”
郑淮詹却捏着她伸出的手快速暼了一眼。
主寿夭的地纹看起来不错。
郑淮詹眉头舒展了些。
他点点头,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如何看待生死?”
问完看常如愿那一脸木讷的表情,知晓这个问题对于刚在开智的常如愿来说或许太难了,斟酌着又换了个问题:“你……想一直吃鸡腿吗?”
常如愿眼神聚拢,猛猛点头。
郑淮詹十分满意,循循善诱道:“好好活着,就能一直吃鸡腿。”
常如愿甜甜笑了,仿佛已经拥有了吃不完的鸡腿:“我要好好活着!”
郑淮詹非常满意:“好好活着。”
“继续睡吧,明日我就去给你买鸡腿。”郑淮詹给常如愿掖好被子,象征性拍了拍,小时候郑贤常佑兰刚失踪那会,他就这么哄常如愿入睡的,现在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但又好像不一样。
寻澜万钧理解不了的时过境迁,郑淮詹却懂了。
只是,同常人不一样,他感慨的不是过去,而是那即将到来的宿命般的未来。
看着再次飞快进入梦乡的常如愿,郑淮詹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很好,这次应当没问题。
那接下来……就是去会会那个清池了。
……
“你、你怎么知道会有疫病蔓延。”清池和师弟正准备出门去吃早食,就被郑淮詹堵在了家里。
郑淮詹瞥了一眼清池师弟,然后看向清池,眯了眯眼慢条斯理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我在假设,假设可以吗?”
“那也不成。”
“修仙宗门插手不了凡间事物,我就不陪你假设了。”清池想绕开这个不速之客去吃胡麻饼,但郑淮詹哪里是这么容易“送走”的。
只听那位突然笑了一下,然后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言语,就是看得清池心里毛毛的,且不必说,两人也算“知根知底”的另一层身份在。
而好巧不巧,他那个一直很安静的一汀师弟却在此时“聒噪”了起来。
“京中是有疫病传言,若是真扩散开,确实麻烦。小兄弟家里世代行医,有此担忧也可理解,但是我师门不善占卜,且未来之事不可随言说。”
“哦。”
“唉,我们师门虽然不善占卜但是还是好多很厉害的地方!”头次下山的一汀,唯恐被眼前这个普通凡人看不起,挺着头就要辩驳几句。
被清池赶紧按住了。
“别听他胡说,这不是宗门能力的问题。疫病乃凡间之事,这民间的生老病死自有凡世因果,其并非妖物作乱,修仙宗门不能插手的。我等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郑淮詹点点头似乎在表示听见了,但仍旧似一堵墙般堵在门口,分毫不似要走的模样。
此事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常如愿服了至纯之果,虽毒性解了,神智也逐渐健全,但这并非就这样解决了。
若至纯之果所带来的因果一并转移至她身上,那这一世难道又要……
不行。
可郑淮詹摸不准这个清池的目的,也不清楚这是否是她自己的意愿,上一世她激进的做法还记忆犹新,这一世她虽没了记忆,但保不齐在下凡之前和这个清池达成了什么约定。这两个人又并非考虑周全有城府的,若是只是凭那胜负欲或者旁的什么想法就不计后果,倒也不是没可能。
不论如何,这一世的考验应该就是时疫没错了,现下郑淮詹思来想去,唯有他先将时疫解决了,一来保护常如愿不卷入其中,二来这便是践行他的天命了。
至于没有了至纯之果,那也无妨,就当没有这个助力,外想别的办法就成了。
这个清池就是办法之一。
拿定主意的郑淮詹自然是不会让步的。
“你干嘛!你再纠缠不休我就……我就报官了!”
“修仙宗门不是不可插手凡间事务,那阁下报的是哪里的官。”郑淮詹不紧不慢扯扯嘴角,倒真像极了来找茬的。
起码那浑不吝的模样,把一汀唬住了几分。
他在旁边犹犹豫豫,忍不住小声道:“虽然修仙宗门不能干涉凡间的生老病死。但是可以去除邪气呀,这疫病来源非暑非寒,归根结底就是邪气所伤。”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道理。
郑淮詹也是个煽风点火的,“这位小神仙说的在理。”
“嗐,什么小神仙,不过就是我家世代修仙罢了。”
“哦?”
眼看着一汀这个没脑子的越说越起劲,就要把自己家底秃噜出来了,清池赶紧打住他:“不懂就闭嘴!”清池狠狠瞪了一汀一眼,但碍于被郑淮詹那凉凉的眼神看得后背发紧,又只得解释道:“这邪气也不一定是妖物邪祟产生的,那也是凡间常有的,只是滞留在世间各处,因着不明原因聚集起来容易引起疫病。况那邪气东一股西一股,就算是仙门中人都出来收,也根本收不玩!你也知道,一旦起疫,这玩意儿和疫病一同会在人之间传染。”
“嘶——那镜鉴宗的那个神镜可以啊!对那神镜就可以把所有的邪气都吸走!”
清池看着一汀牙都要咬碎了。但却无从发作,因为他也知道一汀说的确实有道理。
那镜鉴宗有面上古神镜,其中蕴藏神力。疫病归根结底乃邪气所生,修仙门派插手不了凡间自然的生老病死,但是却可以祛除邪气。一丝邪气也可滋生疫病,必须一口气除掉藏在凡间的邪气,镜鉴宗的那神镜确实可以做到。
所以清池只能暗自窝火一汀的多嘴,却无力反驳。
这时郑淮詹还煽风点火般来了句:“我要去镜鉴宗。”
他看明白了,确实有这玩意,这玩意也确实能做到。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都没有灵根,你去修哪门子修仙宗?即便你拜入了镜鉴宗,人家也不会让你使用这神镜。”清池现下有些后悔偷了那至纯之果了,谁知道会把那人毒成了个小傻子,如今这神君看着也不似个聪明的,他可如何是好。
一汀却还不放过他,“不是的,师兄,我听说这神镜确实有些门道,他甚至能够同意凡人的许愿。只是可能需要一些东西去交换。”
“哦?那便再好不过了。”有条件就代表有机会,“何日启程。”、
“择日不如撞日,现下就出发吧。”郑淮詹自言自语般接着道,丝毫没给那俩人接话的机会。
只是偏偏这时候插进来一个他不希望听到的声音。
常如愿举着鸡腿道:“好呀好呀,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