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芜尽处是春山》荔笑酒

18、承认 “这次篮球

　　林朝云单手接住书：“咋了？干啥呢？”
　　“你说呢？”李笺笺夺回自己的书，“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思考人生问题。”
　　夕岚瞥了林朝云一样，继续看自己的书。
　　这句话坚定了李笺笺的想法，连姚书都有点失望。
　　“行，可以。”李笺笺转过头去，“那就绝交吧。”
　　林朝云突然明白过来了，装模作样地说道：“啊？这样啊。”
　　“我还想和你们一起打篮球班赛的，可惜没机会了。”
　　林朝云失落的小语气倒是逼真的很。
　　夕岚率先反应过来，看向林朝云，对方得意地挑眉。
　　“等一下！”李笺笺再一个唰地回头，不可置信，“什么？你说什么？！”
　　姚书也转过头来，要确定似的。
　　“我说。”林朝云笑着重复，“这次篮球赛，我们一起打吧。”
　　“操！林朝云！搞什么啊！”李笺笺锤过去一拳，但是挡不住激动。
　　姚书还是平时怼人的语气：“行啊，终于要争气了，不丢人了。”
　　“去你们的啊，我林朝云什么时候都是最厉害的。”
　　几人笑笑闹闹，直到孟昕来吼了一句才继续早读，但心却静不下来。
　　林朝云的心跳的也蛮快的，她知道，她的队友们等她很久了。
　　李笺笺好几次在早读的时候想和林朝云讲悄悄话，被老师瞪了几次。
　　“你就不能等下课再问么？她又跑不了。”姚书嫌弃地说。
　　“哎呀，这不是高兴吗？”
　　确士高兴，几人读书都变得比平时有劲。
　　夕岚递给林朝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加油，到时候我会在场外给你加油。
　　就好像林朝云坐在台下给夕岚的演讲鼓掌一样。
　　终于下课了，林朝云被李笺笺按在位置上，招供般一五一十讲出昨天的经历。
　　当然，那些丢人的事情被她选择性丢掉，比如自己在墓前哭的不成样子。
　　李笺笺听完就惯例骂了邵伊晗：“这脑残，要不是她不打球了，我一定把她打成儿子！”
　　“别学个新句子就乱用好吗？”姚书说。
　　然后李笺笺想起报名的事情，起身就去了办公室，说要给林朝云报上。
　　“哎！这么着急吗？”林朝云在后面哭笑不得。
　　夕岚在旁边问道：“你不怕邵伊晗……”
　　“怕什么？”林朝云缓缓说道，“我觉得那天，你说的特别对。”
　　“少得意洋洋。”姚书插话，“这么久没打了，抓紧时间和我们练一下配合。”
　　林朝云胜券在握的模样：“放心，球感可能差了，但意识不会。”
　　“你最好是。”姚书撑起手臂，“不然就削死你。”
　　“哟，女篮队长，官威不小嘛。”
　　姚书毒舌是人尽皆知，但她的真诚和祝福林朝云也能感受到。
　　邵伊晗确实被气炸了，没等到林朝云，反倒等到了对方参赛的消息。
　　如果林朝云选择参赛，被女篮教练看上……
　　不行！邵伊晗那点报复的火苗在心尖燃着。
　　没过半天，一些有关林朝云的言论就被传出来，有些人甚至当面来问林朝云。
　　封闭式管理的学校无聊的很，一些议论和八卦就会像杂草般胡乱生长，长得也快。
　　放学后，汪萧就出现在七班门口。
　　林朝云让夕岚在教室里等一下，跟汪萧聊两句，然后一起去吃晚饭。
　　“怎么了？”林朝云问。
　　汪萧看起来比当事人还着急：“你不知道吗？邵伊晗她……”
　　“知道啊，今天有很多认识的人来问我。”林朝云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那你……”
　　“承认了。”林朝云云淡风轻地说，“承认我喜欢女的，承认我以前对她的好感。”
　　“也承认自己还喜欢她？”汪萧追问。
　　“当然没有，我承认的是自己现在有喜欢的人，但以前对她有好感也不后悔。”
　　从不后悔自己的对任何人的感情，同样，也庆幸自己看清了一个人。
　　感谢任何一个人的出现，或好或坏，都有存在的意义。
　　林朝云的大大方方让一些来问她的人都感到不好意思，或许这才是面对质疑和议论最好的方法。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林朝云说自己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夕岚不自觉的望向窗外。
　　看到对方的侧脸，陷在校园的背景里，耳廓微红，衬着金黄的天空。
　　看来也是有些害羞的，夕岚心想。
　　两人一起去吃了晚饭，会看见有些人对着林朝云低头小声说些什么，但她们都不是很在意。
　　“所以你现在对邵伊晗……”夕岚不知道要怎么问这个问题。
　　“什么？”
　　“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琢磨来琢磨去，夕岚只能这样形容这个问题。
　　“就有些讨厌的陌生人啊。”林朝云语气轻快。
　　“所以你真的喜欢女生。”
　　气氛又沉默了，夕岚回想自己说的这句话，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
　　“那个……”
　　“你讨厌同性恋吗？”林朝云皱眉，有点不敢相信，又不敢保证。
　　“不是，不是的。”夕岚否认。
　　如果讨厌，我就会在知道你喜欢过女生后就远离你了，而不是帮你说话。
　　“无论什么感情都值得祝福和尊重，只是……”
　　“只是什么？”林朝云温柔询问，她能感觉到夕岚聊这个话题的时候有不安和犹豫。
　　“我接受不了我自己是。”
　　这话一出，林朝云感觉自己的心被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连笑容都带些勉强。
　　“没事，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女生，你也应该告诉自己你只是喜欢的人恰好也是女生而已。”
　　网上总调侃“爱上直女就是我们拉子的命”，如今真真切切映照在林朝云的生活中。
　　她真是觉得绝望极了。
　　不过，管她三七二十一，先开导了再说。
　　但如果对方知道自己的感情，会不会讨厌自己，会不会像邵伊晗那样呢？林朝云想到这些就感觉心口被堵住。
　　无法诉说的爱意，还是藏心里吧，别让不甘变成了不该。
　　夕岚欲言又止，自暴自弃：“算了没什么。”
　　林朝云发现夕岚应该是真的有事瞒着她，或者说不要愿意讲。
　　但是也没关系，慢慢来吧，想对方敞开心扉也不是几句好听的话就能做到的，需要信任日积月累。
　　谁都有心事，既然她不愿意，林朝云觉得自己就应该体贴的不逼问，给对方留一条后路就可以了。
　　“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的，在你愿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