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芜尽处是春山》荔笑酒

13、ktv “别把我当

　　本来夕岚见到唐烆没吵的，只是很烦并且很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这。
　　夕岚那个时候语气很不好的说了句“你能别在我好不容易有的假期里烦我么”。
　　对方也只是冷笑着回“你以为我很愿意见到你？谁知道我不盯着你你能搞出什么？”。
　　至此，两人都是不痛不痒地你来我往丢几句刻薄话。
　　怎么爆发的大战夕岚忘记了，大概是一点点升级来的吧。
　　“没。”夕岚回答道我，“单纯不想和他吵了。”
　　两人谁也没说停，就这样挪到了小区门口。
　　夕岚一下子觉得没地方去了。
　　“你现在有安排吗？”林朝云问。
　　应该是她自己有约了，想甩掉自己吧，夕岚这么觉得。
　　“没什么，到处逛逛，你要走了吗？”
　　“你要一起吗？”林朝云语气平常地发出邀请。
　　但其实她心里没什么底，不知道夕岚会不会同意和她一块。
　　“去哪？”
　　“ktv。”
　　罗谷某家ktv里各种歌声和欢呼声传出。
　　“可以啊，没想到学霸夕岚还会玩这些。”女生笑着喝完杯中的酒。
　　夕岚一来就被几个人拉着入了局，骰子，报数，喝酒。
　　“岚姐怎么来了？”李笺笺凑到林朝云跟前。
　　林朝云嫌那一坨人挤，自己坐到了旁边独立的位置。
　　“路上碰见了。”林朝云的声音不高，在嘈杂的环境里有点难听清。
　　“什么？”李笺笺不带感情的重复，还有点不可置信，“撞你怀里了？”
　　林朝云一把推开她：“去你的。”
　　李笺笺切完林朝云就去找了姚书，两人在ktv里合唱小情歌。
　　林朝云坐在一旁，余光瞟见夕岚。
　　女生没有扎头发，乖张的外表下有种叛逆再张牙舞爪。
　　那种感觉和那天在台球馆碰见的夕岚很像，但嚣张更甚。
　　中途夕岚要出去接了趟电话，一下子起来没站稳有点踉跄。
　　林朝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眼神也再没离开过。
　　“嗯，和朋友在外面玩。”夕岚没注意到她出来后有人跟在后面。
　　“好，那注意安全。”
　　直到挂了电话，在洗手台处的镜子里看见林朝云—
　　“你跟踪我呢？”夕岚有点醉，声音也不像平时那样始终如一的冷漠。
　　林朝云插兜，靠在旁边，不置可否地眯着眼笑。
　　“干嘛？还怕有坏人不成？”
　　“那倒不是，你醉了？”明明也没什么，但林朝云就觉得这样的夕岚比平时可爱了不少。
　　“没有。”夕岚嘴硬。
　　“行吧。”林朝云的语气过分宠溺。
　　夕岚甩甩手，在经过林朝云时对她说：“别把我当小孩。”
　　实在没忍住，林朝云低头轻笑，跟上夕岚的步子，回到包厢。
　　本来大家约好玩尽兴回家，但一个小意外让林朝云被迫提前离开。
　　隔壁那组那位最近和林朝云打闹的很亲密的女生突然坐到了林朝云旁边，开始让她喝酒。
　　“不喝白的。”林朝云推脱着酒杯，和平时打闹的语气一般。
　　“尝尝呗。”
　　此时另一个女生路过，身体碰到了这个女生的胳膊肘，酒一下子洒在了林朝云身上。
　　林朝云唰地起身，场面一下子陷入混乱。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啊。”
　　两个女生一边表达自己的歉意，一边抽纸近给她擦。
　　林朝云不习惯别人的接触，接过直接阻止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来就行。”
　　虽然大家都知道林朝云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能打能闹，但总归这样撒了人家一身还是过意不去。
　　“我送你回去换衣服吧。”坐在林朝云旁边的女生说。
　　林朝云粗略擦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事不用。”
　　“那怎么行？这一身味道。”
　　这一身刺鼻的白酒味确实让林朝云难受，但她考虑到夕岚有点醉了，不放心对方一个人走。
　　正左右为难时，夕岚也起身了—
　　“我有点醉了先不玩了。”
　　说完，就看着林朝云。
　　林朝云勾了勾嘴角，跟旁边的女生说：“没事，我和夕岚一块走，你们继续玩吧。”
　　那个女生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就这样看着两人离开。
　　刚到楼下，夕岚接到了不知道第几个唐烆的电话。
　　“想怎么样？”夕岚的语气很不好，在酒精加持下毫无保留的释放。
　　男人冷哼一声：“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想夜不归宿吗？！”
　　“关你屁事。”夕岚挂了电话。
　　一阵微风，旁边某人身上的酒味扩散在闷热的晚上。
　　“我送你回去吧。”林朝云说，“你有点醉了，不安全。”
　　“林朝云。”夕岚喊她。
　　“嗯？”
　　“你臭死了。”
　　林朝云莞尔一笑：“那我们先去我家，我换个衣服送你回去。”
　　夕岚默认，跟着林朝云回了家。
　　林朝云的家住在西侧，高档小区的最高层。
　　“你家住这边，为什么下午要去东郊？”夕岚问。
　　“给我姨母送点东西。”
　　“叮咚。”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出电梯。
　　林朝云用指纹开了锁，进去后里面漆黑一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漂亮的夜景。
　　开灯后，夕岚才看清整个房子的构造。
　　“是不是把两层打通了？”夕岚看着旁边的楼梯。
　　“聪明。”林朝云取出拖鞋让夕岚换，“你在客厅等我一会，我上楼换个衣服。”
　　在走之前，林朝云还贴心地给夕岚倒了杯水。
　　夕岚拿着水杯扫视整个客厅。
　　客厅很大，林朝云的鞋子就摆满了整面墙。鞋子旁边是展示柜，里面是一个有签名的篮球。
　　再旁边是不那么洁白的墙，上面有张奖状。奖状被用透明胶贴在墙上，有点发黄，还翘了角。
　　她明明还是这么喜欢篮球，到底是为什么呢？
　　林朝云下来时，就看见夕岚对着那张奖状发呆。
　　“想什么呢？”林朝云问她。
　　“没什么。”夕岚转身，“你怎么就只贴了这张奖状？”
　　李笺笺说你们以前很厉害，应该拿过不少奖状吧？怎么就只贴了一张县赛冠军在这。
　　林朝云没有回答，想避开。
　　“可以把其他的给我看看吗？”夕岚征求道。
　　“好。”
　　奖状被林朝云从一个塑料盒子里取出，盒子有些旧，但奖状保存完好。
　　“怎么没换个盒子？”夕岚问。
　　林朝云动作一顿，随即回答：“外婆当初装的，不打篮球后就没拿出来过了。”
　　“你外婆对你真好。”
　　“为什么这么说？”
　　夕岚诚恳地说：“她尊重你的爱好。”
　　可以前最反对我打球的就是她，林朝云在心里自嘲。
　　奖状被一张张翻阅，里面有林朝云在县赛获得的优秀球员奖状。
　　夕岚看见最后一张奖状有很多褶皱，明显是被人揉成一团后重新打开铺平的。
　　林朝云看见这张奖状时有点不敢相信，拿起来看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怎么了？”夕岚喝了酒后反应有些迟钝，后知后觉地发现林朝云的异样。
　　“这张奖状……”林朝云摸着每一处褶皱，“本来被我扔进垃圾桶了的。”
　　“那这……”
　　“是被我外婆捡回来的。”林朝云的声音有些颤。
　　这是一张市赛亚军的奖状。
　　夕岚留意到这个市赛的时间，应该是在自己的初中东罗中学举行的，也是唯一一次篮球市赛地场馆被安排在罗谷县。
　　那次夕岚被安排做现场广播员，也目睹了一场失败。
　　时至今日，一些蒙纱似乎要被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