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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枯骨生花]·玖·天道劫数 雪落上红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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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上红梅愉来难得的几两清静,却被少年手中之剑毁得一干二净。剑眉星目,红衣灼灼,正是楚然,只是眉眼间傲气更甚。
却见他剑若游龙惊四座,身轻如燕斩飞花。一招一式皆凌历,一草一木皆不敌。
而唯一的看客兴致缺缺,单倚着木桌边缘一角,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融入雪色的残梅。
“师尊!”一套完完整整的剑法比划下来,楚然少不得气息微乱,额间泌汗,琥珀色泽的凤眸晶亮。
“然儿,进步好快呀。”沈朝乐得假意一番,几分愉悦尽数拥入怀抱,他舒展眉目盈盈一笑。
“师尊!”楚然侧过脸去欲言又止,吞吐地遮掩耳根的发烫,“能不能别唤我然儿……”
“好啊,然然怎么样,挺好听的。然然?”存心想逗逗小孩玩的沈朝笑意依旧。眼见楚然耳垂红得几近滴血,沈朝这才起身,不紧不慢地攀折下一节梅树枝丫。
“师尊?”楚然好似被那过分轻盈的叫唤弄丢了魂魄,身上泛起汹涌的情热,红了脸只知道呆呆地望向沈朝。
未长开的木枝柔弱,却硬生生被沈朝挥出了万千军马难敌的气势。衣袖上下翻飞,银蝶也随之作舞翩翩。
周侧凝滞的空气无端遭了木条抽打,一时间叫苦不迭,劈啪嚎叫着与银蝶响成一片。
“看懂了?”沈朝停下手中动作,眉头微挑询问道。
“懂了。”楚然的视线全然凝在那银蝶纷飞上,暗地里欢喜师尊对他的偏爱,连发饰都是如出一辙的蝴蝶样式。他淹没在自己那脑补了一出又一出的世界里,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事情,只得含糊地答应几句。
“那你学着舞一遍可好。”
手中之剑飞快地举过头顶,随后尴尬地悬在半空中,任凭楚然如何狡尽脑汁也想不出往后的一招一式。
沈朝幽幽长叹一声,做足了循循善诱的师长模样,抄起木枝不轻不重地拍拍对方的手心:“看来是没有学会,该罚。”
“才不是,我……”为了却少年一桩心事的喃喃辩解在口中千回百转终究未能脱口而出,被迫挨打的手心微微发红却不至于疼痛的程度,楚然心中默数枝条下落的次数。
待数十下之后,沈朝抛开几欲断裂的枝条,绕自楚然身后。伸手叩上楚然僵硬的双手,手腕微微一运力便带动对方手舞足蹈起来。
过分亲近的距离,似乎除却身上那几片可怜的布料外便可以直接感受到肌肤的白腻和烫人的热意。楚然颇为不自在地想拉远了距离,却因双手受制于人而无可奈何地依着沈朝圈定的动作比划起来。
一件冰凉的物什蓦然贴上后颈,带来丝丝冷漠气息。楚然瞥见一块奇怪模样的令牌,晃惚间记起他那不知名的二师弟竟也有这样一块令牌。蠢蠢欲动的心思经不住按捺猛然间又活跃起来……
“这套剑法,名为乱月。”沈朝放松十指撤回双手。“学成之后你可来找我。”
“是,师尊。”相贴之处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楚然抚过手背似在细细回味。
该说不愧是气运之子吗,常人练习上百年都无法悟透的乱月剑法在气运之子这里只要点拨一番就可以轻松学会。照这样下去,下一个剧情点简直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将一切都交待清楚,沈朝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养楚然。转身踱向洞府,他忽而听见重华几声漫不经心的笑。
“来玩捉迷藏啊,朝朝!那就你来找我好了,猜猜我在哪里。猜不到的话,亲一下我吧,我会告诉你的。”飘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点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沈朝可不会傻到去听声辨位,当然也不会相信对方的胡言乱语。他摸着耳侧的仙魔令,靠着仙魔令不同寻常的热度来到一株梅树下,而重华正盘据树稍上。
“呀!你找到我了,想要什么奖励呢?来玩大逃杀怎么样,输掉的人要被赢家吃干抹净呦。”重华嬉笑着去看停上脚尖的一朵梅花,温和的晨曦也无法洗去他身上半分血腥味。
“大逃杀?这种游戏只玩一次就够了。”沈朝遥遥向重华伸出手去,“走吧,回家。”
重华纵身跃下枝丫,哪知他并未像沈朝设想那般跳入他怀抱,反而直直地将他扑入雪中。
新雪一遇上温热的身躯便化作一缕寒气直逼骨髓,而胸前却是个毛茸茸的脑袋热情似火地拱着。沈朝着实受不住这刺激的冰火两重天,伸手推拒起重华。
“朝朝,好香。”重华埋头深吸一口,旋即双颊酡红心满意足地拉起沈朝拂去雪痕,“你可不能偏心,也教我舞剑嘛。”
“想学剑,那你的剑呢?”
“剑?这不是吗?”两指捏着森白的剑刃,重华抓住对方瞬间的呆怔,不解地问道,“朝朝?”
“你去剑冢想暗影带出来了,怎么做到的,我可是加了三层禁制。”爱抚过那烂熟于心的纹路,沈朝不怒反笑。
“大概是我和朝朝心有灵犀吧。“重华决口不提他险些将剑冢炸了的事。
沈朝也不磨叽,挽起个剑花渐入佳境。
重华从一侧涌上来,一条手臂虚虚地圈住那人柔软的腰肢,哪怕被剑气伤到了魔体,依旧赖在那人身上不肯撒手,只是一味地想着:他在我掌中翩翩起舞……
这似乎并非是一场单纯的舞剑,倒更像是巅峰期的[贪婪]间的对决。一人步步紧逼,另一人便以退为进。夹处其间的暗影剑晃出白光森冷,两人此刻情态分毫不差地映上剑刃。
血瞳中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他们不由分说地沾染了一身疯狂,那棋逢对手挑起的战意,又或是濒临毁灭爆发的恨意。
“铛——”舞步的最末一个音符坠落,暗影剑毫无征兆地撞上重华左耳仙魔会,可它再想往前一分竟是动弹不得。
两指架体剑身,重华端详它身上平添的伤痕,忽而一脸认真地问道:“我现在是不是该亲你了?”
暗影化作一团漆黑的烟雾收拢进沈朝袖中,他似笑非笑地掐着重华脸上的软肉:“为什么?”
“你看起来很好吃。”看着那形状皎好的唇瓣,重华腹中无端升腾起强烈的饥饿感,他不假思索道。
“我看起来像是什么糖糕转世吗?”
“不,只是我饿了。”愈演愈烈的饥饿感将他的识海搅得天翻地覆,喉结上下滚动,他简直恨不得去亲吻那人的皮肉,生吞那人的血肉。
“饿?[贪婪]原来还会有这种感觉。我准了,想吃哪里?”沈朝笑问道,丝毫不在意他就是那盘中之物,即将被粗鲁的食客洒上佐料咽入腹中。
沈朝一笑,眼下的红痣也跟着眉飞色舞起来。
重华直勾勾地盯着那点红痣,扑上去细细啃咬一番,亲得那块皮肉快要变作与红痣一般颜色。
“你猜楚然什么时候会来找我。”风呼啸着穿过林地,沈朝柔柔覆上耳际,掩去一时的躁意。
“为什么总要提起不高兴的事呢,朝朝?”重华也用手捂上双耳,做出一派听不见的模样。
“师尊!”远远撞见一角白衣,楚然便高声唤道。
“然然,你把乱月剑法学会了吗?”一见楚然,沈朝直觉剧情点向他遥遥招手。
“学会了。”楚然答应着,走近后才发现立在一旁的重华,微微颔首道,“师弟。”
“哦。”接到沈朝的一道传音的重华不情愿地退回暗处,又开始默默监视起沈朝的一举一动。游戏嘛,当然要慢慢来才好玩。他不介意再多给沈朝一点时间,毕竟他也对最后诞生的神好奇得很。只不过,还是不要让他等太久,他可是会忍不住的,到时候朝朝可不许怪他啊……
沈朝招呼楚然跟上,余光瞥见那凤眸灿烂,眼底仿若浮动着揉碎的金色晨光,衬得楚然颇像一根粘上他衣袖的狗毛巴草。
“师尊,我们要去那?”鉴于他们师兄弟只在沈朝面前装装和睦的样子,楚然并未将二师弟的冷漠放在心上。
“知晓仙骨吗?”见楚然慌忙摇头,脸上是掩不去的困惑,沈朝接着道,“[贪婪]盗取天地灵气,体内便幻化出了仙骨。寻常人只得到一根就能修力大增,连渺茫的飞升成仙也变得触手可及。现在它属于你了,开心吗?”当然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换骨,只是将仙骨的灵力输一半给楚然,堪堪达到伪神的程度。
“仙骨,我……”楚然好似身陷黏糊的蜜糖中,思维被紧裹着动弹不得,恍惚间随沈朝来到巨大的阵法前。
扎眼的朱红未干,惊秋提笔感受着阵法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抽去他的灵力,那是维持阵法所必需的牺牲。
两人携手踏入阵内,刺激着阵法放出异色夺目的光彩来。
“聚气阵成了。”沈朝的十指覆上对方双眼。“先睡一会吧,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