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与甜》刈小枝

17、试毕闲居相约跨年

　　大一上学期所有期末考试已经全部结束，校园里彻底褪去了备考时的紧绷气氛。再也看不到有人抱着书本匆匆赶路，也听不到走廊里低声背知识点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随处可见的轻松与闲散。腊月已至，年关越来越近，冬日的天色依旧暗得很早，暖黄的路灯一到傍晚就准时亮起，把整座校园衬得安静又温柔，处处都透着快要放寒假、快要过年的松弛气息。

　　不用再按时早起赶考场，也不用泡在自习室埋头刷题，大家终于可以放慢节奏，好好放空自己。大多数人都不急着立刻离校回家，趁着这最后几天还都在校，慢悠悠整理宿舍、收拾行李，把一学期的衣物、书本、生活用品一一归置打包，准备带回家去。

　　我睡到自然醒才起床，洗漱完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书桌上面摆满了一学期用过的课本、笔记、练习卷，还有一些小摆件和日常杂物。衣柜里挂着的厚外套、毛衣、卫衣，一件件取下来，叠得整整齐齐，依次放进行李箱里。有些换季的衣服不打算再带回学校，就单独装好，准备放假带回家收纳。

　　宿舍里安安静静，室友们也都在各自收拾行李，翻折衣服、整理书本、收纳零碎物件，动作不急不缓。偶尔低声闲聊几句，话题绕着寒假、过年、回家行程打转，语气里满是盼归家的欢喜，也藏着一点暂时分别的不舍。

　　收拾到一半，手机传来消息，是林棠酥发来的，问我忙不忙，要不要下楼聚一聚。我回了句马上就好，简单把桌上东西临时归拢一下，戴好围巾便走出了宿舍楼。

　　楼下空地上，江叙安、谢昭野已经陪着林棠酥站在那里，四人凑在一起，没有了考试前后的拘谨，个个都一脸轻松自在，完全卸下了连日来的压力。

　　林棠酥一见到我，就笑着开口：“总算全部考完啦，再也不用被考试支配了！这几天大家都还没回家，也没什么事，咱们别各闷各的宿舍了，聊聊天呗。”

　　我们几人索性走到校园湖边的长椅上坐下，冬日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微凉，却一点都不冷。四周安静闲适，正好适合闲坐谈心。

　　坐定下来，林棠酥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对了，马上放寒假了，你们每个人都打算寒假干嘛呀？咱们一个个说说。”

　　这话刚好说到大家心里，几人都顺着话题，慢慢说起自己的寒假计划。

　　林棠酥先讲自己的安排：“我放假第一件事就是睡懒觉，把这一学期缺的觉都补回来。然后在家陪爸妈，帮家里置办年货、贴春联、大扫除。空闲时间就跟高中老朋友约着逛街、喝奶茶、看电影，安安稳稳过完年，什么学习任务都先抛一边，彻底放松。”

　　说完她转头看向谢昭野。

　　谢昭野性格沉稳温和，语气平平淡淡地说着：“我家里生意有点忙，放假回去会帮家里搭把手做点事。空余时间不会完全松懈，每天抽一点时间翻翻专业书，提前预习下学期的内容。过年就走亲戚、陪家人聚餐，作息规律一点，不熬夜不乱玩。”

　　接着轮到江叙安。

　　他神色从容，说得简单实在：“我放假先好好休整几天，在家陪父母，走亲访友，跟着家里一起准备过年的大小事。闲下来会整理这一学期的笔记，梳理知识点，顺便规划一下往后的学习，提前为大学后续课程、长远的学业安排打基础。不贪玩荒废日子，也不把自己逼得太紧，劳逸结合。”

　　最后轮到我。

　　我轻轻开口说着自己的打算：“我回家也是陪爸妈过年，帮家里打扫屋子、买年货、准备年夜饭。平时在家看看剧、散散心，偶尔看看书，不用像上学这么紧绷。跟老朋友也会抽空聚一聚，安安静静过个安稳年。”

　　四个人各自说完寒假安排，彼此都听得认真，也都很理解对方的生活节奏。

　　沉默片刻，林棠酥眼睛一亮，忽然提议：“既然我们寒假各有各的事要忙，要在家陪爸妈、走亲戚，平时不一定能随时约出来，那不如咱们定一个时间——跨年那天，我们四个人统一抽空出来，一起跨年好不好？”

　　这话一出，瞬间得到大家的赞同。

　　谢昭野点头附和：“可以。平时家里都有安排，不好随便出门，跨年算是很有仪式感的日子，跟家里好好说一声，应该都能腾出时间。”

　　江叙安也淡淡应下：“没问题。只要提前定好时间、地点，到时候大家都空出时间，聚在一起跨年，也算我们大一第一个学期，留一个难忘的纪念。”

　　我也笑着答应下来：“我也可以，跨年那天没什么繁杂家事，跟家里说一声就能出来。”

　　林棠酥格外开心：“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一言为定，跨年四个人一起约着出来，逛街、吃饭、看夜景，一起迎接新年。寒假平时各自忙各自的，在家陪家人，不用勉强碰面，就把跨年这天留给我们四个人。”

　　大家都点头应允，把这个约定悄悄记在心里。

　　冬日的阳光落在肩头，湖边安静无风，四人坐在长椅上，又随意聊了许多闲话。聊这一学期的相识相伴，聊课堂、聊社团、聊一起自习备考的日子，也聊对下学期的期待，对往后大学时光的期许。没有考试的烦恼，没有复习的压力，只有朋友之间简简单单的闲谈与相伴。

　　坐了许久，日头渐渐偏斜，天色慢慢柔和下来。

　　我们起身慢慢往宿舍方向走，一路脚步悠闲，边走边说着等过两天陆续收拾好行李，就要各自离校回家。虽然要短暂分开一个寒假，但心里都很踏实，有手机可以常联系，还有跨年的约定在等着，一点都不觉得生疏遥远。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几人停下脚步道别。

　　彼此叮嘱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报平安，寒假好好陪家人，照顾好自己。不用刻意煽情，话语朴素却真诚。

　　我和林棠酥跟他们挥手再见，转身走进宿舍楼。

　　楼道里依旧满是收拾行李的动静，行李箱滚动的声响、收拾衣物的轻响，成了放假前最寻常的背景。我回到寝室，继续接着刚才的节奏，慢慢收拾剩下的衣服和书本，一件件叠好、归类、装箱。

　　一学期的时光悄然落幕，考试已经结束，行囊渐渐收拾妥当，很快就要奔赴各自的寒假归程。心里安稳又平和，既有即将回家团圆的期盼，也记着和他们四个人定下的跨年之约。只待安然放假，好好过年，再赴冬日之约，共迎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