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与甜》刈小枝

16、期末开考冬日赴程

　　临近期末考试周，校园里的气息悄然变了模样。不再是整日泡在自习室埋头刷题的紧绷，多了几分整装待发的从容，路上来往的学生手里都攥着准考证、文具袋，步履不慌不忙，奔赴各自的考场。教学楼的教室早已重新布置，桌椅拉开间距，黑板上写着端正的考场规则，平日里熟悉的课堂，转眼就变成了期末考核的场地。

　　大家心里都清楚，大一上学期的收尾就在这几天。没有中考那种孤注一掷的重压，却也有着属于大学生的认真，每一科都是一学期努力的沉淀，只想稳稳发挥，给自己这段冬日温书的日子一个圆满交代。

　　清晨不用再早起赶去自习室，反倒可以稍微放慢节奏。我从容起床，整理好黑色中性笔、2B铅笔、橡皮和准考证，把文具细细装进透明文件袋里，穿戴整齐后走出宿舍。冬日的早晨依旧安静，校园里少了往日闲逛的人影，偶尔遇见的同学，都是奔赴考场的模样，彼此眼神里带着几分默契的鼓励。

　　走到教学楼楼下，一眼就看见江叙安站在花坛边等着。他手里也拎着简单的考试用具，神色平静淡然，没有丝毫紧张焦虑。看见我走来，他缓步迎上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上，轻声叮嘱。

　　“证件和文具都带齐了吧？别落下小东西，进考场再回头补就麻烦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着点头：“都备好了，一样没少。”

　　两人并肩往考场楼栋走，路上遇见不少同班同学，大家互相点头问好，偶尔低声聊两句考点范围，语气轻松，没有过度的忐忑。大学的期末考，科目是分天安排的，一天只考一两门，不用像中考那样扎堆赶场，节奏舒缓了许多，也让人多了几分平常心。

　　刚走到楼道口，就碰到了林棠酥和谢昭野。林棠酥手里紧紧攥着笔记，还在抓紧最后一点时间翻看重点，眼底带着一点点小紧张，却又强装镇定。谢昭野陪在她身旁，慢慢安抚着她的情绪，让她别太紧绷，平时复习都到位了，正常发挥就好。

　　“我还是有点慌，总觉得还有知识点没记牢。”林棠酥小声念叨着。

　　“别临时突击乱背了，越看越容易乱心态。”谢昭野语气温和，“放平心态就够了。”

　　我们四人站在楼道稍作停留，简单聊了几句，考场铃声便预备响起。大家按照准考证上的教室编号，各自走向对应的考场，约定好考完在楼下碰面，再一起去食堂吃饭。

　　走进考场，按照座位号坐下，桌面干净整洁，只允许摆放文具和证件。监考老师准时走进教室，宣读考场纪律，分发试卷。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绪，低头浏览整张卷面。

　　一学期学过的知识点瞬间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平日里在自习室梳理的框架、标记的重点、复盘的错题，都有了用处。我握着笔，从容开始答题，一题一题慢慢往下写，不急躁、不慌乱，把这段时间的认真温习，都稳稳落在试卷之上。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每个人都专注低头作答，沉浸在自己的卷面里。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教室，落在试卷边角，暖而不燥，刚好抚平心底仅剩的一丝浮躁。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交卷时刻。停笔、检查、收好试卷，跟着人流有序走出考场。踏出教室门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松了口气，积压多日的备考疲惫，也跟着散去大半。

　　楼下已经聚了不少考完试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试卷题目，有人觉得简单轻松，有人感慨个别题目稍有难度，说说笑笑，氛围轻松热闹。

　　江叙安早已在老地方等着我，见我走出来，眼神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用多问，就知道状态不错。没过多久，林棠酥和谢昭野也走了过来，林棠酥一出考场就松了口气，总算卸下了心里的小紧张。

　　“总算考完一科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林棠酥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接下来还有几科，按节奏来就行，不用赶也不用慌。”江叙安淡淡说道。

　　四人慢悠悠往食堂走去，不用再捧着书本赶路，脚步变得闲适慵懒。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聊的不再是知识点和错题，而是考完后的放松、考完试想去校园哪里走走，还有考完期末就快要放寒假的期待。

　　食堂依旧是熟悉的烟火气，我们找了位置坐下，点了喜欢的饭菜，好好犒劳连日来埋头温书的自己。不用赶时间，不用惦记复习任务，慢慢吃饭，随意闲聊，享受考试间隙难得的清闲。

　　吃过午饭，大家没有再回自习室刷题。连日紧绷过后，都想稍微放空一下。沿着校园的林荫小路慢慢散步，冬日的校园安静又温柔，风轻轻拂过，少了深冬的寒凉，多了一份岁末的平和。

　　路上偶尔碰到沈砚白和夏晚柠，两人也是刚考完一科，正慢悠悠散步放松。几人停下脚步简单寒暄，聊了聊试卷的难易，又说起接下来的考试安排，默契十足。

　　之后各自分开，回宿舍稍作休整，养足精神准备迎接下一科考试。不用熬夜苦读，不用紧绷神经，只需保持日常作息，从容应对接下来的考核。

　　期末考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推进，一科接着一科平稳度过。没有中考那种兵荒马乱的紧迫感，只有大学生独有的从容认真，认真对待每一场考试，也认真享受冬日校园里，结伴同行、安稳度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