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开公交车》京儿虎

39、第 39 章 A区地

　　A区地面植被覆盖率高，氧气充足。

　　来往的人们都不需要佩戴呼吸面罩，算得上是A.B.C.D.E中珍稀的地面世界。

　　不少居民仍然选择在地面生活，延续了之前开店为生的日子。

　　当然，运营而生的是商人的基因被无限放大。

　　“星际补药，用月光和三分之二虎的基因制作的传奇大力丸。”

　　“粽子，咸蛋黄，五花肉，花生，百香果，青草，奶油甜粽。”

　　“古方燃脂：太极，八段锦，五禽戏······”

　　“碟子，好碟子，坏碟子，红碟子，绿碟子与驴碟子。”

　　不少穿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身体或露出一只义眼，或者半只机械手臂。

　　他们纷纷站在街道两侧，用某种迷幻的表情望着来往的人们。

　　“呦，小姑娘～”

　　一位穿着超短袖的男孩冲着霜白招招手。

　　“对，就是你。”

　　男孩儿化着精致的妆容，妩媚地看向霜白。

　　霜白慢慢吞吞地走过去，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儿。

　　他的左侧额头有一节皮肤闪闪发光。

　　整个右耳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环。

　　“来嘛?”

　　“我技术不错，也有健康证。”

　　霜白不明白，但对方灵活的手已经和霜白的手十指相扣。

　　她抬起两人的手，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

　　红沈从开只会握着她的手，没有这么紧密的让十个手指头这么近。

　　就在霜白研究两人十指相握的手的时候，男人闻到一股诡异滂臭的味道。

　　“什么味道?”

　　霜白靠得越近，这个味道就越浓烈。

　　熏得男人晕头转向。

　　“诶呦，你姑娘家怎么能臭成这样!”男人立刻掐出兰花指，眼气朦胧地红着，低沉的声音瞬间尖了几分。

　　“为什么这样握着。”

　　霜白望着空空的手，好奇地询问。

　　见自己露出本性，对方也没有在乎。

　　男人觉得今天自己的生意终于要开张老人，连忙换上刚才深情缱绻的表情，继续用低沉气泡音回答：“因为这样会产生爱。对了，你带钱了吗？”

　　男生看到霜白手里闪闪发光的卡片，忽然眼睛一亮，也不管什么臭气熏天，嘴角的笑意也扯开几分。

　　“我叫Flocke，来。”

　　“来什么来。”

　　Flock刚要拉着霜白转身进入身后的大楼，忽然空气中一股让人鸡皮疙瘩迅速升起的阴冷感冲上Flock的后背。

　　一道阴冷佞然的目光冰冷冷地望向Flock，逼得他全身僵硬。

　　“这位，”红沈打量了Flock上下，他的脖子上还挂着电子项圈，“朋友，开门做生意可以，拐骗无知柔弱妇女儿童就是你不对了。”

　　Flock看到来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而且她肩膀上悬浮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智能机器人。

　　一看就气势不凡的样子。

　　Flock松开拉着霜白的手，摸摸地抬起双手。

　　“这事儿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郎情妾意，一见倾心。她同意了。”Flock抬起手，两手交错在胸口，很占理的样子。

　　红沈墨镜下的眼镜一寸一寸的阴冷起来，心里已经想好了整治Flock的一百零一种方式。

　　“红沈。”

　　霜白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只是红沈从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她慢慢走到红沈旁边，将手里的袋子偷偷往后放了放。

　　一股浓烈的臭味瞬间袭来，红沈面色不改，倒是Flock一副被熏得直翻白眼，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样子。

　　“男女通吃，我最讨厌前后共用的东西。要么我现在让治安队查封你，要么你自己查封自己。”

　　红沈身后的小机器人立刻拨打好电话，就差最后一个数字。

　　Flock的脸一阵青白。

　　他明白眼前的人不好惹，所以十分忌惮。

　　红沈就这样看着Flock，对方立刻换了一副姿态。

　　“好了，我错了。”

　　“这样，我们店关门一周。长官，我尽力了。也给我们吃饭的机会吧。”Flock哀求着，眉眼之间女性的柔美跃然出现。

　　“下不为例。”

　　红沈冷然出声，心里已经决定让巡逻小队等下就把这片地方查了，免得再有隐患，因此也就再也没有看苦苦哀求的Flock。

　　她拉起霜白，走出了这片混乱的区域。

　　霜白看着两人牵手的地方，一直挣扎着，想要从红沈的手里拿出来。

　　“红沈，红沈，松开手。”

　　后来霜白咬着牙用力，红沈的力气也暗自变大。

　　“红沈！红沈！”

　　红沈被霜白喊的不耐烦，站在原地，死死拉着两人的手。

　　红沈转头的脸色带着油盐酱：“又怎么了。你还真想去里面，和那个难不难女不女的搞在一起吗？”

　　霜白踩了一脚红沈的鞋，霎时一道灰扑扑的印子出现在红沈精致干净的鞋面上。

　　红沈的太阳穴突突突地炸了起来。

　　霜白气得撒开了红沈的手，然后张开五个手指，重新塞在了红沈五个手指之间。

　　“Flock教我，这样握着就是五个手指在亲亲。”

　　红沈的太阳穴也没那么突突突了。

　　霜白从另一只手手上把巨大的黑色袋子打开。

　　手提袋里，赫然躺着一个巨大的榴莲，一碗螺蛳粉还有一盒黑白相间的臭豆腐。

　　霜白炫耀地说：“我特意给你买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霜白一身修长的白裙，手里提着臭气熏天的笨重食物，另一只手和红沈的手十指相握。

　　霜白浅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抬头，有意往红沈的手心里拱了拱。

　　随着手心传来柔软的感觉，红沈觉得，似乎查抄这件事也可以缓缓。

　　“走吧，我们回去。今天这个地方不能再来了，知道吗？”

　　红沈接过霜白手里的黑色小包，另一只手仍旧被霜白十指紧扣的握着。

　　“知道了，知道了。”

　　“明天，我要去趟外面，一直到后天来接你。”
　　“知道了，知道了。”

　　红沈领着路，霜白有时候蹦蹦跳跳，有时候慢吞吞的，但永远都抓着红沈。

　　红沈的心情忽然大好。

　　至于好什么，总不能是右手臭烘烘的榴莲吧。

　　晚上八点多，红沈喊霜白自己洗了澡，吹干头发，顺便教她抹了润肤霜，这才让香喷喷的霜白睡了下去。

　　“不好意思，红老师。因为下个月庆演，我们部门的直升机和驾驶员都被抽掉了。这次我们定了民航，商务舱。您不介意不？”

　　“没事，我们走吧。”红沈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大衣，一双高跟皮靴在行走之间发生咚咚咚的脆响。

　　林骁澜从空中廊道中探出半个脑袋，冲着红沈礼貌点头后，往她的时候看去。

　　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红沈带上降噪耳机，留出了身边的空位。

　　做到座位上。林骁澜左等右等，最后鼓起勇气问了红沈：“红老师，第三个人呢？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红沈翘起二郎腿，看着手机终端：“已经到了，我们走吧。”

　　第三个座位上，飘动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随着飞机起飞，它的身影有一次模糊起来，隐藏在空气中。

　　经过刚才污染物尝试具形失败的动作，红沈明确地感觉到对方是一个刚形成的污染物。

　　污染物带着灵魂生前的执念，还没有开始意识到自己偷天换日的本事。

　　像周海生那样潜伏多年，梦里强大到可以创造幻境的污染物显然比较棘手。

　　它眼前这个显然对庄梦的死有所了解，但红沈还没到能够让它开口的机会。

　　“各位旅客晚上好，我是本次航班机长途弈。
　　欢迎搭乘本次航班，由华区A号机场飞往泰区C号机场，全程飞行时长约13时56分钟。

　　飞机现在已经起飞，正在爬升阶段，请各位旅客全程系好安全带。飞行途中我们将为大家提供平稳舒适的飞行体验，稍后抵达巡航高度后，客舱服务将会正常开启。

　　预祝各位旅途顺利，感谢大家的配合。”

　　麦克风中出来冰冷疏离的女声声音，林骁澜很难得多往驾驶舱看了一眼。

　　“竟然是女驾驶员。”

　　红沈伸展了一下修长的身体，开玩笑道：“女驾驶员怎么了，担心她技术太差？”

　　林骁澜尚在实习，虽然她的周围都是女性同事，但放眼整个中央大楼，还是打着领结的人更多。

　　“不，我只是，觉得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您劳驾。”红沈放下终端，草草翻动了眼前的文件，正了神色，“不如看看这桩案子，林骁澜，你认识庄梦，对吧？”

　　林骁澜的脊背很明显的僵直硬挺，不敢有所晃动。

　　“庄梦是大明星，哪个华区的人敢说没听过她的名字。”林骁澜微微眨眼，露出了那副昨天喝热茶的时候，应对红沈的表情。

　　“空调怎么突然这么冷。”

　　林骁澜搓了搓手臂，她看不到的是第三个座位上的污染物已经挪到了她的手边。

　　她的手正一半浸润在污染物的“身体”中。

　　红沈虽然带着墨镜，可眼底那副犀利的神色，依旧跃然眼前。

　　“好吧，也就是一面之缘，而且我也是猜的是不是，没有找她本人确定。那次我在泰区休假，碰到了两个被人追的女生，我就一个擒拿手止住了那些混混。”

　　“后来庄梦的助理乐乐亲自联系我，说完送我礼物，被我拒绝了。我才知道她是庄梦。”

　　“被人追？”

　　“对，说是庄梦的狂热粉丝，一个一个头上都带着相机。”

　　“另一个人是谁？”

　　“女助理。”

　　红沈看得出林骁澜说的是实话。也就没有再问。

　　也许是白天逛的累了，昨天晚上霜白困得不行，缩成小猫睡着了。

　　睡得熟的时候，只觉得脚上痒痒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了两个防水贴。

　　上面画着撕了会被让揍的可爱动画。

　　霜白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地上的鞋也换成了一双柔软的小兔子拖鞋。

　　霜白一走路，小兔子就会从兔子窝里面冒出来，特别可爱。

　　她冲着房间喊了声：“红沈”

　　无人回应。

　　霜白又脱下兔子拖鞋，光着脚缩在沙发里继续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