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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春天再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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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裴栎真先给手机充了电,等会要给韩鑫打一个小时的电话。
钻进被窝,韩鑫接通了她打出去的电话,裴栎真说:“鑫啊,马上又过了一年。”
“是啊,又过了一年,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几年了?”
“十二年了吧,我们是六岁认识的,那时候你还在家里上的小学,后来你爸妈工作稳定了就去那边了。”
韩鑫没说话,裴栎真也切了界面看小说,两个人偶尔不知谁笑一声,或者谁提起来个好玩的事。
忽然,外面响起了鞭炮和烟花的声音。
裴栎真看手环,才五十九分,有的人就已经开始放炮接年了。
这时十二点了,她和韩鑫同时说出来那四个字——“新年快乐”。
“总算到十二点了。”裴栎真看着两个聊天软件都是朋友发来的新年快乐的文案,连忙去给她们回复,也给其他朋友发了祝福。
裴栎真挂了电话,打算等外面声音停了就睡,一般到十二点二十就没什么声了。
徐迁榕给她发了语音,大致意思是她要回去了,明天或者后天,能买到哪天的票就哪天回去。
“你买好票跟我说一声,我到时候去送你。”
“不了,过几天你肯定也要开始走亲戚了,忙起来了,我就不麻烦你了。这边还好,我认得车和站名了。”徐迁榕说,“过於挺好的,你的家人也很好,现在我也懂了你不喜欢榆阳的原因,有机会我还会来找你玩的。”
裴栎真觉得她说话莫名其妙的,她什么时候不喜欢榆阳了,她吃不惯那里的菜而已;她的家人?她妈给她要不要?
裴栎真又拿不准徐迁榕的心情,她到底是不是生气,她不高兴能不能直接说。
她没去问这个问题,裴栎真觉得她们两个之间已经开始有点问题了,徐迁榕总是什么都不说需要她去问,问了也不说,只说没事。
裴栎真接受两个人有问题,但不喜欢有一方总是逃避问题,那样很痛苦。
年初一裴栎真大早就被叫起来了,说这天不能睡懒觉,吃了早饭先给爷爷奶奶磕头讨压岁钱,奶奶是不发压岁钱的,钱但是爷爷给,她顺便给奶奶磕了一个,奶奶说过年不兴磕空头,给她塞了两百。
至于爸妈那边,他们没给过压岁钱,裴栎真也没给他们磕。
然后是挨家挨户去拜年,不过裴栎真对这个不感兴趣,小时候去是为了吃别人家桌上的花生糖果,长大了不爱吃了也不爱去了。
幸好曲艳也没拉着她去,裴栎真乐得清闲,骑上小三轮去找韩鑫了。
韩鑫在家里耍手机,裴栎真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玩,打算到午饭点的时间两个人再去街上耍。
徐迁榕发来消息:我爸早上给我发了压岁钱,说这几天跟奶奶妹妹商量好了,奶奶后面这段时间和我妹一起睡。
徐迁榕:我买好票了,是明天下午的,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其实我在这边的日子挺舒坦的
裴栎真:我等会可能要去集上,要不要给你带份午饭?
徐迁榕:你一个人吗?
裴栎真:不是,和我朋友一起。
徐迁榕:不了吧,你和朋友玩得开心,对了,我发的红包你记得收了,当请你们喝奶茶了。
其实用脚都能猜出来是哪个朋友,不过,徐迁榕看着自己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其实她骗了裴栎真,她买的是今晚的票。
裴栎真当然没收她发的钱,不过她和韩鑫的计划正常进行着,去街上吃了午饭,玩到下午又买了小吃。
*
第二天没走亲戚,倒是有亲戚来家里了,一直到两点钟那人才走,裴栎真帮忙收拾好了桌子才赶到集上。
按照裴栎真的计划,她三点钟到徐迁榕的宾馆,四点前她们能到市里,过於有一家本地特有的甜品店,火车站附近恰好有一家,她买些给她带回家吃,再在附近吃个晚饭差不多就到时间了,她就可以走了。
她到了宾馆,女老板早就眼熟她了,叫住她:“丫头,住那儿的另一个小姑娘都走了,你怎么又过来了?”
“走了?”裴栎真蹙起眉头,“什么时候?”
“昨天这个时候吧。”宾馆这个时候的客人并不多,老板记得还挺清楚的,“看着是你朋友吧,她还没告诉你?”
裴栎真从她离开的时间段就猜出来事情的缘故了,她提前走了,却告诉自己买的是今天的车票。
过於到榆阳的车次每天只有一班,都是晚上六点发车。
裴栎真有些自嘲地勾起唇角,无力地“哼”了一声,回答了老板的问题:“不熟。”
所以徐迁榕到底把她当什么呢?裴栎真跟徐迁榕发消息:怎么样?准备出发了吗?
徐迁榕:嗯,刚退房。
裴栎真感觉全部力气都被抽走了,都这个时候了,徐迁榕还在骗她,她带着怒意发消息:如果我没来,你打算就这样吗?
徐迁榕先是惊讶:啊?你来了
随后开始解释:我昨天就到家了
裴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徐迁榕又发来消息:我爸确实没骗我,现在我奶奶跟我妹睡,我现在挺好的。
她是挺好的,但她裴栎真不好,解释了那么多没想到给她道个歉。
她给韩鑫发消息,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才给徐迁榕回了个表情包。
窝囊地没有秒回以此来报复徐迁榕,裴栎真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快要爆发的脾气。
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后,裴栎真又骑着三轮车回家了。
*
到了正月十五,裴栎真也开始收拾东西,把亲戚过年送家里的东西拆了塞自己的行李箱里,小面包、八宝粥、酸奶,拿了立省一顿早饭钱。
回到学校第二天就开始上课,因为没有校园网的原因裴栎真查不到成绩,虽然在学校里她也查不到,但室友会用校外门户,无需校园网就能一键查询成绩。
裴栎真的成绩都低空过线,好几门都是六十、六十一,估计老师为了捞她也花了不少功夫。
徐迁榕不喜欢她的专业,也不擅长她的专业,还是挂了一门,裴栎真不懂挂科的后续,只问她后面还能重修吗?
徐迁榕给她解释学校挂科后的事宜:第一学期挂的科目在第二学期开学时可以补考,补考没有平时分,要整个卷面分到了六十才能过,不然的话下一学年的第一学期就要重修,重修的课想上就上,反正期末考试和第一学期一样,平时分+笔试分。
如果又挂了就重复以上步骤,如果毕业时有挂科未过的,就拿不到学位证,学校不承认你的本科生身份。
裴栎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挂科这事到底怎么安慰人啊?死嘴快说啊。
“快考试时注意复习一下,可以找室友借些划的重点……”还没说完裴栎真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忘了她和室友关系不好了。
徐迁榕一直觉得大学很痛苦,人生很痛苦的三个原因:父母逼她选了不喜欢的专业、父母偏心妹妹不理解她,已经大学如排泄物般的人际关系,包括同班同学和室友。
裴栎真尴尬一笑:“或者你去网上搜搜这门课的模拟卷?应该大差不差的,加油,你一定能过的。”
好在徐迁榕并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或者什么的,两个人正常吃完了开学的第一顿饭。
这才二月初,离徐迁榕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但裴栎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徐迁榕的生日礼物了。
必不可少的是她喜欢吃的零食,没有菌类和藕,还有她喜欢的游戏角色的周边,前两天她们聊天时才发现她们玩过同一个游戏喜欢过同一个角色,裴栎真后来被又出场的一个角色吸引目光,不过徐迁榕还喜欢那个角色。
裴栎真喜欢那个角色时买过很多周边,现在不喜欢他了,收拾收拾把周边送到喜欢的人手上。
她还斥巨资买了一盒巧克力,她们之间差一个浪漫的告白,一个正式的仪式,巧克力算补偿。
还有她能用上的一些东西,最后是一封信,一封祝她生日快乐,和有关她故事的信。
裴栎真写的时候跟裴栎真说:“其实我自我感觉我过得不差,可一一盘算起来觉得好委屈,我的前半生好委屈。”
裴栎真有一个弟弟,当姐姐的,尤其是家里还有一个弟弟的,受过的委屈数不胜数。
徐迁榕虽然有个妹妹,细数受过的委屈也不算太多,一个大学选专业,一个是妹妹学画画。
当然,这只是裴栎真的猜测,因为徐迁榕深夜emo的文案能大概推测出来事情的经过,一般是她抱怨,父母不理她解她的抱怨,开始吵架,吵完架徐迁榕emo。
裴栎真觉得徐迁榕过得不错还有一个原因,徐迁榕是飞天党,游戏周边光明正大摆在明面上,有时也会分享家庭群里有意思的事,网上有阵子火过给父母发几个小说或者游戏里男角色的图片,再介绍他们的工作、性格家庭什么的,让父母选最适合当女婿的人,徐迁榕和她父母玩过,她父母也很配合她。
裴栎真有一个把游戏周边摆到桌子上就会被说是“鬼头”的妈妈,即使是最疼爱她的爷爷,也不喜欢她买那些。
很多时候裴栎真都想,徐迁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她后知后觉自己有这个想法开始唾弃自己,毕竟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她是一个幸福的家庭长大,说不定她也是娇蛮大小姐的脾性。
网上一直有一个言论,说在爱里长大的人才更会去爱人,原生家庭不好的人,会委屈自己去爱别人,会在爱人身上疯狂汲取在成长中缺失的爱,亦或是缺乏安全感、猜忌、情绪不稳定、拒绝沟通。
裴栎真很怕自己成为这种人,她努力地去热爱生活、热爱世界,她尽量变得理智,不像父亲母亲那样暴躁、不论事情青红皂白就破口大骂,她尽量去以不同角度看事情,尽量不第一时间去发火。
她想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成为一个情绪稳定、温柔善良、热爱生活的人。
但她也能感受到基因她身上基因发挥的作用,她的脾性很容易一点就着,一有点不顺心的事情就想发脾气。
她慢慢学习压抑脾气,在遇到这种事情后会冷静思考问题的根源所在。
她的两个重要的朋友,韩鑫和徐迁榕,相较之下原生家庭还不错,所以她们在和她的这段关系中,一直是优势方。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裴栎真总是怕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像妈妈那样,像高中后桌那样。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她开始学着放手,假装不在意那些,她不能被一个人左右想法。
她的喜怒哀乐不能随着另一个人去改变,她是别人朋友、爱人的前提是,她是她自己。
*
裴栎真在没课的周末穿上新买的牛仔裤,一个人去街上溜达。
给徐迁榕的礼物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距离她的生日还剩两个星期,她想再买一束花。
她到了一家规模不小的花店,这个时间店里几乎没人,年轻的女老板悠闲地打点东西,准备迎接客人。
“你好。一个人面对陌生人时裴栎真还是有点羞涩的,“你家有那种,外面包着漂亮纸的花束吗?”
外面里面看着都是盆栽,裴栎真怕人家不卖花束,徐迁榕生日那天跑个空。
“有的哦,不过现包的花品种有限,有些花需要提前订。”老板边剪叶子边说,“比如栀子,容易黄,要提前说的。”
“栀子?”裴栎真对这个花仅停留在一些香水和一首歌上,甚至不知道这个花长什么样。
“寓意比较好吧,毕业季的小男孩买过去表白比较多,买一支和其他花包在一起,也很漂亮。”
裴栎真打开软件,去搜了栀子花的话语,大多数给出来的答案是:永恒的爱与约定,纯洁的爱,初恋。
裴栎真还挺喜欢这个花语的,对于热恋期的小情侣是很好的祝福,同时她也注意到因为保存不易这花也很贵。
她想了想,决定像老板说的那样,一束花包一支,再加点其他花。
确定好花的种类、来取的时间后,裴栎真付过去了60%的钱作为定金,取完花后再付剩余的尾款。
走前裴栎真不放心回头,又叮嘱一遍:“四月十七号晚上七点半来取。”
裴栎真完成最后的计划,回去的时候步子都轻快了好多,在这个春天,又遇到了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