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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所遗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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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锅里的虾是淡水虾,加上各种香辛料,没有很重的腥味。徐迁榕要的还是微辣,非常合裴栎真的胃口。
裴栎真买了每个忧郁王子都爱喝的冰可乐,给徐迁榕买了瓶果汁。
没什么特别的,吃完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就走了。
回到酒店没什么事,就躺在床上各玩各的手机,裴栎真看着屋里的电视出了个主意:“我们看个电影吧,正好看完去夜市逛一会,我看这边有个夜市评价不错。”
徐迁榕说好。
裴栎真找了个中恐风的,这一类的作品几乎都是围绕封建社会下女性的处境写的,但一部部的那么多,到现在也没有停止产出,可见那时候的人,尤其是女性,生存环境有多恶劣了。
裴栎真怕吓到徐迁榕,还是提前跟她说了这个是恐怖题材。
“不过我看网上说了,没有鬼怪,都是装神弄鬼.”裴栎真以防万一去看了这个电影的评价,“有点怕结局强行he,毕竟中国人骨子里对大团圆有执着。”
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死了,最后还能变成蝴蝶凑一对。
“没事啊,这不是你陪着我呢?我不怕。”徐迁榕往裴栎真的方向又坐了一点。
“行,那我放了。”裴栎真找到那个电影投屏到电视上,戴上眼镜。
电影开头是婚嫁场面,以裴栎真的经验来看,这场面一出现就没好事,而且说不准就是整个故事的悲剧源头。
这电影没有很久,节奏也挺快的,两个人一边看着,时不时还会讨论两句。
电影叫《纸新娘》,全片也是围绕纸新娘展开的,讲述的是在有纸新娘在的情况下一系列灵异事件,但实际上都是人为的。
看完之后裴栎真也没什么想法,这种类型的片子她不太爱看,只不过把酒店的帘子拉了只留一盏灯,这氛围加上屋里的液晶电视比较适合看恐怖片而已。考虑到徐迁榕怕鬼,她还没敢挑太吓人的。
“好了,终于结束了。”裴栎真伸了个懒腰,“走吧,收拾收拾去吃晚饭。”
*
到了那个地方,裴栎真也没看出来和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现在的美食街小吃街同质化很严重。
她拉着徐迁榕往里面走,走到一个卖冰淇淋的小车前,偷偷和她咬耳朵:“我就知道有这个竹筒冰淇淋,然后筒身上印着这个城市的名字,一份坐地起价可以卖到十块钱。”
她在价目表上找到了竹筒冰淇淋的价格,十六元一份。
两个人偷偷唏嘘,假装没看见这个小摊,十六块不如去吃巧乐兹了。
把这个美食街快逛完了,裴栎真也没什么想吃的,徐迁榕看到卖爆浆豆腐的去买了一份。
裴栎真看见那么多人排队就头疼,干脆去买水了,正好超市门口有卖烧饼的,裴栎真就买了一个。
这是裴栎真的吃饭小技巧,实在没有想吃的饭就去吃烧饼,和朋友在一起时不知道去吃什么就吃火锅或者麻辣烫。
她买完水回来看到徐迁榕的消息,说在路口的长椅等她。
裴栎真还想着这出餐速度怎么那么快,结果和徐迁榕汇合了后看到那个小纸碗里的数量,差点惊掉下巴。
“你是说,你这碗只有八个的爆浆豆腐花了十二块钱?”裴栎真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虽然我支持对自己好一点,但是这豆腐怎么敢的,能不能给物价局打个电话举报一下。”裴栎真一瞬间怀疑自己在村里待久了对外面世界的物价都不了解了,“卖给我六块我都嫌贵。”
不过她也只是对物价进行了一下质疑,并没有去扫徐迁榕的兴,人家钱买什么都跟她没关系。
裴栎真拧开矿泉水的瓶盖,把水递给她:“买的冰水,我记得你生理期没来,如果你想喝常温的,我买的也有。”
徐迁榕接过呡了一口表示自己能喝,见到裴栎真在啃烧饼问:“你没有什么想吃的吗?出来玩就吃这个?”
徐迁榕的认知里,烧饼是实在没的吃了才吃的东西。
“什么意思,不要用有色眼镜看我们家烧饼啊。”裴栎真算半个北方人,她家那边能把面食做出来花,她本人也很喜欢吃各种各样的面啊饼啊,烧饼在她家和馄饨、牛羊肉汤这类带汤食物绝配,单吃也好吃,最重要的是不会出错。
“好好好,我不是觉得你吃的太单调嘛,要不要尝尝爆浆豆腐。”徐迁榕用签子扎了个豆腐,喂到裴栎真嘴边。
裴栎真张嘴咬了下来,还没嚼一股浓郁的蒜味就直冲天灵盖,她又喝了一口水,才把这个味道冲淡。
“怎么样,要不要再吃一个?”徐迁榕还想给她再喂一个,裴栎真连连摆手,她生平最讨厌的东西很多,蒜也是其中一个。
而且有一说一,这个爆浆豆腐没吃出来哪里爆浆了,不就是普通豆泡,真说还没有麻辣烫里的好吃。
人家至少会爆汤,而且八个用不了十二。
*
裴栎真也不知道往哪里走了,和徐迁榕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这些年好像总流行把卖不出去的东西弄得很长很大,刚刚看见一个人拿着一个一米长的糖葫芦,又有一个人拿着半米长的羊肉串走过。
“好无聊的新意。”裴栎真抛起喝空的塑料瓶,又稳稳接住,“敢不敢八折售卖给我一张百元大钞。”
“哪里能拍,包邮否,包手续费否。”徐迁榕那瓶水还剩一半,“你喝好多水,不想上厕所吗?”
“还行吧,也没多少,不喝水小心得肾结石啊。”裴栎真半开玩笑,看了一眼表,快九点了,“回去吗?”
“行啊。”裴栎真走前又买了些蜜饯,两个人扫了共享电车回去。
*
为什么不打车呢,因为裴栎真又吃又喝有点撑,加上她晕车,她怕打车回去吐司机车上要赔钱。
扫车的时候徐迁榕想像路边小情侣那样扫一辆车,然后裴栎真开着,她坐在后面环住她的腰。
“哎,你怎么愣着不动?”裴栎真扫好车调好了头,看着还傻站着的徐迁榕,“扫个车啊,那边蓝的黄的绿的不都有。”
“扫一辆不就行了,像他们那样。”徐迁榕指着一对骑一辆共享电车的小情侣。
裴栎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两个人挤在一辆共享电车上,女孩子怕掉下来紧紧地抱着男方,她露出鄙夷的神情,在那对情侣走远了后才说:“活不起了吗两个人扫一辆车,这男的真小气都舍不得掏两块五给女朋友再扫一辆。”
她没注意徐迁榕快裂开的表情,给徐迁榕发了个三块的红包:“没事啊,你直接扫一个骑着。”
徐迁榕不知道说什么了,扫了一辆跟在裴栎真后面。
在路口等红绿灯时,或者转弯什么的,她总要回头看看徐迁榕还在不在,生怕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
回到酒店,裴栎真先换上拖鞋拿上换洗衣服,迫不及待地去洗澡。
等她洗完了,徐迁榕才磨磨蹭蹭找衣服。裴栎真指着洗手台说:“洗发水放那边了,不过这个味道贼难闻,你看着用吧。”
“没事。”徐迁榕拿上睡衣走进浴室,裴栎真则找到吹风机开始吹头发,然后洗漱。
洗完脸后,她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尤其是洗手台上还有灯,灯光打上去显得她的皮肤又白又嫩。
“每次照镜子都会美自己一大跳呢。”裴栎真欣赏自己美貌的同时还不忘涂自己的四合一面霜。
“什么东西。”徐迁榕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她在嘟囔什么,从背后凑过来,蹭蹭她的脖子。
“没什么,就是又一次被自己美一大跳而已。”裴栎真从不避讳在朋友面前夸自己好看,她坚信变美三大定律:觉得自己很漂亮,不熬夜,多看长得漂亮的人,说不定脑子信了就调控着让她的脸长得好看点。
徐迁榕认真看了一会儿,最后肯定地说:“确实好看。”
裴栎真臭屁地理理头发:“这是我们忧郁王子的平均水平。”
裴栎真长什么样她心里清楚,说不上好看,但也不丑,和朋友开开玩笑意思一下得了,她也没逼着她们承认自己多漂亮。
“真真,有时候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怎么长得,那么硬。”徐迁榕有些委屈地抱住裴栎真,头埋在她的胸口,“你怎么就不懂我的意思呢?”
“心不长结石的。”裴栎真脱口而出,她感觉到怀里的人僵硬了一瞬,以为自己又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看到她还戴着干发帽赶紧找补,“说半天你头发还没吹吧,来来来,我给你吹头发……”
她让徐迁榕坐在凳子上,拿起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
徐迁榕心里的郁闷又一消而散了,她感觉到裴栎真很小心地弄着她的头发,吹风机的风也是一直动着的,没有一直停在某个位置烫的头皮疼,她又想起了一首歌:被咖啡的香味叫醒,为我吹干头发的你……
“你头发好多啊。”裴栎真羡慕这发量,又想起自己头顶上毛,决定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头发多吹着麻烦,我吹头发都要一块钱。”
学校的吹风机是一分钟一毛五,徐迁榕吹一次头发的钱够吹三次了。
“好吧,但是我还是很羡慕头发多的。”裴栎真不仅头发不多,眉毛睫毛也不多,要说好处,那大概就是汗毛不多,没有腋毛吧。
“真真,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暧昧了。”徐迁榕想逗逗她,“电视剧里,只有男朋友才给女朋友吹头发。”
“你给我吹头发,做那么亲密的事,那我们算什么关系呢?”
“我们是女女朋友。”裴栎真随口说。
“女女朋友?”徐迁榕转过头,“你是在告白吗?你在和我要名分吗?”
“什么?”头发吹得差不多了,裴栎真把吹风机插头拔下来塞到柜子里,“什么告白?你要和谁告白?”
“笨蛋,我在和你告白啊。”徐迁榕站起来,“那你接受吗?裴栎真,你接受我的告白吗?”
裴栎真有点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状态,她们不是朋友吗?怎么扯到告白了,城里人都玩那么花的吗?
“你是对两个女的在一起无法接受吗?你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去看你。”
“那倒不是,就……很突然,你怎么想和我在一起,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吗?”
她觉得她就是最普通的一个人,扔进人群里打眼都瞧不到的那种,怎么会……吸引到身边的人?
“你一直很好啊真真,我的那些抱怨的话你去听去开导我,我生理期你给我支招买药,你记得我们认识的每一天,也用心对待着每一天,送礼物也不含糊,如果你是一个男生,你肯定特别抢手。”
“所以我庆幸你是一个女孩子,我先发现了你的好,我想占有你,我想陪着你。”
那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的吗?裴栎真最后也没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裴栎真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那以后请多指教了。”
*
与其谈一个男的脑子不正常的,裴栎真情愿谈一个像徐迁榕这种看起来正常的女的。
她也不排斥徐迁榕的告白,就像她自己之前说的,她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她爱的只会是那个人,至于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重要,只会是她的爱人,也许她就是人人喊打的双吧。
“那以后我们就是情侣了。”徐迁榕反扣住裴栎真的手,“以后请多指教了,女朋友。”
这一晚和以往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徐迁榕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有一种心里想的一件不可能的事终于成真的不真实感,像梦一样。
她其实还想和裴栎真说说话,听听她的感受,但裴栎真的老年人作息让她已经在这个点睡着了。
徐迁榕坐起来看着熟睡的人,谁敢想,昨天她还在趁她睡着时偷偷吻她呢?
没关系,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有名有分地跟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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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没在酒店吃早饭,步行去了早市吃当地的早饭。
这边不管是口味还是口音都和榆阳比较像,裴栎真吃惯了过於老家的饭,在外面哪哪都觉得不对味。
“以后放假了你来过於玩找我玩,不说玩的多好,我肯定能带你吃爽了。”裴栎真没吃多少早点,粥也只喝了半份,看出来真的不太喜欢这边的食物了,“而且过於的物价很便宜,你自己出住宿费,你的三餐我包了。”
裴栎真家在村子里,如果真的带徐迁榕玩,她们肯定主要活动范围还是市里,在市里住酒店。
“好啊,那我等着,回头去你家玩。”徐迁榕说。
“可惜我家离市里太远了,不然你住我家,和我住一个屋,又能省一笔钱。”裴栎真有些苦恼,“而且我家特别偏,从市里火车站出来后,先坐城乡公交车到镇上,然后家里人来接,真像要人口拐卖的。”
“不过我爷爷奶奶人还是很好的,我朋友来他们肯定欢迎,但是他们不喜欢我去别人家玩。哦,我爷奶还好,尤其是我妈,一听说我去别人家跟要了她命一样,她坚决不让我去同学朋友家。”
“为什么啊,知道你去别人家做客不应该嘱咐你要懂礼貌吗,为什么反对?”
“我也不知道啊。”裴栎真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我又不是没有眼力见,好话歹话听不明白,去朋友家坐坐玩玩差不多得了,怎么可能在人家家里吃饭留宿,我上高中时有个同学妈妈生产她回家看弟弟,我也跟着去了,当时关系还不错,跟我妈分享,她骂了我一顿。”
“这有什么好骂的。”徐迁榕搞不懂了,“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妈,你妈做的都是什么事啊?”
“我和她不算太亲,我和我弟都是我爷爷奶奶带大的。”裴栎真也不想在朋友面前因为诋毁妈妈被她用异样的眼光看,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可能也是爱的,不过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爸妈很欢迎我朋友来,比如又又,我们家在一个地方,我经常让她来我家玩,每次她来时我爸妈都会做好吃的,买平时都舍不得买的菜……”
裴栎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轻笑一声:“那去你家作客一定很幸福。”
“是啊,所以你要来吗?明年暑假来吧,我家附近还有一个景点。”徐迁榕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好啊。”这算是应了,随口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