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66 什么声音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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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解决掉所有的酒还是有点太奢侈了。上次所谓“决定酒精自杀”那次，大部分酒也是被她们在胡言乱语之中洒掉了，根本就没多少能进肚子里。好在这次至少没有泼洒——林夕被黑醋栗叫醒时，她就歪在沙发上，看着空间里被窗帘过滤过的、灰橙色的光芒——她懵了。颈椎、手臂，还有宿醉经典的后脑胀痛，全身像四肢扭曲般的酸疼——靠……她猛地喘气，下意识甩两下头，大概是恢复了点神智：“现在几点了？”她立刻问。
“嗯……下午一点二十八。”
“一点二十八！！！”林夕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你怎么现在才叫我！”
“我也刚醒……”
她这样一说，林夕也没了脾气。她吃力地探着身子，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果不其然，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她随手点开了最后一个，大概在半个小时前来的——是叶君安。
“林夕！！！”对面也是一声可怕的尖叫，“我的天！你终于！你出什么事了！？”
队长的声音听起来又像关心又像责备。林夕清了清嗓子，正好她本来就因为宿醉喉咙嘶哑，头晕脑涨，都不需要特别表演，一开口就是一副病弱的气质：“我发烧了……现在刚好点……”
“下次记得请个假，说一声——”叶君安的语气还是惊魂未定的，“我都已经到警察局报警了……陈绮中午去你家，敲门也没人应——我们打了好几个电话，实在没办法，都准备暴力破门了——唉！”
林夕听到几声远处的寒暄，似乎是说什么“没事了”、“啊呀没事就好”之类。林夕有点尴尬，想来也是运气好，叫黑醋栗给弄醒了……林夕低声道谢。
“没事就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再说。如果明天感觉还是不舒服，再请一天假也可以！好吧？我去跟大伙说一声。”
“嗯……谢谢队长……”
挂断电话，林夕感觉自己都一身冷汗，她抓过铺在沙发上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管理处大部分人都打来过电话，叶君安、陈绮最多，李妍和陶雨在早上九点到十一点打了不少电话，唐酥早上六点打过一个，九点又打了两个，十一点和中午十二点各自又打了六个……消息更是爆炸了，李妍“我靠林夕你怎么没声了，你啥情况啊！你说句话啊！”飞满整个聊天框；叶君安六点问过她今天没来训练是不是不舒服；唐酥六点也是正常问候，还问林夕是不是睡懒觉，到十一点才变得可怕起来，问她怎么失联了；陈绮是几乎刷屏般的担忧，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在不在家里，是不是换了地址，还怕她干傻事。一眼扫过去，林夕感觉自己脑子和接收到的信息打了一架。她有一点耳鸣——下一秒发现似乎只是个错觉。她一一回复同事，报了平安。关掉手机，还没缓过来第二秒，陈绮的电话来了。
“喂？”
“天呐……”林夕刚发出一点动静，陈绮就像见了什么奇迹一样，声音都发抖起来，那语气应该是哭过了，或者正在哭，“我……我的天……”她又重复了一次感叹。
“我已经好多啦。”林夕试图把氛围变得轻松一点，“昨天发烧，烧晕过去了——现在刚醒，我休息休息就好。”
“我请假过去照顾你。”
“啊？”林夕的脑袋仿佛短路了一秒，下一刻，她环顾一圈客厅：茶几上歪七八扭的空酒瓶，还有两瓶没喝完的，持续散发着隐隐约约的酒精味道；餐桌边角还有她前两天吃完没扔的外卖，她老是忘记，估计都馊了……
“别！不用了……我现在有点累，就是休息休息，睡一觉就行了！我不太想见人……家里有点乱……我先挂了！”
“林夕——”
陈绮的话没说完。林夕没能靠挂断电话阻隔它，那些东西很快顺着LK传过来了：“我就来帮帮忙，拜托了，我想确认你是安全的。”
“我没事了，我现在很安全。”
两句话是说服不了陈绮了。她最后只是确认“你有没有换过地址？地址是没变的吧”——反正她一定会来。
“你别过来，我是不会开门的。”
消息发过去，林夕感觉自己像是打破了什么东西。她的呼吸很快，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紧张——陈绮肯定会很难受的，她不应该这样直接说的……也许本来可以有别的、更能让她接受的说法？反正她绝对不能进来！
“嘿！你说完了？”黑醋栗弱弱探头。她一直站在边上，看着这番狼狈闹剧。林夕抹了把脸，又抓两下，她感觉自己的头发似乎打结了，顺了两下没拽通——林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点点头，示意黑醋栗有什么事就说。
“我找到工作了。”她站直，却是看了眼地板，一只腿轻微摇动——大概有点不自在，“是在大学城附近，包吃住，晚班，价格还不错——所以我就先走了。”
这话让林夕突然觉得有点蒙圈。她确实是答应过借住直到黑醋栗找到工作的，她知道这个时刻会到来，只是——
“为什么是现在……呃……”
“嗯，也是最近才谈拢，也去那边看过，工作强度可以接受……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黑醋栗又在看地面了，“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嗯，昨天就收拾好了，然后……垃圾桶我倒过了……卫生间和厨房都扔了……唔……我卧室垃圾也倒了！有一些洗漱用品，我拿走了毛巾和牙刷……真的谢谢你……可能还有什么小东西留下了……其实我也不记得还有什么，反正如果有的话——就随你。”她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林夕一眼，眉头却是皱着的。林夕一应声，她就走进房间，拎起一只黑色小包，打开大门，又关上。
最后是“咔哒”一响，这里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