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57 好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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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是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五点。文职五人是固定的，而武职四人则是按顺序轮换。林夕第一天夜班，不幸地排在周五——而周五是陆灯月值班的时间。
“睡垫在储物室，也有毯子。”叶君安离开前同她说明，“注意一下有没有警报就行了，你也不用太紧张，一般我们前面还有警察他们挡着……”叶君安似乎觉得有点好笑，“所以你如果睡得太沉……他们需要管理员协助的话……也会叫醒你的。”
这听起来有点荒唐。林夕捋了捋，大概意思就是人在这，并且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就行——正常休息是可以的，不介意的话还可以去监管室睡……咳咳，这个就算了。如果晚上有突发情况，第二天还可以休息一整天。叶君安再三强调，如果今天夜班起来感觉不舒服，一定、一定要请假——因为人员不够，没法做正常排班，大伙都很辛苦——正是如此，更要保证不能有人倒下。她又说了点什么，大概是注意安全、注意身体、不要硬撑之类，林夕连连点头应是。
铺好睡垫，林夕跟陶雨报备，对方也提醒她注意安全，别累到自己。林夕挑选了一会儿，应了个“爱心”表情包，两人就这样开始莫名其妙地互发表情，直到林夕觉得受不了而主动终止对话。她收起手机，去找自己那位夜班搭档——陆灯月。不知道她来了没有，林夕今天白天就根本没见到她人——可能一直在档案室吧，林夕想。值日搭档得互相照应，这样想着，她两步去后面看看。
现下九点刚过一半，林夕买的三明治剩了点，啤酒倒是一滴不剩——她有点后悔，应该买两罐的……她总是对自己的酒精需求有一种不太现实——或着具体地说——过于保守的估计。现在她整个脑子清醒得可怕，倒是适合夜班这种工作了。她感到一种发抖般的亢奋——也许并不是亢奋，它更像焦躁，她在走廊摸黑着往后边走的时候，这感觉格外明显，仿佛她的心脏就在边上的空气里跳跃。她摸到档案室，转身进去。
门没锁，但也没人，灯还亮着。陆灯月的值班，她如果打算直接留在档案室，那应该确实不会锁门。林夕靠近门边那张桌子，往档案柜的缝隙间探头——没找到人，估计是还没回来。她后退时，碰掉了桌子上的一盒药，林夕下意识去捡，却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它应该放哪——药太多了，也太散乱。有一个比较常见，“意清明”，林夕记得是控制恶魔意识感染扩散的；还有一些维生素和一盒免疫抑制剂；最多的那种蓝色胶囊，林夕没有印象。
她有点尴尬，看着手上一盒“意清明”，默默把它沿着桌边往里塞，默默向门口平移，要出去。她刚准备开门，又被人从外面推门撞上。那人一惊吓，猛地后退又是夹到她自己。听着外面一声悲怆的抽气，林夕试探着、轻轻地打开门：“你还好吧？”
陆灯月泪眼汪汪地盯着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太好！！我的错！！！
“没事吧？夹到哪了？”林夕再问了一次。她稍上前，想查看情况，陆灯月又是一瞬后退，仿佛林夕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夹到手指……没事了……我、我在找你……”
林夕指了指自己：？
陆灯月点点头。
林夕：“我刚刚还在找你呢！一直没看到你——抱歉，我是第一天夜班，有点不太熟悉……之前因为……嗯，身体原因没有排……”
“我理解！”
陆灯月抢话。林夕才意识到如果说“身体原因”，陆灯月才是最该被关照的那个，这让林夕有点尴尬。她眼神瞥开，又回来，极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话说，你找我什么事？”
“啊！”陆灯月突然叫了一声，林夕也不理解她在叫什么，反正她突然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以至于说不出话来。“我烤了点饼干……想分、分分……在办公室——”她猛吸一口气，语气终于正常了点，“你要尝一下吗？”
诶？现在吗……
“我刚吃过晚饭，已经撑了。”林夕摆摆手拒绝，“就不用了，谢……谢你”
看到陆灯月的表情瞬间从期待变成悲伤，悲伤变成郁郁寡欢，林夕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重——虽然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拒绝会让她很不开心？！
“嗯……我尝一下，可以吗？”
陆灯月整个人仿佛立马跳了起来。她个子明明那么高，这点小动作在她身上太诡异了……林夕按住吐槽的欲望，跟随对方去办公室。推门进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咖啡香，还有若有若无的苦酸味。陆灯月工位上那只小黑猫马克杯，就装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据陆灯月自己说，是美式。搭配一包三明治——似乎是陆灯月自己做的，比较小巧。边上就有一只褐色纸袋，纸袋的颜色和包着三明治的纸是一样的颜色。陆灯月乐呵呵地走过去，打开它，递给林夕。
那里面是半袋香喷喷的黑色饼干，有碎巧克力点缀。林夕惊叹一声，在陆灯月的注目下，伸进去拿了一只——还有点烫。她稍咬一点。
“怎么样、怎么样？”
陆灯月似乎特别兴奋。林夕却没有办法回应她那表情——从她的舌头碰到那块饼干开始，林夕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接着，她的前磨牙和磨牙一同把饼干碾碎——林夕完完全全品到了那个味道，她喉咙的蠕动都停下了，僵在原地。
出于教养，林夕没有立刻把嘴里的饼干吐出来，只干巴巴地问：“呃，这个……你加了什么？”
“我加了巧克力和咖啡！是我自己在家磨和萃取的，很完整地保留了咖啡豆的味道，加了巧克力之后也不会太酸，很棒吧？”
林夕艰难地吞下去那点，终于控制不住表情，默默无语两行泪。好一会儿，她才灵魂出窍般应答：
“好苦……”
“诶？……诶！！！？？？”
作者有话说
第245章 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