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15 日常，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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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妍的豆沙馅包子，唐酥的烧卖，还有陶雨的凉拌面——加辣。她没说具体要多少辣椒——只是提了一嘴老板有分寸的，让她加就行。于是林夕就默默看着老板挖了一大勺红油酱汁倒进去——她都被那股味道整得咳嗽起来，心想大早上吃那么辣真的没问题吗……叶君安听到林夕还要去咖啡店，又托她买杯咖啡——还是上次那一款。林夕答应下来。叶君安有点不好意思——请她跑腿太多次了，但她工作太多，想趁早餐时间把巡逻摘要写一下。林夕第一回知道巡逻还要写摘要，队长没有要求过，她和唐酥自然没有在巡逻后写过什么东西——除了跟队长报告一声“没有问题”。她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这东西能写什么。
她走进咖啡馆，去取她提前订好的咖啡和两份三明治。三明治有一份是给陈绮的，林夕比较喜欢这个烤牛肉味道的，加了芝士和酸黄瓜，她问了陈绮，确认对方没有忌口——打算带一份送她尝尝。昨晚的睡眠真是这个月来最糟糕的一次，林夕到现在脑子都还不清醒，眼睛也发干，连队长都在训练时特别关照她，叫她不舒服可以去休息——林夕婉拒了。她拎起东西，转弯，回管理处。
“林夕！”
还没看到她人，李妍的声音就先蹿出来了。她好像刚到岗位，头发乱七八糟，正慌慌张张收拾东西。林夕看她把保温杯“砸”在工作桌上，都替李妍心疼。林夕走进前台，把她的豆沙包子给她，收获了李妍一个大大的飞吻。
“我昨晚上熬了银耳，”李妍骄傲地晃着保温杯，“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点？”
“行。”林夕笑接她的话，又把陶雨那份拌面递过去，得到一声羞怯的“谢谢”。“我去后面把唐酥她们的送一下。”
“哦对！你记得叫唐酥和陈绮也来尝尝——”
陈绮自不必说，她们三文职关系一直不错，至于唐酥，李妍好像挺喜欢她——她反应有时慢点，李妍“叽里呱啦”的东西就莫名其妙叫她全盘接受了。说话间，李妍已经打开保温杯，“抢”过陶雨的杯子倒给她。办事台算不上空气通畅，这股甜香味都闷在里边出不去了。
“糟！我忘了把门开开——”
李妍这一莽差点撞到林夕。两人荒唐地哈哈大笑，一点没个正形。陈绮吸着酸奶正往前台走，林夕就顺势把三明治给她。
“啊！你们闹什么呢！”陈绮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李妍给她让了位置，她才终于进来。
“你尝尝银耳汤！我自己熬的！”
李妍又吆喝起来。
往办公室去，声音和阳光都消失了。林夕长舒一口气，在进办公室之前整理好笑容，把咖啡给叶君安，又轻声叫醒唐酥。
“吃饭啦。”林夕逗她。
“唔……哦！”唐酥有点迷迷糊糊，但看到食物，立马兴奋起来，“谢谢！哇！”
“你也睡不好？”林夕确认了一下手上的三明治，顺嘴问她。
“还好吧……”唐酥已经咬上一口，她“唔唔啊啊”地咽下去，“我本来就是容易熬夜睡懒觉的……”
“联合集训没改掉你这坏习惯啊？”林夕还在笑。她注意到三明治被切成了两部分，可能是外带的会这样处理，吃起来方便——她在店里用餐时没注意过会这样分。
“什么嘛！”
看唐酥咽得有点艰难，林夕转身去找一次性杯子：“要水吗？对了，李妍熬了银耳汤，说你要可以过……”
她话还没说完，唐酥已高高兴兴地冲了出去，连杯子也不带一个。林夕有点无奈地抓了两只纸杯，想着要是需要一会儿用得上。
银溪坐在角落里。唐酥离开位置后，林夕不得不注意到了她。办公桌没有挡板——或者说，那个挡板对隐私保护而言，形同虚设。不知是不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唐酥和银溪中间空了一个位置。银溪在打字——林夕注意到，虽然不清楚她在打什么，不清楚她有被分配什么工作——她看起来好忙，总是这样。
“你吃早饭了吗？”就像是脑袋短路了一样，林夕这么问。
银溪似乎没想到林夕会和她说话，她好像思考了一会儿——她的手就悬浮在键盘上。她突然意识到没有任何人回应林夕，然后猛地抬头，连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她看着林夕，又环顾周围。林夕有点尴尬地指示她本人。
“……没……”银溪终于挤出一个字，她又卡了一会儿，“没事。”
“我分你一块？这个三明治切过了，我其实吃过早餐，所以不用太多，如果你需要的话，这一半给你。”林夕分开三明治，展示给她看，“你有过敏吗？这里面有酸黄瓜和芝士，还有豆子……我不太确定是什么豆子……”
“谢谢……”银溪开口，然后摇了摇头。林夕一下子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说不用吗？她还想说什么？
就这样僵持了快一分钟。银溪终于察觉到不对了，她手忙脚乱地比划。“我……”，她又挤出一个字，抬头，指着自己喉咙，或者确切地说——是舌骨的位置，“我这边，不太能……说话……”
“啊，好！不好意思！没事！没事！”
林夕落荒而逃。
回到前台，银耳汤都要被分食殆尽——不过专门给林夕留了一口。她们似乎在说话，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林夕头疼得厉害，就站到边上，感谢李妍的汤，半阖眼睛休息一会儿。前台的台式机是新的，林夕没太注意具体是什么时候换的。她抬头，看见陶雨辣得发肿的嘴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她突然发现林夕在看她，一下子尴尬起来。林夕老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陶雨宁愿让自己立刻消失。
陶雨满脸通红地擦干嘴，把垃圾收走，让桌子看起来干净点，她又瞥了一眼林夕，好像林夕观察着她，她便也观察着林夕。她又不好意思地别开脸了，去包里装模做样找什么东西——她真的在找东西。那只巴掌大的细边相框递过来的时候，林夕反倒是不安的那个了。那是张铅笔画，没有更多颜色，但那乱糟糟的头发和忘记翻过来的领子——让林夕不得不觉得那是自己，这让她耳朵发烫。大概是前几天林夕坐在桌子上跟队长开玩笑，被队长叱呵下来的时候——她画了林夕的笑脸。
陶雨躲在相框后面偷看她，看林夕没反应，又往她手里塞了塞，叫林夕不得不接住。林夕终于反应过来要回应两句——可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抓了下耳朵，又捋了下头发——她有点恍惚起来：
“我都不知道我笑起来是这样……好漂亮……谢谢……”
她声音小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