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变/态的恋爱物语》江草陌月青

22、第 22 章 最后事

　　最后事情以霸凌者处分加转学为告终，因为多人控诉宏杉一中里的霸凌行为，因此还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现在辙夏每天都陪着林谪雨上课，但有时候上到一半就被吴浩天拉去打球。
　　“不是哥们你天赋咋这么强。就这么几天三分已经稳进了。”吴浩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到时候周五你我联手还真有可能打过我室友。”
　　辙夏不置可否。
　　“诶，那不是我室友嘛。咋在跟你女朋友说话。”吴浩天分心了，球刚好从篮筐边擦过。
　　辙夏循着吴浩天的目光看去。林谪雨站在离篮球场不远的地方，长长的发丝在微风下随着裙摆晃动。她抱着书，别了别耳边的碎发，笑容灿烂。
　　很美好的景象，如果对面不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就好了。
　　辙夏垂下眼，笑了笑。
　　他就知道不该听小雨的打什么篮球。
　　明明已经知道不是吗。
　　只要他不在就会有些虫子在小雨旁边飞来飞去。
　　“真的吗？邹师兄学法一定很辛苦吧。”林谪雨笑着道。
　　邹泽恺苦笑着摇头。“现在学什么不辛苦啊。每个专业都有每个专业的难处。”
　　“辙夏你来啦。”林谪雨发现了远处的辙夏，对着他挥了挥手。
　　“邹师兄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林谪雨跟邹泽恺道别。
　　“刚刚那位是谁啊？”辙夏眉眼弯弯的，从林谪雨手上接过了书。
　　“一个学长。”林谪雨知道辙夏又占有欲发作了，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手脏。”辙夏手指微动，却没放开林谪雨的手。
　　“等会去洗洗就好了。”林谪雨不在意。
　　“小雨，不想打球。”辙夏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紧紧相交。
　　“为什么？”林谪雨迷惑。她以为辙夏喜欢打球呢。
　　“会有别的人来缠着小雨。”辙夏撩上的长发落了下来，遮住了大半眼睛。
　　“有空去剪短一下吧。”林谪雨另一只手拨了拨辙夏额前的头发。
　　“不要。”辙夏拒绝。
　　林谪雨叹气。“要做正常人奥。要有喜欢的东西要跟别人社交，以后还要好好上课知道吗？”
　　她垫起脚，摸了摸辙夏的脑袋。“头发这么长会遮住视线的。”
　　“不要。”辙夏依旧拒绝。
　　“小雨改变我是不是只为了摆脱我。”当这么犀利的话从辙夏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林谪雨一愣。
　　她的目的这么明显吗？
　　“不要。”
　　“我不要改变。不要离开小雨。”
　　辙夏低头，眸子里宛如浓缩了一整个黑暗。
　　“小雨没必要耍小聪明，只要杀掉我，就会摆脱我了。”
　　“我不会反抗的。”
　　明明夏天快到了，阳光如此温暖，可林谪雨浑身发冷。
　　辙夏是漩涡，是沼泽，是黑洞，除非将她整个吞进去或直接消除他本身，根本无法逃离。
　　林谪雨挤出一个笑容。“辙夏，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
　　林谪雨的手被辙夏握得发红。
　　“辙夏，放开，痛。”
　　辙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林谪雨的骨头捏碎，她忍不住反抗。
　　辙夏冷漠地看着她，那眼神让林谪雨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明明已经放弃抵抗了不是吗，她不是已经喜欢上他了吗，为什么还是想着逃离。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
　　为什么就不能永远只在他身边？
　　为什么就不能爱他？
　　除非他死绝不会放她走。
　　她真的以为自杀这么简单？
　　她的亲人、朋友只要任何一个人在他手上，她就绝不敢去死。
　　“辙夏，你在干什么！”周枫冲过来抓住了辙夏的手。“你快放开她，没看到她要哭了吗！”
　　辙夏回神，看着林谪雨流着泪的眼，还是缓缓放开了她。
　　余美丽过来扶住了林谪雨，大声谴责辙夏。“吵架就吵架，你这么凶干嘛啊。”
　　“小雨，我……”辙夏伸手想触碰林谪雨，却被她躲开了。
　　“美丽，我能跟你们走吗。”林谪雨小声道。
　　余美丽狠狠瞪了辙夏一眼，带着林谪雨走了。
　　“兄弟，做下情绪管理吧。”周枫拍了拍辙夏的肩，跟着余美丽走了。
　　望着林谪雨离开的背影，辙夏手握成拳，鲜血从指尖落了下来。
　　辙夏一连几天都没再能近距离跟林谪雨说话。林谪雨给他发消息说去李凝凝家住了。
　　周五的篮球赛上辙夏能和邹泽恺平分秋色，吴浩天问他是不是吃火药了，明明好几天没打球了却这么猛。
　　林谪雨坐在观众席上，却转头，压根不看他。
　　辙夏突然没心思再打球，把球转给了吴浩天
　　“卧槽兄弟，你能不能轻点，篮球差点被你打爆。”吴浩天接到球，捂着胸口夸张道。
　　见辙夏走了过来，林谪雨连忙跟旁边的朋友道别，往体育场外走。
　　朋友看着跟在她身后的辙夏，又看了看渐渐跑起来的两个人，目瞪狗呆。“这是什么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吗？”
　　林谪雨知道被辙夏抓住就跑不掉了，甚至比跑八百时还努力。
　　还好她很快看见了走在路上的李凝凝。
　　李凝凝刚找老师盖完章，拿着文件走在回去的路上，就见一阵风吹了过来，林谪雨躲在了她身后。“凝凝姐救我。”
　　李凝凝转头就看见辙夏黑着脸盯着她身后，伸手就想把林谪雨抓过去。
　　“等等，小雨现在不愿意跟你谈就算了呗。”李凝凝拦住了辙夏。
　　辙夏瞥了李凝凝一眼，压根不听她的。
　　林谪雨不愿再拖累李凝凝，转头继续跑。
　　接下来是一段长长的下坡，林谪雨能感觉到辙夏就在身后半米不到的位置，差一点就快抓住她。
　　“叮叮叮。”下课铃响了。
　　一群人走出了教学楼，看着两人从面前飞过。
　　“这是什么大逃杀追逐战吗？”
　　“同学，校园内不许乱跑！注意安全！”有老师在后面吼。
　　“啧啧，不过是人家小情侣的调情手段罢了。”余美丽的室友摇摇头。
　　又跑过一个林荫道，林谪雨实在跑不动了，低着头上气不接下气。她跑八百要是这个速度就不至于每次才六十分了。
　　辙夏没事人一样站在林谪雨面前。
　　“跑不动了？”辙夏挑眉。“那就跟我回家。”
　　林谪雨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辙夏拉着她回家。
　　最后楼梯她都没力气上去，还是辙夏抱她上去的。
　　给林谪雨倒了杯水，直到林谪雨平复下来，辙夏才道。“教我做饭吧小雨，你答应我的。”
　　虽然不知道辙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谪雨还是指导他完成了一顿看上去还不错的蛋炒饭。
　　林谪雨翻了冰箱，她知道辙夏这几天一直在她家。
　　饭吃到一半，林谪雨忍不住先开口了。因为辙没吃饭，一直在看着她。
　　“你想干嘛？”
　　“小雨不生气就该回家了，不是吗？”辙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谪雨放下勺子，站起身。“辙夏，你其实没有资格怪我。”
　　“带我去富人区，给我那一百万，你什么心思自己知道。”
　　“如果奢饰品和钱就能让小雨彻底离不开我，那小雨要多少我就会给多少。”辙夏依旧在笑。“我不会给小雨拴上链子的。”
　　“小雨不用害怕依赖我啊。”
　　辙夏站起身，高出林谪雨一个脑袋的身高让他颇具压迫感。
　　他骨指分明的手轻轻掐上林谪雨纤细的脖颈。
　　“这样才用会害怕吧。”
　　虽然辙夏没用力，但林谪雨还是很不爽。
　　她紧紧皱眉，掰着辙夏的手，怒瞪着他。“放开。”
　　“说我温水煮青蛙想要改变你，难道不是你先想要改变我吗？”
　　“明明知道由奢入俭难，却用钱试探我。多少人是开始买奢饰品之后疯掉的，我比你清楚。”
　　“我没有啊。我知道小雨不会买的。”辙夏无辜地说。
　　说完这句话辙夏情不自禁低低笑出了声。
　　“小雨太独立了，也是个问题呢。”
　　“如果每天都这样，对小雨来说我就是可有可无的。”
　　“而且那只是个试探而已啦。”
　　“小雨不是没有依赖我吗。”
　　“小雨，你的父亲是坏人，我不是啊。依赖我又会怎么样呢？离不开我又会怎么样？”
　　“如果小雨抱着我撒娇要钱我就会给。没有关系啊。”
　　林谪雨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用了十足力道，震得她手发麻。
　　“我说过了，明明给你说过了，我不想依赖任何人。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让步。”
　　“别想改变我，别再触及我的底线了。”
　　被打得偏过头，辙夏愉悦地笑了。
　　“小雨很久没打我了欸。”
　　他将林谪雨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轻轻摩挲着。
　　“不痛奥。”
　　“很爽。”
　　林谪雨满腔怒火停滞在那，没想到他那么变态，一时更被气结。
　　她一脚踢在辙夏的小腿上。“变态。”
　　辙夏笑了下，一把抱起林谪雨，将她放在了床上。
　　林谪雨坐起身，愤怒地瞪着他。
　　“你明明知道，却还是要试探我的底线。辙夏，你总是很害怕失去我，却又想要完全拥有我，让我做离不开你的玩偶。”
　　“小雨身边太多人了，根本不害怕失去我。小雨只是可怜我，所以给我一点喜欢。”
　　“而我没了小雨会死。”辙夏取下眼镜，将林谪雨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与她的手交叠在一起撩开了额前的头发。那双没了遮挡的桃花眼里是嫉妒是偏执是疯狂是爱。
　　“你太贪心了。你上次明明不是这样说的。”林谪雨揉了揉眉心。她已经允许他做她的终生伴侣了，他还要怎么样。
　　不是他说他只要喜欢的嘛。
　　可他有了喜欢还不够，他要爱。
　　是啊，她明明知道的。
　　他是个在她身上寻求爱快二十年的疯子。
　　她果然不该怜悯他。
　　辙夏吻了下来。
　　却只是浅浅的触碰。
　　“我就是贪心。小雨，你根本不了解我。”
　　他轻轻咬了她的锁骨。
　　“小雨，多了解我一点吧。”
　　林谪雨的一只脚踩在了辙夏胸上，阻止了他还想再次靠近的动作。
　　“滚蛋。”
　　她现在还在气头上。
　　压根不想理他。
　　那些小动作就算了，明明两人半斤八两。他之前对她那么凶，那个眼神完全就是想杀了她。
　　辙夏好像知道林谪雨在想什么。
　　他轻轻握住林谪雨的脚踝，眼神灼热。
　　“小雨惩罚我吧。”
　　“想要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什么惩罚，我看是奖励你。”林谪雨气愤于辙夏的厚颜无耻。
　　无论她对他做什么，哪怕揍他，他都会表现出极大的愉悦感。
　　辙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林谪雨懒得理他了，收回脚跑去洗澡。
　　辙夏在外面礼貌敲门。“可以惩罚我给小雨洗澡吗。”
　　林谪雨警告他。“你要是敢打开门就死定了。”
　　辙夏没回应，但玻璃映照出的影子靠着门坐下了。
　　林谪雨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以后会多喜欢你一点的。”
　　“所以不要再做那些事了。”
　　“别把我当傻子。”
　　辙夏没应声，好像没听到似的。
　　林谪雨快洗完澡了，她把喷头对准了门口。
　　“听到没，臭变态。”
　　水流了出去，但辙夏依旧没动，只是闷闷回应道。“嗯。”
　　“那我呢？”
　　林谪雨穿好衣服，打开门。
　　“你为什么不想变好？”
　　辙夏将头埋在膝盖处。
　　“不想。”
　　“就像小雨不想依赖别人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空白的墙壁。
　　“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够了吧。至少看上去会像正常人。”
　　“因为小雨。”
　　林谪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想要落泪。
　　从某天开始，黑暗就只是黑暗，无论在哪。
　　不过是天性使然。
　　吸了吸鼻子，林谪雨装作不在乎，直接踩着辙夏大腿过去。
　　穿好了拖鞋，林谪雨回头看到的是就辙夏旖旎又绯红的脸。
　　“小雨，裙子刚刚从我头上过去了……”辙夏微微眯着眼，眼尾透着色气的红。
　　林谪雨看着他莫名感觉脸上也有些燥热。不是，刚刚那个动作应该也没什么吧？
　　说完那句话辙夏就站起身进了浴室，只留林谪雨一个人在原地懊悔。
　　又让那个变态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