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变/态的恋爱物语》江草陌月青

11、第 11 章 林谪雨

　　林谪雨不知不觉睡着了，睁开眼辙夏已经不见了。
　　已经快十二点了吗。林谪雨用手遮住落在眼睫上的阳光。
　　辙夏正在楼下做午饭，就看见林谪雨拿着手机光着脚往下跑。“啊啊啊啊啊！辙夏我们去这吧！”
　　辙夏锅铲都没放下就去楼下站着，伸手要去接她。“危险。等会摔了。”
　　林谪雨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她现在懒得计较这些，把手机拿给辙夏看，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你看！这里今天有活动，有好多好吃的。最最重要的是，有我喜欢的一个乐队的表演！”
　　林谪雨收回手机自己低头兴奋地翻起来。“而且好像离这里不是很远。我用地图看看呢。”
　　辙夏没有理林谪雨，单手把她从楼梯上抱了下来。
　　“你才是最危险的吧！”被辙夏单手抱在空中，差点没把林谪雨吓死。
　　虽然只被抱起来一瞬，但林谪雨踩在地上才有了实感，忍不住嘀嘀咕咕。“还挺有男友力。”
　　就在这时，林谪雨鼻子动了动，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林谪雨大惊失色地放下手机，冲到灶台前关火。“糊了！你这疯子，等会锅烧起来了！”
　　放下锅铲，取掉围兜，辙夏低头准备买个新锅顺便叫外卖过来。
　　林谪雨拿起锅铲把锅里的蛋炒饭倒进垃圾桶里，而后亮武器似地晃了晃锅铲。“原来最近吃的超难吃的蛋炒饭外卖是你做的。”
　　“这么不好意思？还要专门伪装成外卖。”林谪雨用锅铲拍了拍锅旁边的塑料盒。“我说哪家做这么难吃还没倒闭。”
　　辙夏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不想承认。
　　“如果你不会做饭的话，我可以教你。”林谪雨还想把锅洗干净，却被辙夏拉住了。
　　“我已经下单买了个新的。”辙夏收回手，假装看手机，耳尖偷偷发红。“等会和外卖一起到。”
　　真是有钱任性。
　　林谪雨叉腰。“你从来不做饭吗？”
　　“我养母家没有厨房。他们要么是在外面吃，要么吃外卖。”辙夏熄灭了手机，低着头。
　　林谪雨惊讶。怪不得他那时候那么瘦。没有厨房，养父养母还不会管他，自己想做点东西吃都做不到。
　　“他们不会做饭，根本不需要厨房。”辙夏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所有情绪。
　　养母因为打掉了孩子所以去领养了他。
　　因为年纪大了也没人要再加上性格阴沉，所以孤儿院看都没看就把他推给了养母。
　　或者说，养母只有他一个选择。
　　那个月她把对死去孩子的爱都倾注在了他身上。
　　他也只在那个月感受到了母爱。
　　而后她越来越忙，每天跟不同的男人厮混。无论他说什么都注定得不到回应。
　　养父根本不在意养母，也就不存在在乎他。
　　毕竟他甚至不知道养母流掉的孩子是谁的。
　　养父每天出去喝酒打牌，没钱了就找养母要。
　　有时候辙夏也会碰见养母一整晚一整晚地哭。
　　她抽泣着，泪水糊了双眼。她看向辙夏眼神麻木又绝望，她说，她没有回头路了。
　　最开始是因为养父打牌欠了钱，他就在晚上把养母迷晕了带给那个人。
　　后来他欠的钱越来越多，养母也就发现了不对劲。
　　知道真相后，她就开始自暴自弃。
　　毕竟养父跪下来说无论怎样都会爱她，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他们在家吃饭的时候就会有辙夏一份，有时候一两天不在家辙夏只能去楼下便利店讨吃的。
　　便利店老板心情好就会给他一个面包，去的次数多了也不想管他。
　　林谪雨走近了，辙夏只能看到地板的视线中她突然占据了大部分。
　　林谪雨抬头看着他，两人的距离近到辙夏微微低头就能用额头碰到她的额头。
　　“我还以为你哭了欸。”盯着辙夏抖动的睫毛，林谪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是因为自己的话在偷偷哭。
　　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林谪雨叹了口气，扬起笑容。“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做饭啊。”
　　“当然，如果你想吃我做的饭也可以。”林谪雨嘴耸耸肩。“好不好吃我不作保证。”
　　“叮咚。”门铃响了，林谪雨跑去开门。“来啦。”
　　辙夏定定看着林谪雨的背影。
　　那瞬间世间一切好像都被神明放慢了。
　　风拂过她发尾掀起的弧度久久不下，小腿因行走而显露的线条被凝固在那，她淡粉色的指尖停留在空气中。
　　“咚。”
　　恍惚间好像听到寂静的胸腔传来了心脏久违的跳动。
　　谁都可以教辙夏做饭。
　　但只有林谪雨在六岁那年把他扶起问他疼不疼。
　　在十二年后的今天，她，依旧心疼他的眼泪。
　　捂住心口，抓紧了胸口的衣服，辙夏低低笑了起来。
　　小雨，我这辈子，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从林谪雨手里接过锅，辙夏淡笑着。
　　哪怕死。
　　也绝不会，放开你。
　　当林谪雨求了辙夏好几次都不答应去她想去的活动后，林谪雨惊觉。“你不会是在变相软禁我吧？”
　　辙夏坐在一旁，不置可否。
　　但林谪雨明白他的意思，气冲冲地跳下沙发，光着脚在地上转来转去，最后问道。“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开学之前。 ”辙夏道。
　　“你疯吧？不对你就是疯子。”林谪雨一愣，气冲冲抓住了辙夏的衣领。“我妈那边呢？你明明跟她说只玩一个星期。”
　　“等会用你的手机发消息给她吧，就说你有事先回学校了。”将衣领从林谪雨手里夺了回来，辙夏笑着眯眼看向她。
　　林谪雨冷笑着把手机藏在身后。“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把手机给你。”
　　“今天上午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发给她了。”辙夏单手托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谪雨连忙转头去查看手机。
　　辙夏站起身，轻轻松松便伸手把手机抢了过来，笑着俯视她。“你看，这不是很轻松就拿到了吗？”
　　“死变态，耍小聪明，还我手机。”林谪雨伸手去抢，却一点都拿高她一个头的辙夏没办法。
　　“长得高了不起啊。”林谪雨气急，用力踩了一脚辙夏的脚。
　　辙夏后退一步，一下倒在了沙发上。林谪雨整个人的重量之前一直靠在他身上，此刻也跟着倒了下去。
　　林谪雨一把坐在了辙夏身上，现在只想拿到她的手机。
　　手机被辙夏放在头顶，她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才能够到。
　　意外的是辙夏没怎么挣扎。
　　林谪雨得意地晃着手机。“智谋还是比不过蛮力。”
　　林谪雨低头就看见辙夏错愕地看着她，眸子明晃晃地倒映着她的模样。
　　直到拿到手机她才发现现在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辙夏曾经也以这个姿势坐在林谪雨身上，但那时候太黑她压根没去看。
　　林谪雨强撑着没露怯，划着手机看消息。辙夏早上并没有给母亲发消息，和母亲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和她分享的日常。
　　“骗子。”收起手机，林谪雨瞪了辙夏一眼，想从他身上下去。
　　辙夏的两只手却把住了林谪雨的腰，不让她下去。
　　腰处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让林谪雨浑身僵硬，咬牙。“你少耍流氓。”
　　辙夏挑眉。“是你先耍流氓。”
　　热气忍不住从林谪雨脸上冒了出来。“那还不是因为你……”
　　“你快点放开，不放开我揍你了。”林谪雨懒得跟他计较。
　　辙夏一只手支起身子，一只手依旧把着林谪雨的腰，和她对视。“不要。”
　　“这辈子都不要。”
　　“咔嚓。”林谪雨给辙夏拍了照。
　　可恶的是这个变态居然上镜也很好看。
　　“你再不放开我就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妈，告她你是什么样的大变态。”林谪雨威胁道。
　　“噗。”辙夏突然笑得很灿烂。“好啊，你发啊。”
　　林谪雨愣愣的，一时不知道该看他还是手机。
　　辙夏跟她在一起经常会笑，但林谪雨总觉得他的笑容很假。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辙夏这样的笑容。
　　辙夏把手机拿过来，将照片放到了林谪雨眼前。
　　照片上，阳光落在辙夏眼角眉梢，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他往日黑暗中接近浓黑的瞳孔在光下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此时他的眼眸清澈地映照出了林谪雨的身影。
　　瞳孔中林谪雨正坐在他的身上，脸颊上还有着两朵红云。
　　这个照片发过去绝对会被以为是林谪雨在强迫辙夏的。
　　林谪雨手忙脚乱想删除照片，手机却被辙夏拿过去了。
　　“你别给我妈发！”林谪雨十分慌乱，感觉之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林谪雨拿回手机的时候，手机正停留在和辙夏的聊天界面，聊天记录正是那张发出的照片。
　　辙夏将林谪雨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转身去拿自己的手机。“我很喜欢你在我眼睛里的样子。”
　　林谪雨捂着脸，蜷缩在沙发上。这个变态怎么突然这么会说情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