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无光，何以安详》煜洛烟斜

24、习惯 习惯他的存

　　“哎…”芍药叹气。
　　纪宁希询问道“怎么了？”
　　“以后都不能随便出去玩了……”
　　这对纪宁希到没什么，因为有好吃的，好玩的，不用她出去，想要什么有人会给她送到，这样的日子不要太好过了。只是这里没有电子设备，有时还是会觉得无聊，但是一想到每天晚上林观砚都会来陪她，她也觉得一天的时间也没有这么难熬了。
　　“你可以自己出去呀，要是没钱我这里有一些，不用和我客气的。”
　　芍药听到这话还是很感动的“小姐这怎么行？奴婢一个人出去有什么意义，还不如陪着小姐你呢。”
　　“觉得无聊？嗯…我想想啊…”之前上学没有手机，她是怎么过来的？翻花绳？这太low
　　了，玩狼人杀？我是卧底？她也不认识几个丫鬟啊！嗯……实在想不到……纪宁希鼓着腮帮瘫在桌上叹气。
　　“怎么唉声叹气的？”
　　林观砚出现在她身后，纪宁希立马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怎么是不想见到我？”他打趣道。
　　纪宁希连忙摆手“当然不是，我以为要等晚上。”
　　“景王殿下。”芍药很自觉退了出去。
　　“嗯，想不想去王府看看？”
　　“都可以。”
　　林观砚拉住她的手腕“那就当你想了。”
　　来到后院墙角“我们不会要翻墙出去吧？”
　　“翻墙多累？有一个更好玩的。”一只手拖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挽过她的膝腕，纪宁希身子轻轻一悬，不由自主贴近他的胸膛。林观砚微微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双腿发力，脚尖轻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轻响“宁希，抱紧了。”便越到围墙上，紧接着他借着屋脊之势纵身跃起，踏过层层错落的青瓦。
　　纪宁希只觉身体骤然腾空，风声掠过耳畔，吓得她紧紧攥住他衣襟。林观砚步伐极稳，每一次起落都拿捏好分寸，尽量减少颠簸，不让她受惊吓。
　　“宁希别怕，睁开眼看看，风景很好的。”
　　心里一暖，纪宁希这才缓缓睁开眼，等她适应后，好像…也没有这么可怕了。
　　看着女孩眼里放光，嘴角带笑的样子，心里不经也莫名开心了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
　　安全抵达景王府，下人们看到行礼“王爷。王妃。”
　　“这……”
　　林观砚安抚她“不用担心这里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我们这么招摇不会被别人看到吗？还是白天？”她还是担忧到。
　　“不会，相信我。没有娶到你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议论你。”
　　心里是说不出悸动。
　　他拉住纪宁希的手“宁希来看看，这些喜欢吗？”
　　她随意扫了一眼“嗯嗯，喜欢。”
　　穿过走廊，进入里屋，这里怎么是空的？“宁希你想怎么布置？”
　　纪宁希感到不可思议，带着不确定“我…我吗？”
　　“对啊，这里以后是我们一起生活的地方，当然要你参与 。”
　　“其实都可以，我都行的。”
　　“那宁希喜欢什么颜色。”
　　“不知道，什么都可以。”
　　“那红色和蓝色宁希喜欢哪个？”
　　“蓝色。”
　　林观砚握住她的双手，眼神温柔“你看，在可以选择的选项中，你就可以选出答案。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你只是被否定太多次了，多到你都开始怀疑自己，你也知道即使你说了，也会被忽视被否定，没有人在意你的感受。久而久之你下意识会迎合别人，让他们给你做出选择，因为你觉得选什么都可以，因为不是自己？对吗？”
　　“所以宁希，在我这里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知道现在不能让你完全相信自己，但是我可以慢慢来。而你所有的情绪，小心思都可以告诉我，而我都可以回应你。”
　　纪宁希心里咯噔一下，眼睛发酸，眼角发红。
　　林观砚把她揽在怀里“你不会在是一个人了，不会是了。”
　　不会在是一个人吗……好像有谁也说过一样的话，至于是谁她想不起来……
　　林观砚放开她“来人！把东西抬上来！”
　　听到命令，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的下人，便把各种各样的绸缎摆在纪宁希面前。
　　“这太多了！”
　　“没事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挑。”
　　回去这一晚她失眠了，她脑子很乱，很多声音在纪宁希脑子里乱窜。越想越多越想越多，根本无法入睡，等入睡后已经是大半夜。
　　果然第二天纪宁希没有按点起床，甚至连林观砚来了都不知道。看着还在熟睡的人，他知道可能昨晚想太多失眠了。林观砚才刚坐在床沿上，纪宁希就察觉到了，她想睁开眼，可是自己实在是太困了，根本睁不开。
　　“我不做什么，安心睡吧。”
　　听到声音，纪宁希立刻弹坐起，困意醒了大半，看清后被吓得咳嗽起来.
　　.林观砚伸出手着急的抚上她的额头“着凉了吗？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纪宁希用力眨巴着眼睛，随即是不好意思和害羞。
　　她迅速起身“今天是不是还要去那边？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没事，不急。”第一次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林观砚没有继续打扰她，吩咐芍药把吃的送进来。
　　芍药和纪宁希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就清楚自家小姐的习惯，只要小姐早上没有开房门，她是很少去打扰小姐的。至于早饭么，也是如此早就时刻备着。
　　纪宁希在屏风后穿好外衣物，出来就看到桌上备着早饭“辛苦你了芍药。”
　　“不辛苦不辛苦！伺候小姐是我的荣幸。”说完很有眼力见的退下。
　　纪宁希在他对面坐下“宁希离我这么远，是不想和我坐太近吗？”
　　“没有！”说着挪到他身边，关心到“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吃？”
　　“用过了，你吃吧。”
　　“好…好吧。”她有些饿了，夹起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嗯～好吃的迷起眼睛。像意识到什么，恢复正常，林观砚看着好笑。
　　纪宁希有些脸红，以为他也要吃，便夹一个放到他嘴边“吃吗？”
　　他张开嘴吃下。
　　她心想果然和自己一样不好意思，其实还没吃饭吧。随后纪宁希每吃一个，都会分一个给林观砚，而他也是每个乖乖吃下，即使自己来前真的已经吃过了。
　　“有这么好吃吗？”
　　“嗯，”她点头。
　　“我好了可以走了。”
　　“好。”
　　往后的日子，都是林观砚白天偷偷带纪宁希到府上挑选东西。
　　“林观砚，你看看在窗前摆一个小卧榻怎么样？这样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或者是下雪我们都可以在这里看风景，你觉得怎么样？”
　　他宠溺的笑“就按宁希的办。”
　　“在院子里我想种上喜欢的花，到时候肯定挺好看！”
　　“那宁希喜欢什么花？”
　　“我喜欢所有好看的花，每个季节的都有，这样无论什么季节都可以看到了！”她脸上带笑。
　　“嗯，好。”
　　“还有这里！这里！那里！”
　　看着纪宁希这样，林观砚心里无疑是高兴的，他们的关系在一点点靠近，而她的女孩会越来越好。
　　一早纪宁希靠坐在餐桌旁，双手杵着下巴，心情很好。
　　“宁希。”
　　纪宁希站起身“你来啦！”刚一说完，就被他抱在怀里。
　　“嗯。”
　　芍药已经习惯每天小姐偷偷跑出去了，有点小小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喜欢吗？”
　　看着这院落“喜欢。”
　　经过这几天她不断努力，这里已经被纪宁希改造的差不多了，虽然不是自己动的手，没有苦劳也有功劳。
　　“去看看？”
　　纪宁希抬眼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便低下头，正要拒绝。这时林观砚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树下的秋千旁。
　　“要不要试试？”
　　她不经后退一步，另一只垂下的手紧紧攥紧衣角，被攥住的手也掌心出汗，像是想到什么。林观砚察觉到，把她的手牵的更紧了些。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乖乖坐下，手扶上麻绳，林观砚来到她身后，纪宁希不敢回头看他，坐直的身体紧绷着。
　　“放轻松宁希，抓紧些，我推你。”
　　她紧紧攥住绳索，身后轻轻一推，身体便随着前后摆动起来，她紧张的闭上眼。
　　“宁希不要怕，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想到这她缓缓睁开眼，紧绷的心也慢慢放下，他不会像他们一样，又怎么会像他们一样？
　　风漫过头顶的红枫叶，随着风轻轻飘落，纪宁希坐在木质秋千上，素色裙摆被晚风掀得微微扬起。秋千悠悠荡开，她指尖轻攥住两侧的绳索，身子随着秋千起落，脚在空中虚浮，发丝在风里松散飘动，鬓边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脸颊上。
　　她慢慢适应回头看他，林观砚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这时木架发出低沉轻柔的声响，像她的心一样。她没有大笑，只是回头安静地望着远处的景色，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而这世间喧嚣仿佛都被隔在了这一方庭院之外。
　　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稳稳停住，林观砚轻轻抚摸她额角早已好的伤，是巧合还是……
　　手被牵起林观砚引她起身。走过石路，来到一处傍水庭院，在庭院中央放着一架琴，等走进了些她才知道原来是秦筝！她有些意外。
　　“想试试吗？”
　　“我可以吗？万一弄坏了？”
　　“坏了，我在给你寻新的。”
　　“嗯”纪宁希坐下，她垂着眸，指尖悬在秦筝弦上，她随着记忆只弹出几段零星音符。林观砚站她身后俯下身，抚上她的手，他发丝垂下似有似无蹭过纪宁希的脖颈，让她心里痒痒的。
　　林观砚带纪宁希把剩下的弹完，在他的引导下，手指划过十三根琴弦，连贯婉转的乐声缓缓漫开。她心神微晃，指尖险些乱了节拍，他察觉到，手上力道放得更轻。筝声伴着水声，和着庭院落花，悠悠不绝。他知道这是当初她没来得及学完的，现在恐怕只记得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