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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巷醉客 吭吭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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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吭哐哐,一阵从淡到浓,从平淡到激烈的锣鼓声中,一头顶俩通天长须身披银甲的男戏子,迈着正八步,威风走出。
两细筷子敲鼓,最后一声锣,两须正竖,脸摆正,眼神坚,睁的滴溜圆,正好应上,眼上眼下略显夸张的红眼白皮妆。
二楼隔间,开着敞窗,正对着戏台。杯沿才碰到嘴唇,这一刹那的对视倒是让时间暂停了那么一刻。烈酒入喉,二胡琴响,台上唱一句,一层茶铺散客时而沉寂时而诈响,一动静就是雷鸣轰隆。
江轻舟微眯着眼,睫毛浓密修长,眉峰似刀,严俊而俏丽。他往后仰头左右转了转,脖颈咔擦两下出了声,这才放松下来。江轻舟向下撇着,忽而见着,对岸下一丛黑冒出来一抹绿,觉得新奇正要定睛看。身后传出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他不耐烦的应了句“谁?”
门外回的倒是干脆,只是语气起伏全然不想在回答倒像在蜜里调油,玩味讲趣“郎君~奴家许久未见,心燥不已特此,不慎扰了郎君惬意,特此前来给郎君赔罪。”
江轻舟目光都没转一下,瞄着前面,勾勾嘴。没由头的说了句“誰让你来的。”
门外语气松了些,再开口倒涩了“自是奴家心慕郎君,来此…定是心向往之…”话没出口,眼前门纸被戳破,一枚黑玛瑙头粗末细的戒指砸在眉间。力道不大不小正好留了红印晕不倒,不大的指面像朵花更添妆。
门纸留下的洞正好圈着江轻舟,里面红灯黄火印着,他微侧盼,倒各外阴森。悠悠说一句“给楼下那位郎君,说…江小将军找他。”
他拿着戒指,腿吓得有些软,拖着腿下楼去。
不过半指香的功夫,果真带上来个嫩皮秀颜的小郎君,花娘供着腰侧立在门旁,恭恭敬敬说了句“公子,人给您带到了。”话毕人就被拉了进去,花娘也速速离开。
江轻舟揽着腰,直往自己腰腹上按“郎君~中榜后酒瘾大发呀~”他低眉看着宫南溟醉酒浓红的脸,手指头勾起额侧的一缕发丝打转。
宫南溟被束缚的难受,使劲推着胸膛,在酒精驱使下,也是白搭。那只困意上头,脑袋倒在江轻舟胸前,还和个羊羔似的往里钻了钻。
江轻舟仍自语着“那花娘也是个能人,这多人偏能找着你。”见他迟迟没有回答,才觉“睡着了?”他不忍笑道“我江轻舟这辈子竟还有哄孩子睡觉的时候。”
他扯下外衣给宫南溟裹上,虽说开春总还有的凉时候,他穿的单薄往外衣摸,能摸到骨头。江轻舟抱着他像只猫蜷在怀里,摸不着肉,捂不暖。
他抱着人往隔壁走,不到门口扑鼻的胭脂香,乱七八糟的飘着,门头揽客的花娘有的在二楼摆弄着臂环,有的扯下肩头薄纱一样的布料。见着江轻舟味最浓的妈妈隔着商铺,也冲向前来“许久未见郎君,天字号包厢一直给郎君留着呢~”
江轻舟淡淡的说到“找间清新的厢房,奏乐都停了。”妈妈正猜想着,不敢怠慢,笑呵呵的就往里带“有,有,淡雅的厢房有,清新的姑娘我们这也有~”江轻舟撇了他一眼,带着犀利,又这钟眼神,一种不容违抗的狠厉。
江轻舟一路慢走着,宫南溟在怀中睡的无比安稳,站远处的花娘议论着“带自家娘子来睡花巷的也是头次见。”另一位“低声些,这可是江轻舟被他听到咱俩今晚都没得安生。”
妈妈抢先推开门,赶脚进去招呼垂帘琴娘出去,二人行礼告退“公子好生歇息。”江轻舟喊住她们“半晌后炒几碟小菜上来”妈妈应道“公子可有忌口。”江轻舟往里走,放好人盖上被,也关上了门。
琴娘与妈妈走到远处才敢出声“这人果真如传闻中的古怪。”琴娘忽而掐上下巴尖“模样倒是生的不错,身段也好。”妈妈捏上她露出的那块手臂“什么人都敢想,忧心些吧。”
厢房门正对着窗,窗敞着,江轻舟背靠在门上,像在等着什么微微笑着。忽然,脖子往左不过半个指关节,猛扎进一镖。江轻舟拔下镖,没曾想断了发“倒是惊喜。”镖上串着纸条写到“许久未见,陈沙一叙。”
宫南溟醉酒睡相甚是不佳,一条腿挂在床沿,头朝里角,两只手摊开,手掌却紧攥着。
江轻舟轻挑眉,使着镖柄想扒开指缝纹丝未动,宫南溟裹着带毛领的外衣,在盖上被子燥热的不行。卯足劲踹被子,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拉的乱七八糟。
他越是这样,江轻舟越是觉得他不舒服,他外两边扒,江轻舟外中间包。这么折腾,就是醉人也该被折磨醒了。
宫南溟微睁开眼,模糊见,眼前坐着个人很高大,只能看到下半长虚影,再感受,胸前凉凉的,好像有什么热热的贴着自己。低头,脸唰一下惨白,自己衣衫不整的让人摸着胸膛心想“成何体统!”
他忙不迭后撤,紧贴着墙,拉上被子把自己裹的严实。江轻舟看他这样子,浅浅笑了笑,意识到了什么又开始调戏“郎君竟趁醉酒强要了我,可不得就此翻脸不认人了。”
宫南溟听这油腔滑调,再加上联想,脸刷下红回了醉酒状态,口不择言,断断续续道“不不不!我对并无短袖之癖…也不对!娘子亦无虎狼之心…不!今日醉酒并非为意,只是同窗邀我提诗,不想误茶作烈酒。”宫南溟换了种姿态,做出跪拜姿势“娘…公子,如若我醉酒对你做出何等恶事我一一承认,愿为此负责,绝不背弃。”
江轻舟没想到回得到这样的回答,表情有些惊愕,片刻消散,转而是添油加醋的进击“郎君,还记得昨晚对奴家做过什么吗?”
宫南溟把头埋进被子里,扒乱的衣服也早已滑落,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白皙粉嫩,胸前还坠着一颗。有些犹豫回道“不…不知。”
江轻舟挑眉笑道“你啊~此处省略。”
宫南溟听到一半羞的全然不知自己醉酒竟会做此恶举,除了对此事的震惊之外,是对自己第一次醉酒的深恶痛绝。阴沉着脸,攥着的手也松了,抬起手,啪!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力道不小,红了也留了印,一个接着要下一个,江轻舟抓住了他。在他的思维方式中,男人发生了性关系,行为反常,只能是对对方的不满,所以他很懊恼,心想“和我X,让他感到这么厌恶以至于打自己?”
宫南溟挣开手,理好衣服作揖“江小将军权势滔天,宫府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日后如有需要随时开口。”
江轻舟好像更生气了,语气凶了些,或者说还带着战场上回来的,杀气。“这就完了?我江轻舟从小到大,无人不敬,无人不惧,你一小小状元郎,胆敢…”
宫南溟只当是昨晚的不雅之举让他恼怒万分,沉默寡言。
江轻舟气罢,起身,顺手把他抗上肩头。推开门正好撞上来送菜的琴娘“公子,现在要吃吗?”江轻舟气说“倒了。”到了门外,赵笏早早备好马恭候在外。
“赵笏!”江轻舟朝外喊。
“在!在!”赵笏应。
“套辆车,把他送回宫府。”江轻舟吩咐。
赵笏答“用府上的吗?”
江轻舟没有回答只是瞪了他一眼。他跨上马,往后一拽,马前蹄直往天上踏,再着地,跑远了。
陈沙教场,在京城郊区,是勋贵官僚子弟以及官兵集中活动场所,因为地形完整占地面积大,器械齐全,常常用作潜火队演习。
未下马,江轻舟朝西北方向拉弓,一箭击响哨岗青铜铃。片刻余波,水清湖平。又一箭,破空而出,正止在马蹄前不差分寸。
江轻舟面向来箭方向“陈教头,我已然赴约,迟迟不显真身,是要暗叙否?”
又一箭划空过耳,江轻舟手势快,两指夹住箭矢上的纸条任凭飞剪从耳边穿过,纸上写着“陈沙暗室。”
江轻舟踩上马背,纵身一跃,跳上屋顶,一脚踹开顶上虚掩的假瓦,跳下去。至与陈X身侧。“教头,如今升官了,见一面不似从前了。”江轻舟阴阳说道。
“胳膊腿还在,打赢了?还是当逃兵了?”陈X同样语气说道。
江轻舟上手容错着她的头发“小屁孩,咋和师傅说话的。”
“得了,我带你看个东西。”陈X递给他一火折子,打头往前走。
二人穿过狭窄的过道后,停在一棺材前“就这个?死人?”江轻舟满不自信的连问两句心想大老远,喊来神神秘秘就为这?
陈X打开棺盖,显露出来,是个人穿得奇怪的很。眼窝凹陷明显的西域人长相,身子短,中原人打扮也不完全是。江轻舟率先开口“什么乱七八糟的。”
人死了一阵子了,尸体发臭空间小更是恶臭无比“怎么死的?”江轻舟再问。
“好像是中毒。”陈X回道。
江轻舟有些恼“什么叫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确切说,是他自己服毒死我们这的。”陈X再答。
“身分查清了吗?”江轻舟再问。
“好像是送信的。”陈X又答。
“教头,是不是当官太闲了,要不我找点活给你干?”江轻舟依旧阴阳道。
“老大,我好像给你惹事了。”陈X有些迟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