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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站着别动 又出去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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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哥——”朱玟启的话刚刚冒出一个头,就被单嵁存截了下来。单嵁存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往外拉了拉,给拖到了走廊外,笑津津地开口,“怎么几天不见就生疏了吗?还不许我来找你?”
当然不是。
只是朱玟启本来都做好了单嵁存随手把自己丢下的准备,把半凉的心温温准备凑合过。但单嵁存就这么来了,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想笑一下然后扯开话题,但他又有点久没有给人摆笑脸了,现在怎么笑都觉得别扭。想过后还是决定不笑,用最自然的方式面对单嵁存。单嵁存也习惯了他这幅爱笑不笑的样子,倒也不嫌他无趣。他托着下巴看朱玟启,等他发起话题。因为实际他自己也没想好究竟要还朱玟启说什么好,毕竟他也只是一时冲动想也不想地跑上来了。像天然的白痴一样无可救药。
而好笑的是,朱玟启还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也就愣愣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单嵁存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算了,就这样吧。”单嵁存摆摆手,一幅要把话吞进肚子里的样子,“我晚上再和你说。”他拍拍朱玟启的肩,就要又走,“行了,你回去吧,你还要考大学呢。”
单嵁存说走就走,随意得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不在乎会不会给别人带来影响。很随心,很欠揍。
朱玟启猜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单嵁存会和他之前的兄弟们决裂了,总是这样话说一半屁放一半,能忍他才是奇迹呢。
朱玟启这样想着,不由觉得好笑,近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自己这种态度显得自己很亲近单嵁存了似的,但其实他和单嵁存的关系甚至比不过单嵁存子高中时胡乱交往的狐朋狗友。想到这里,朱玟启不免得低落了些,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的自以为是,又回了教室。
一直以来,朱玟启其实是一个低调内敛的人。也许有时会因为一些他不想接受的方式吸引了旁人的目光,但也很快目光就会转移到故事的另一个主角。这次毫也不例外,朱玟启能听到他们尽管已经很小声但依旧很明显的兴奋讨论声——在讨论单嵁存,而朱玟启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话题里。其朱玟启向来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但今天有些特殊。因为另一个人是单嵁存。
朱玟启乐意他周围出现单嵁存的名字。不论怎样,单嵁存留给他的总是特殊的,即使伤口也是。
不过朱玟启不喜欢旧事重提。
单嵁存根本不把自己随口说的话当回事,他下午醒醒睡睡地熬过去了。他已经把中午说给朱玟启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忘的干干净净。但是今天单嵁存心情不错,家里也没有人候着,他没什么要紧的事,也就不按照惯例那样在准时打铃后就离开,而是翻开随手抽出的一本练习册话随书的答案,端正而心不在焉地抄起来答案。
说实话,单嵁存总是吊儿郎当的,现在假模假样地装个正经样子意料之外还挺迷人。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什么人把注意放在了他身上。
除了单嵁存,没有人会闲的长草的。
抄作业是没有什么实际的感觉的。时间没有感觉,脑子也没有感觉,一通胡乱抄下来,单嵁存难得熬到了晚自习。这可比他平时消磨时光要杀时间得多。
单嵁存看看自己花费三个小时的成果,看着那些勉强称得上整洁但自己依旧一窍不通的字符,他不由得觉得好笑。
“怎么,单哥还没回去?”
“快了。”单嵁存的回答很轻松,“今天心情不错,再陪你们一节课。”
这就真的是破天荒的稀罕事了,他们笑了笑,没把这事放心上,也没再说话。
单嵁存当然也没放心上,于是他就这样以一种离奇的态度,还算端正地熬过了晚上。说是一节,但不知不觉混着混着就把它们全都混过去了,这种感觉对于单嵁存而言就太神奇了。
“就像又睡了一觉。”单嵁存如此评价,然后重重合上今晚幸宠的作业本,不再留恋就像一夜情的渣男提起裤子就走一样盖上笔帽就溜之大吉。
作业都要控诉他始乱终弃才是。
单嵁存一身轻松,解锁自行车,按了按车铃。车铃急促的声音响在静得过分的校园,有些突兀,单嵁存收回手,推着单车走了。
单嵁存的单车总是在低速档,而今天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提高了两档动力,人力两也给他骑出风驰电轮的感觉来。晚风干干地吹过去,单嵁存笑出了声。
看来不管怎样,单嵁存依旧从一而终,比石头还难改变。
单嵁存的随意从一而终。
还是单嵁存,在绕小区街道三圈半的“巡逻”之后,他凭借自己高超的视力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黑影,他按了按车铃,又迅速脚刹“两轮宝马”恰好在朱玟启回头的时候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按住了朱玟启肩膀,“晚上好。”“晚上好。”朱玟启有些吃惊,好吧,他看见单嵁存的时候总是这样的表情,“单哥,你怎么还在外面?”
要是往时,单嵁存估计就中气十足地吼一声说自己乐意咋样就咋的。可现在又不一样,他想到什么,笑着勾住了朱玟启的脖子,胡说八道起来:“怎么,只允许你学习,不允许你单哥热爱一下学习?”单嵁存实在没什么意思,说话都不咸不淡戳不起波澜。
朱玟启想不出来怎么答,他扭过头,嗯嗯啊啊地糊弄过去了。
好在单嵁存也没有很想收到什么有价值的答案,也没计较他显而易见的敷衍,跳过了这个无法持续的话题。单嵁存慢慢推他的自行车,照着11点的路灯和朱玟启并肩走着。
单嵁存今天心情真的很不错,这一路十来分钟的时间,朱玟启没有能找到合适的对话,他也不着急。他看看朱玟启的反应,然后时不应上两句——也是一些万用的应答短句。
看上去两个人都没有用心,但事实是两个人都在用心。其实有些可笑,但好在单嵁存和朱玟启都不放在心上。
等到了家门口,单嵁存预备要和朱玟启告别的时候他想起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叫停了朱玟启,然后麻利滴开锁走了进去,又花费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提出一袋橘子来,很慷慨地把袋子一并送给了朱玟启,顺便嘱咐了一句不要让小猫乱吃就准备走了。却看见朱玟启拿了东西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呆呆的,倒是好笑。单嵁存搓了搓手,随口一问:“怎么了,还不上去?还有什么事吗?”
朱玟启看着单嵁存,问:“你要说什么?”他从今天中午开始惦记,一直惦记到现在,看单嵁存什么反应都没有,所以他最后还是开口问了。
“什么?”单嵁存愣住了,他没反应过来朱玟启说了什么。
“你今天中午,要和我说什么?”朱玟启又重复了一遍,这一回他说得更清楚了,单嵁存没道理想不起来。
单嵁存想起来了。
他僵住了一秒。
不得不说,他忘得一干二净,这真的还挺尴尬的。他舔舔牙齿,像在寻找合适的说辞顶上他空白的思绪。而看到单嵁存这个反应,朱玟启也该清楚单嵁存只是随口一说了。他收回视线,无奈地摇摇头,就要走。
而这个时候单嵁存又开口了。
“新年——就是1月1日,”单嵁存的语速有些着急,这个答案也出乎意料,就像是从几千个念头里忽然抓住一个未成形的思绪一样仓促,“一起聚起来跨年吧,人多热闹些,不是吗?”单嵁存觉得自己这样有些狼狈了,他觉得要是再急一点就会去抓朱玟启的手来说了。
真是发疯。
他小声地说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朱玟启试着笑了一下,让自己看着不要那么糟糕,“明天见。”
“嗯,明天见。”
楼梯间里显得太静了,单嵁存觉得有些难受,他快要笑不出来。
“早点睡吧。”
有些冷,冷空气从顶楼灌下来,灌进单嵁存的脖子里,有点冷。他搓了搓手,把门锁上。
今天相对单嵁存而言,出了一些意料之外。不算为难,不算糟糕,对于他一片稀烂的生活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但是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一月一日相隔过来也就只有四五天,日子熬一熬很快就过去了。单嵁存急忙之下约了朱玟启,而其余的所有事都没有做打算,这几天过得确实不如从前悠闲。
其实应该是没什么特别的才是正常的,但是单嵁存最近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急急匆匆,把自己活得极不顺心。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烦又不知道在烦什么,只像一个陀螺,不停转不停转,非要倒了才好。单嵁存估计自己是终于要疯了,结果过两天医务室里重新光顾一圈,原来也不过是光荣感冒了而已。
什么啊……只是这样而已。
单嵁存都要怀疑自己了。
首先,他的身体自来一等一的棒,一年到头别说感冒,头晕都不容易,其次他觉得自己这两天下来真的很糟糕。综上所述,单嵁存向医务室的老师磨来了一张病证,光明正大地请了三天病假,,回家调养去了。
调养调养,估计单嵁存到头来只是对学校过敏,回学校之后什么也没做,躺了半天自然而然地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可能单嵁存真的有病,只不过不是感冒。
虽然病不治而愈,但是单嵁存也没有浪费这剩下的两天假期,准备用它做一些——没什么意义但充满意义的事。比如睡觉。比如一边睡觉一边看最近的新闻。
开玩笑,单嵁存无论再怎么浪费时间,也不会以这样超高饱和的睡眠时间来花费时间。在打电话确认了父母最早只能在春节前一星期回来后,单嵁存这才开始放心大胆地筹备自己的跨年计划。
说实话,如果没有半路栽朱玟启那一桩,单嵁存的习惯是不过阳历新年的。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了——况且那一天又回放假,其实做什么都无所谓。单嵁存到了计划几乎快要圆满前一段时间,郑重但又不是那么郑重地邀请了几个人,不能说是添头,也还是极为重要的人。
单嵁存倒是定义的自由。
不再学校的日子里,时间消失的速度快得出奇,也不知道到底是是不是学校的时间会像被魔法施了慢放,反正感觉在学校的时间总要比寻常慢一截。显得除开学校的人,时间都和欠了费一样飞逝。单嵁存就这么感觉,他感觉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得彻底就到了元旦,他和朱玟启约定的时间。
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单嵁存到了预想的时间就提着东西去找朱玟启。单嵁存还是佩服朱玟启的,这种节假日,推开门的时候看见他床上摊着一本练习,看得单嵁存心里犯嘀咕。
“去哪?”朱玟启看一眼单嵁存手上的袋子,问。
单嵁存刚要说话,忽然柑橘又什么东西扒住了他的腿。他偏头看了一眼,冲这猫笑了:“你这只猫还挺好客。”
朱玟启顿了一下,“也许。”
单嵁存摸着猫,放进朱玟启怀里,“等一下吧,快走了。”单嵁存把朱玟启又退了回去,“换一件衣服吧,你怎么总是穿着一套衣服?太单调了。”
朱玟启没有什么衣服可以换,所以他出来的时候还是原本那一套。单嵁存扯了扯嘴角,没再要求什么,拉着他就走了。
“去哪?”朱玟启还在问。
单嵁存的脚步慢了下来,“我记得你以前不会问这么多的。”他们刚好等到一趟公交车,“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朱玟启的话卡住了。
目的地没有多远,不到十分钟。朱玟启看了一眼站牌,没想起这里有什么值得单嵁存这么晚跑出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