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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俗套喜剧 回忆杀一下 ...

  •   “我记不住夏天,只听到蝉鸣混合风的声音。”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一生治愈童年。相当经典的一句话,听上去充满了生活的伤痛,但这个不太适合用来概括朱玟启。
      对于朱玟启而言,无论是不是童年都一样充满了不幸,没有任何互补救赎的余地。
      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人过得不够幸运,巧又不巧,朱玟启刚好就是这千千万万不够幸运的人当中,特别不幸的那一个。有的人一时不幸,有的人一世不幸,那朱玟启呢?
      谁知道,到现在为止也就只知道是不幸而已。
      朱玟启的父亲从前不喜欢朱玟启,倒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也没什意思。曾经朱玟启以前受得悲苦又显得悲惨的时候还想过努力改变一下自己父亲对自己的厌恶,改变一下自己现在颇为不幸的生活,可努力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他父亲对他的厌恶源自于他身上流淌着的血脉,是啦,只是因为他是他父亲和他母亲的血脉交融留下的生命,只是因为他是他们的孩子。或许朱玟启是不应该出生的,如果他当初没有出生的话,那他就也不是这万万千千不幸的人中的一个人了。
      但是朱玟启还是出生了,出生在了这个“家”。
      朱玟启一直都想不明白,既然没有任何人期待他的生命,那为什么他还是出生了?明明所有人都比朱玟启更有选择权,可是为什呢没有任何人可以告诉朱玟启。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朱玟启只能看见一个醉醺醺的父亲。他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也没怎么听说过他的母亲。就算是那些最爱说闲话的街坊邻居口中他也几乎没有不听说过关于他母亲的任何事。他几乎第都要以为她死去了好多年,以至于从所有人的口中消失了。对于那时才不过五六岁的朱玟启而言,接受这个事实确实有一点困难,毕竟听起来就就有些既可怜又困难。想想,如果他母亲没有死去的话,他应该有一个温暖慈爱的母亲,至少应该有一个母亲。
      “朱玟启好可怜,生来就没有妈妈。”这样的话多听几次连朱玟启也都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好在没有什么人在意朱玟启,也就也没有人多余来和他说这几句话,他也就没得来多少悲情给自己。
      感觉也还不错。
      而朱玟启还是不够幸运,朱玟启总还是不够幸运,所以他盼望的总不会如他所料想的模样如期而至。
      朱玟启的母亲是怎样的?问朱玟启她带给他的印象是怎样的——或许是现实给予朱玟启的总是过于惨痛了,所以他不得以在这个认知的缺口编谱一些自我安慰的童话,在这样五六七岁的年纪,总也不至于真的就一片漆黑看不到光吧,总不至于吧——朱玟启猜想,或许是因为父亲和母亲过于相爱,所以在母亲死后,父亲才会日复一日以酒度日、借酒消愁,才会这样忽视、这样恨朱玟启,才会如此。如果。朱玟启想过,朱玟启真的想过像这样的如果,他想如果他的父母真的爱得深沉的话,他也是可以不介意这一点点漠视的;要是因为是朱玟启的出生而倒是他母亲的死亡,那或许他甚至能原谅他父亲的大部分行为。如果是为了爱,他能理解爱。
      朱玟启真的能理解爱吗?但无论如何,他会能理解爱的。更何况他其实根本想要的不是见证什么伟大的爱情,他期盼一个道歉或者一个解释也可以,他想他是愿意等的,人总有一天能跨过坎的吧?大概。朱玟启也不过五六七岁,总也不应该等不到那天。
      可还是朱玟启不够幸运,他的神总也过于残忍,甚至连这样的自我慰籍都狠狠打破;老天总不怜悯他,连这样的念想都多嘲讽。
      其实朱玟启的母亲没有死,他以为的“爱情”也不过笑话。这样的事实最终以朱玟启能想到的最戏谑的方式给予给他了。
      那天是什么样的天气?是晴天,还是雨天?其实朱玟启记不清了,他向来不记得。那天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每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本来也应
      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可那天偏偏就让朱玟启印象深刻了。那一句话。
      酒,可只是酒而已吗?或许就是注定的,朱玟启就不应该给自己留一份念想,哪怕老天抛给他他也不应该。幻想最后就会是用来打破的。
      那天一如既往,朱玟启打开门就是铺面的来的酒风,中间躺着一个喝醉了在胡说的父亲,这没什么好奇怪,印象里就只有这样与酒为伴,或许咋朱玟启看不到的时候他也会为了独一个人的生计而奔波,但现在又怎样?朱玟启没有做什么,也来不及做什么,或许是他喝醉了一时昏糊,又在朱玟启身上找到了他最厌恶的影子,还是说他终于绷受不住朱玟启的存在,爆发出来了。他向朱玟启破口大骂,不在乎朱玟启有什么感受,他就是往下骂着,要把这几年的怨恨在此时全都在朱玟启身上发泄出来,骂的狠了,心里热切了,就随便抓起手边近的一个东西扔向朱玟启,是软是硬也不管不在乎。朱玟启死在他手上他就痛快了。
      可是为什么呢?实际上朱玟启一直都无法利己为什么自己要接受作为父亲的他的最大恶意。朱玟启无论如何都不知道为什么。
      当他听到他的父亲辱骂他的话里也夹含着他母亲的时候,他所有的时间和思考都凝固了,即使是玻璃制的烟灰缸砸在他身上也像失去了了所有知觉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痛觉比所有知觉都慢一步,却来得最强烈。
      朱玟启的痛什么都没听见,只有一句话,那句话的内容是模糊的,内容是恶心的,没有价值的话,只不过是一句轻松戳破朱玟启所有期盼的话。无关紧要无关痛痒,朱玟启只是没有人要的垃圾。所以朱玟启被垃圾的拥有者扔出去了,也许是他无法再承受了。
      朱玟启尝试逃离,尝试离开,尝试不管不顾,他往外跑。用力地跑,跑到大脑缺氧都不敢停下,就好像——就好像如果他停下来后面就会有什么残忍的怪物在瞬间把他撕碎吞吃,什么生的机会都不不留给他一样。所以他哪怕两只脚像被灌了铅一样重也不敢停下。他跑,直到真的跑不动了。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很明显,他还没有死,可他倒觉得自己死了。要是真的死了也挺好,那样也就不用再想什么东西来,像现在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死亡。什么是死亡?他想不通世上大部分人都在逃避死亡,死亡又多痛苦?也就是生命变得一片空白。挺好的嘛,好像是挺好的。如果死了之后就可以真的脱离这一切,那听起来真的挺好的,反正朱玟启有没有人留念,反正他也不知道死会不会很痛,等到那时候再后悔反正也晚了。只不过他现在就已经够痛了。为什么会这么痛?真奇怪,明明有过被打得更严重的时候,但明明都已经习惯感觉不到痛了,但这一次这么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有次掉进水里扑棱快要窒息都不知道要怎么救自己那时一样。他现在也感觉到窒息了,他现在还是一样不知道要怎么救自己。
      看起来朱玟启要死了。
      如果不死掉还能怎样?给自己一段抢救吗、那怎么抢救?
      朱玟启不知道,他现在真的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还太小了,那么等他再长大一些就不会因为他们痛苦了?没有人给朱玟启答案,于是朱玟启只是痛。躺了好久,朱玟启终于想起来一些事了。朱玟启是没有人要的垃圾。他忍不住地哭起来。
      到最后朱玟启终究还是没有死。可能还没到他要死的时候吧,那么多人苦着排队也轮不到他。
      朱玟启在外面走了一夜,既没找到哪里可去,也没找到哪里可死。
      无处可去。他终究还是回去了。这个晚上长,足够长,长到朱玟启一直一直都没等待天亮。很明显,在这一次,所有能够支撑朱玟启愿望的事全都被现实证明为这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妄想了。
      可能朱玟启的生命就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可能这么多苦就是为了等一个戏剧的完满的苦尽甘来,也可能根本没有什么苦尽甘来。什么都有可能,只不过现在朱玟启真的太痛苦啦。
      自从朱玟启第一次知道可关于母亲的事后,她就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像一个飘渺虚无的影子在所有人嘴边心口消失了,可能因为更容易注意掉细枝末节蛛丝马迹,可能是这些街坊邻居这一次亲眼看见了朱玟启的惨状和悲愤后就联想变得肆无忌惮了。不清楚,不明白,但无论是什么原因,朱玟启都确实靠这些杂言碎语了解到了关于“她”的碎片,他们之间的事,再凭着自己的想像又重新拼凑出了一个关于“母亲”的形像。虽然说到底这个存在他脑海的形象也依旧只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想罢了,但是不论怎么说,也比之前更要贴近现实了。
      据说,也只是听说,她有着一张美艳具有攻击性的脸,可是又听说朱玟启长得很像她,这使朱玟启不得不依据自己的样子推导那张听说的脸。不过虽然朱玟启想象过很多次,最后还是没有想出自己脸怎么拼出攻击的美艳,他觉得或许自己根本就不像她。
      朱玟启还听说这是一个恶毒狡猾的女人,因为当时只不过以为他父亲是一个阔公子才勾引他父亲最后生下他,生下他才发现他父亲也就只是一个游手好闲一事无成的半吊子就也不管他父亲和他这个尚在襁褓的孩子,迅速奔向另一个富贵了。
      拼拼凑凑,拼出一个美艳恶毒,无情而又贪财好色的故事里那种典型,典型到极致的反派形象。听起来就很假。朱玟启根本就不信,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脸谱化的反派,他还是不知悔改,偷偷藏了一份幻想。
      朱玟启丢了期待,往后的日子也就自然地变得乏味灰白了。但是好在,他也开始觉得没有什么真的叫人感觉苦痛了。活着多简单。
      不过生活并不总是一帆风顺,所以即使朱玟启已经将生活的要求压得这样低了,依旧,命运依旧给他新的灾难。
      开端是从他父亲又一波新的对他发难开始的。事实上在大部分时间朱玟启都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发难的,这一次也不例外。可能是一些很严重的问题。他父亲就像是一朵云。
      不知道这一次朱玟启又是因为哪一点把他惹恼了,可能是因为回来的时间不巧了;可能是他得了太久的怨气无处可发泄;也可能是朱玟启回来了这件事使他不得不从他宝贵的、一分也浪费不得的与他宝贵的爱人——酒精相处的时间路抽出片刻抬头看朱玟启,所以他怒火中烧,不烧到朱玟启身上就不得痛快。
      挺好的,朱玟启可以理解,毕竟谁不想和爱情缠绵呢?
      朱玟启以为这又只不过是他父亲生活不如意的普通发泄,他甚至习惯这糟糕透的日常了。只是这一次又稍微比往常严重了一些,也许是一些吧。他父亲把朱玟启赶了出去,而且因为朱玟启的反应总是太平淡了,所以他不仅把朱玟启踢了出去,还难得不嫌麻烦地将朱玟启在这个家里仅有的一点点东西从楼上扔了下去。
      外面正下着雨,不大,但是没有要停的趋势。
      就像更早些的时候那样,朱玟启无处可去。不仅是他,属于朱玟启的东西也无处可去。
      朱玟启捡起那些无所谓的东西,在雨里,所有东西都湿的很快他低着头,落魄得像一条没有人要的狗。一条狗么?倒也不是,往往这种时候,朱玟启甚至会不如路边随处可见的流浪狗,他只是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形容了。
      然后接下来又该怎么办?不知道。
      朱玟启没有去想,毕竟也什么好去想的了,他不在乎了,谁知道他还有怎么样的未来啊。更何况无论怎么说,不过一时酒气而已,他们都没有办法,也都没有意义。
      第二天一切照旧。
      没有人挣扎,没有人激起波澜。没有人不痛苦。
      当朱玟启再推开门的时候,比较意外地没有看到那个醉醺醺的父亲,虽然酒味还是一如既往地扑上来,但却没有再看到那个醉死的酒鬼了。夜悄然降临,晚暮的光依稀能穿过重重层林照进这个空荡杂乱的房间,没有声音传到朱玟启的耳朵。
      那个男人,他的父亲,消失了,那个这一天开始。
      朱玟启没再见到他。
      天黑,天亮,天黑,天亮,天黑,天亮。周此以复,朱玟启都生活失去了父亲,逐渐转为平稳。
      朱玟启被抛弃了吗?是这一次终究选择抛下他离开了吗?
      朱玟启不打算去追究原因,至少现在他们都不再痛苦了,毕竟就现在看来,在没有那个人都生活里,他的生活更像生活了一些。痛苦是永恒无可避免的,但至少没有那么痛苦了。
      这样平淡珍贵的时间很容易就被打破了。
      是很普通,阳光明媚的一天,朱玟启的家门被敲响了。敲门的事附近的民警,他们询问了朱玟启和这个房子的租客的关系,朱玟启如实回答后,他们无一不露出惋惜甚至怜悯的表情。
      朱玟启有一股不安蔓上心头。只不过短暂的几秒,他在心里不断推演可无数可能性。
      “请节哀。”他们递出用档案袋装好的死亡证明。
      当朱玟启结果档案袋打开然后抽出那张轻薄的纸看清上面的信息的瞬间,所有的推演尽数崩塌。
      他死了。
      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
      朱玟启说不出自己的感觉,只是觉得脑子哪根弦崩掉了,震得他耳鸣。
      “我们希望你能和我们走一趟,以确认尸体的后续和死者具体信息。”只听见他们说。
      朱玟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接触死亡。
      看到那个人因为浸泡在水里而发肿变形的丑陋尸体,他想起一件事,像是现在才恍然明白。
      他其实是没有童话书的。
      他没有等到道歉,也再也等不到了。
      一股说不出的酸楚在心头如洪水一样往上涌,被他压在咽喉不听打转、不停冲击,他终究抑制不住眼泪往外涌的冲动,他哭出声,喉咙里那洪水作的怪物没了压抑也释放出来,他哭的撕心裂肺。
      世界上、千千万万、千千万万的人,为什么就非得是朱玟启呢?
      眼泪源源不断地落在地上,朱玟启根本停不住,只能让眼泪往下继续地掉。他哭得这样可怜,好像他真的是什么新世纪孝子一样,好像这个男人对他有多么重要一样。
      都不是。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逝去的亲人而哭。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在乎。
      风,嘈杂的热浪,混合着蝉鸣的气味,天晴朗,夏天姗姗来迟,今年的夏天格外静。
      朱玟启都未来那样静。
      朱玟启以为一起都结束了。
      但天气很好,时间结束得不会那么早。
      于是那是朱玟启第一次见她。
      她看上去比朱玟启大不了多少岁,烫了一头好看的大卷发,穿得干净整洁也隐约透露出一分昂贵。面容姣好,抹着红颜的红,显得光鲜亮丽,好像一朵不由人接近的红玫瑰。落在巷口流水般人群中央,看过去叫朱玟启的眼睛真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说不出具体是个什么感觉,只是看到她就感觉痛,真的痛,比什么痛都要痛太多。朱玟启有一种难以表达的痛。
      他从出生到现在十二三岁,第一次见到她。她落在那样嘈杂的人群里,扎眼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她。朱玟启真的长得很像她,所以朱玟启一眼就能认出她是谁。从前他也不是没想过她的模样,不过他的设想一如既往易倒易塌,随意滚落。
      朱玟启现在切切实实看到她才真真感觉,她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上,错的是他才对。
      这一次朱玟启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听得她说:“他死了是吧,有人联系到我了,虽然你可能对我没什么好印象,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绝情绝义的人。这样吧,我会抚养你到成年的。我帮你办了转学手续,之后再告诉你地址。”她已经完全脱离了作为朱玟启母亲的身份,坦荡荡地对他说:“我有儿子了,我在那头帮你租了房子,回头搬过去吧。不用来找我,我会按时给你发钱的。”
      朱玟启终究什么也没有问。太多话都没有意义了,说出来也得不到什么回应。即使朱玟启想问她的名字,即使朱玟启想问她为什么,即使朱玟启想问她自己还算什么呢。他终究没有问,这些问题兜兜转转,变成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惹得他痛到说不出话,只不过麻木地点头。
      等到她走远了他也走远了,回味上来了,才真切体味到那种被遗弃的真实。
      好消息是,朱玟启这次没有那么伤心了,尽管有那不必要的血脉牵扯着朱玟启,但对他而言这个人依旧只不过是一个匆匆而过的陌生人罢了。朱玟启怎么能爱她,怎么能恨她从出生到现在,他不认识她,所以朱玟启不爱她,更不恨她
      只是痛。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
      朱玟启不敢去想。朱玟启想的一切否轻易倒塌。
      朱玟启不够幸福,也不够幸运,所以他就算到了新学校却也一如既往地把生活烂得彻底。或者朱玟启没有迎来所谓的新生活。
      其实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会那么闲好像这些人生来就没有事可以做、生来就没有什么高尚的乐趣,只能在朱玟启都身上找到片刻的优越感。这种事情做出来真的又好笑又可悲地没有意义。朱玟启也已经习惯了无论他们再怎么恶劣地对待他,他们都不会看到他做出他们想看到底“滑稽”的模样。一般来说,遇到了像朱玟启这样的人之后事情往往会有两种发展方向,要么那些人感觉朱玟启实在是无趣透了就把他扔掉去找另一个倒霉蛋,要么就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强的莫名雄心斗志,变本加厉地折磨他,直到看到他跪地求饶。很不幸,或者这也是可以料想到的发展,朱玟启都结果是第二种可能是因为朱玟启真的实在太平淡了,更何况朱玟启浑身上下都不会说话,还能有什么顾忌吗?根本就无所谓。朱玟启总不是幸运的。
      单嵁存的出现没有什么美感,更像是一个意外。
      单嵁存一脚踹破了朱玟启荒诞无稽的厄运。
      一瞬间。
      有一刹那朱玟启就以为那就是苦苦哀求的神了;有一刹那他就以为自己十几年的苦难就是为了遇见这个人才预支了生命半辈子的幸福。
      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
      世界上有一个人。
      这样有点久远的记忆,两次如走马观花的灯一样在朱玟启都脑海来回放。
      朱玟启以为自己要死了,真的,这条江水很急,又积下很多泥沙在河底,几乎掉下去就出不来了,再想找到人估计得到海里打捞了,况且朱玟启掉下去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偏偏单嵁存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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