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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新的线索 二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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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了篝火旁,除了道捷被咬破的嘴唇、佛茨拢着的衣领,其余看不出什么异样。
“花朵”在脖颈上的落点相当巧妙,花色深浅适中,位置靠后,又有衣领遮盖,倒不容易引人注意。
厨子的独家料理可不是餐餐都有的美味,在大部分时间里,他们还是靠速食罐头和压缩饼干填饱肚子。
芙蕾雅才刚用火钳把罐头从火上取下,道捷便急不可耐伸手去拉环,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导热的金属外壳烫得吱哇乱叫:“喂,说了好几次,为什么不能先打开罐头再加热呢?你们这群家伙,成心想看队长我出丑吗!”
在队伍里,虽然道捷与他们在明面上是上下级关系,但他从未拿阅历和职级凌驾于队员之上。
芙蕾雅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反驳回去:“这边明明有已经放凉的,你就硬要拿刚烧开的,不烫你烫谁?”
道捷把打开的罐头摆到佛茨面前,又贴心地递上餐具,方才用一个鬼脸回应芙蕾雅:“我才不管,下次打开了再加热!”
相处几周,众人也知道文森吃不惯速食罐头,倘若放凉了,对于他来说,想必更是难以下咽。
想到这一点,众人才明白了道捷一系列举动的用意。
对一个相识不久的“任务线索”,也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芙蕾雅刚想说什么,可看到道捷看向对方时的笑容,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她能隐约感觉到,道捷对文森的关照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任何一个队员,就算是和道捷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蝎子,重要程度也不及那个人的万分之一。
说曹操曹操到,蝎子再次端着平板匆匆赶来:“队长,这次是……首相先生的视频通话。”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皆是呼吸一滞,脸上或多或少带有厌恶的情绪。
道捷抬头,微微拧起眉,他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当着众人的面接过平板,打开了摄像头。
远在海面上苟活的福纳出现在了屏幕上,入了夜,他依旧西装笔挺、油头粉面,手里优雅地摇晃着一杯香槟。
他的背景明亮、名贵、琳琅满目,而相比之下,在外为政客卖命的士兵们,却只能在暗藏杀机的昏暗中,吃着简陋的速食,以勉强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好久不见了,科尔斯特上校。一个月没和组织联系,我还以为你们……哈哈,不提这个。那么,任务进展如何了?”兴许是视角原因,福纳居高临下看着屏幕上的道捷,脸上挂着在长期执政生涯中练就的虚伪笑容。
道捷咬了咬牙,如实汇报:“明天就能抵达市政府。”
“居然花了这么多时间吗?上校,你知道的,我可是非常看重你们的。浪费的时间越多,找到佛茨的希望就越渺茫啊。”福纳轻描淡写地发难。
坐在舞台下指手画脚的人,怎会知道舞台上的十年功夫。
此话一出,铁锤猛地把手里的铁罐捏扁了,一旁的芙蕾雅赶忙抓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军队的事,什么时候要您教我了?首相先生上了年纪,可别忘了是谁有求于谁啊。”道捷不打算给福纳面子,他恶狠狠盯着屏幕里的政客,语气冰冷,“没事的话,最好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喂,你这小鬼……我是说,科尔斯特上校,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你也知道的,为了国家,我夜夜失眠,情绪难免……我们刚刚讲到哪里来着?哦,哦,对,市政府。昨天,总部收到了一份视频,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在霍姆克海峡。”福纳立刻变了一副嘴脸,他换上亲切的笑容,说罢播放了视频。
而佛茨坐的地方,正好能观看到完整的视频。
视频的开头,便是一段相当刺耳的警报,夹杂着机组人员不断重复的广播,要求乘客保持冷静,系好安全带。
可剧烈颠簸的机身,似乎在预示着不好的结局。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他痛哭流涕、狼狈不堪,原本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发型和西装,此时也全都乱作了一团,脸上更是写满了临死前的绝望与惊恐。
佛茨当然知道他是谁,贝德玛,那个曾经出钱赞助他研究病毒的人之一——也是沃克斯州的州长。
“……福纳先生,我枉顾您的栽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去研究那个怪物!佛茨·维德,罪魁祸首,都怪他,事情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他才是世界的罪人!他不会死的,他绝对找好了后路!福纳先生,只要找到他,一切都结束了!杀了他,他是恶魔,是撒旦的转世!千万不要被他骗了……我复制了一份他的资料,就藏在市政府的档案室,您千万不能放过他!福纳先生,这辈子我无法报答您了,对不起——”
愈发紧迫的警报声嘀嗒作响,吵得人心烦意乱,接着屏幕一黑,彻底失去了贝德玛的踪影,然后是沉入海水的声音,“咕咚咕咚”,在温柔的深海里,就连飞机的爆炸声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火光冲天,刹那照亮了整个海峡,把漆黑的夜空变成了晚霞。
这是贝德玛带领财阀和地方议员们乘坐飞机逃离沃克斯州的那个晚上,也是他们的终局。
道捷扯了扯唇角,眼里晦暗不明:“真是精彩,首相先生,我应该说您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吗。”
屏幕重新切回到福纳的脸,他怎会听不出道捷话里话外的嘲讽之意,却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过是一个死到临头还想向主人求荣的叛徒罢了,我向来很讨厌这种虚伪的人。好在他发挥了最后一丝剩余价值,交出了重要的情报呢,希望对上校的任务有所帮助。佛茨啊,或许有什么作恶的理由吧。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为我们的敌人呢?上校,您觉得呢?”
作恶的理由?你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理由?工作不顺?家庭破碎?还是幼时的无人问津?那都只是作恶的借口,是虚假的邪恶,为的不过是后人少一口唾沫,多一点叹息。纯粹的恶是不需要理由的,他们不过是遵循内心的本性行动,并以此为乐罢了。
福纳不是在同情,更不是在试图理解佛茨,恰恰相反,他和贝德玛完全是同一类人,他的开脱,不过是在杀人的花朵上看到了美丽的价值。
“……”道捷没有接话,只是抱臂,冷冷盯着满脸兴奋的福纳。
“诶——金发的家伙。上校,我可不记得你队员中有金色头发的人。”眼尖的福纳瞧见了一旁的佛茨,哪怕只是一瞬的小半张脸,都完美得足够吸人眼球,“幸存者吗?善良会害了你的,上校,你有时候也该听听老人的建议,不然会吃亏的。”
道捷眉头一皱,把平板往自己这边调整,语气越发冷了:“这跟您无关。”
福纳毫不在意,他向道捷举起手中的香槟:“那,庆祝我们的——”
道捷直接掐掉了通话,把平板扔给了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