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的恋爱军师》言在叙

69、糖水 一起去吃甜

　　江都有一家老字号的糖水铺子，藏在老式建筑的街道里。

　　徐一珩开车过去要半个多小时，这样看来也不算太远。

　　车内提前开了空调，虽然温度还没降下去，但比车外滚烫烈日的照晒下好太多。

　　徐一珩从储物柜里拿出小包纸递给云照。

　　“谢谢。”云照接过抽出一张擦泪，剩下的又还给他。

　　云照没有问徐一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带自己去吃糖水。

　　徐一珩沉默地接过纸巾，重新放回储物柜中。

　　车内温度已经彻底降下来，他启动车子，缓缓开出地下车库。

　　在收到周宇安莫名其妙发来的短信时，徐一珩刚从法学院教师办公楼里出来，本来准备去北门回公寓，但看清短信内容那一刻，徐一珩立马调转放向，骑着共享单车跑来三饭食堂。

　　他顺着最近的侧门就要进去，刚走到台阶下，迎面撞上脸色不好的云照。

　　面对刺眼的光照，云照微眯着眼睛，但徐一珩还是看出她眼眶有点肿，眼尾鼻尖一抹红。

　　天气好热，适合吃冰。

　　徐一珩想带云照出去散心，所以提了一个突兀拙劣的借口。

　　不过云照没这么觉得，她顺从徐一珩的想法，坐上他的车，听了半个小时没有歌词的轻音乐。

　　直到徐一珩放慢速度开始找停车位，云照才抬头往车窗外打量。

　　对面堆叠的老旧小区外满是长条形状的窗户，标志性红牌白字的招牌一排排占满楼底下的商品房。

　　街边几棵瘦弱的树干长得很高，枝叶延伸向上，都要伸进人家窗户缝里。

　　徐一珩要去的店铺在街右边。

　　下车时迎面而来一股湿热之气，方才高照的艳阳突然瞬间消失，随即乌云笼罩。

　　云照仰头看天：“要下雨了。”

　　徐一珩点头：“我带的有伞。”

　　两人趁着雷声响起之前走进骑楼，错乱的电线杆密密麻麻在周围织成一张张细密的网。

　　云照目光一一掠过那些途径的小店，面包、饰品、奶茶、五金、维修等等各色生意齐聚这条狭窄的街边。

　　这是一个充满着生活气息的地区。

　　直到徐一珩停在一家外表来看并不宽敞的糖水铺前，云照才问：“要吃这家吗？”

　　徐一珩点头，看向云照：“我在网上看到别人说很好吃。”

　　“网上？”云照突然笑了笑，“为什么想起看这些？”

　　徐一珩替她拉开玻璃门，“随便看到的。”

　　云照：“哦。”

　　店内装修还停留在三四十年前的风格，立柱式空调靠近收银台，餐桌顶上一排摇头风扇大声呜呜吹着，刚从湿热的外面进来很凉快。

　　收银台没人，店内靠近过道一侧坐着两个年龄不大的女孩，低着头在看手机，时不时小声聊几句，从口音听不像是本地人。

　　云照扫了她们一眼，在对方可爱花哨的小背包上多停留了几眼。

　　徐一珩拿着刚才从车里带下来的纸巾把靠近角落里的桌椅擦拭干净，然后才让云照坐下。

　　云照看着徐一珩扔垃圾的动作一顿，“我没那么讲究的。”

　　徐一珩：“我讲究。”

　　“……”

　　这家店内唯一与时代同步走的风格也就是桌角处贴的那张二维码，可以扫码点单。

　　不过店内的所有菜品都被做成巨大的桌布压在玻璃桌板上，可能是为了方便附近不擅长使用网络支付的顾客。

　　云照低头在菜单上一一扫过，“你要喝什么？”

　　徐一珩已经自觉打开微信小程序，把手机递过来，“这个招牌椰青豆花雪糕挺不错，要尝尝吗？”

　　“里面都有什——”

　　“呀！你们两个又来了？”

　　后厨出来的店长端着一个重重的开口椰子，最上层一团大到快要溢出来的雪白绵密冰沙球扑面一股凉气。

　　扎着长马尾的女生看向店长惊讶地问：“你还记得我们？！”

　　店长是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笑呵呵道：“记得记得，你们不是昨天才来吃过吗？”

　　女生也笑，指着店长新上来的甜点说：“昨天来得晚，本来想吃结果没材料了，所以今天早点过来再看看，我们离江都比较远，也不知道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也是听人家网上说这个超级好吃，来碰碰运气嘛。”

　　听女生这么说，店长很高兴，过了片刻又突然对她对面那位短发齐刘海的女生说道：“你不是芒果过敏嘛！这个里面可是有芒果的！”

　　看得津津有味的云照忽地一挑眉，凑近小声对徐一珩说：“老板好记性，这都能记住。”

　　徐一珩笑，接着以同样的音量回：“毕竟是老字号。”

　　长发女生更震惊了，短发齐刘海的女生忙抬头看向店长，摆摆手：“我不吃，我朋友吃，我点的是斑斓马蹄椰汁。”

　　店长这才松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那我先忙，一会儿椰汁就好。”

　　两位女生对视一眼，笑得很开心，“谢谢阿姨。”

　　“应该是来江都玩的吧。”云照随口说了句，接着看向手机屏幕，她睁大眼睛被徐一珩加入购物车的数量震惊住，“怎么点那么多？”

　　徐一珩说：“都尝一尝。”

　　除了极个别招牌的稍微贵点的量多，其他分量都挺一般，徐一珩不觉得自己点的多。

　　“你中午应该没吃多少饭，汤汤水水的喝多了也没事。”

　　“……”

　　云照中午确实没吃多少，只挑了几筷子的青菜，外加两根拌粉，连特意多加的卤蛋都没吃，对面两人一坐下她就被迫饱了。

　　徐一珩把招牌都点了一遍，店长阿姨在厨房忙得脚不离地。

　　“只点了凉的，没有点热的，冷热交替怕喝了拉肚子。”等待的时候徐一珩突然说，“天冷的时候可以再来一次，这边还有几家网上很有名的店，到时候可以尝尝热的凤凰奶糊。”

　　还在看桌布上品类的云照一顿，“……好。”

　　“美女帅哥，这边点单稍微有点多，可能上来不太及时，麻烦你们见谅哈！”店长阿姨把招牌椰青豆花雪糕端上来之后抱歉地说。

　　云照接过后摇头：“没事的，您慢慢做，我们不着急。”

　　冰凉冒着冷气的雪糕激发椰子浓郁的清香，外溢的小料满满登登。

　　云照拿出手机仔细拍了几张照片之后，把它挪到中间，看着店长特意多放的勺子停顿两秒，“一起吃吧。”

　　徐一珩打字回复老师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椰子雪糕，“好。”

　　这款甜点这么大，当然要留着肚子吃其他的。

　　云照心说。

　　她拿起盘子里透亮的不锈钢勺子轻轻舀了一勺雪糕，微微融化的糕体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吃得出来店家用料很好，入口即化，丝滑绵密，没有一丝冰渣的口感。

　　云照一勺一勺吃着，等下一份上来后她又停下，接着转战榴莲芒果双皮奶、小玉大满贯、斑斓椰青豆花、姜汁红糖水麻薯……

　　徐一珩还点了几份小吃，虾饼、马蹄糕、萝卜糕、炸椰奶和炸云吞。

　　最后上完满满一桌，云照嘴里嚼着白玉珠珠，撑着腮帮子看向面前的大碗堆小碗，“……”

　　徐一珩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手机里挑挑拣拣看到什么都想让云照尝一尝。

　　“吃不完打包。”

　　徐一珩把最开始上来的那份椰青豆花雪糕挪到自己面前，又推着新上的小碗双皮奶到云照跟前。

　　两人座位旁边换了两拨顾客，老板在可视后厨不停忙活。

　　云照夹了块虾饼，边用手捂嘴边侧身往徐一珩处倾斜，“可是甜的都好腻。”

　　徐一珩吃了一口快要化成液体的雪糕，点头表示赞同，他瞟了一眼云照面前的糖水碗，道：“没关系，你想吃的可以简单尝两口，剩下的交给我解决，最后实在不想吃的，再打包放进公寓的冰箱。”

　　云照：“……”

　　徐一珩说得有些过分自然，像是情侣出来过周末的日常一样。

　　云照不自然地想要转移注意力，于是低头拿起瓷白汤勺，舀双皮奶时与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捏着勺柄将双皮奶送入口中。

　　双皮奶滑滑嫩嫩，甜丝丝的。

　　云照亮了亮眼睛，推着瓷碗又挪到徐一珩旁边，说：“这个好吃，你尝尝。”

　　徐一珩一顿，嘴角不自觉上扬，他点头说好。

　　最后以云照被腻到摆手结束，她咬着斑斓薄荷椰子汁的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徐一珩则解决着她吃剩下、喝剩下的。

　　有几份没被动过的吃食准备走的时候打包，末了徐一珩又点了三份云照说好喝的饮品。

　　“回去带给你室友尝一尝。”对上云照疑惑的表情，徐一珩说。

　　云照：“……好，谢谢。”

　　店长拿着打包好的袋子递过来，云照和徐一珩起身离开。

　　进来的时候没看时间，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但好在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转晴。

　　没刚来那会儿热，但还是有些闷。

　　徐一珩这次提前在手机上打开车载空调，所以坐进去的时候温度刚刚好。

　　云照侧身系安全带，转过身来时座椅扶手上的手机突然连震两下。

　　徐一珩见状扫了一眼。

　　云照打开查看信息，是室友罗岳发来的，催她赶紧填报群里发的通知。

　　于是云照点开被设置成免打扰的班群，找到罗岳的消息记录。

　　明天下午院系强制新生参加跨专业学习讲座，要求今天下午四点半之前完成讲座信息填报。

　　云照扫了一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已经四点二十。

　　这么晚了？她不是中午才和徐一珩出来的吗？

　　竟然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

　　云照顿了下后点开二维码扫码报名，报名成功的界面弹出来后她才想起看讲座名字。

　　“跨专业英法学习交流讲座？”徐一珩看到云照手机上那篇眼熟的公众号推文，下意识问道。

　　云照看着屏幕上方的标题点点头，“外语系和你们法学系的吗？”

　　徐一珩：“对，我们也要参加。”

　　云照将讲座信息界面给徐一珩看，“同一天一个时段？”

　　徐一珩大致扫一眼，点头：“对。”

　　“那还挺巧。”云照退出推文界面，给罗岳回复“ok”的表情包，接着息屏，放空大脑看向窗外风景。

　　徐一珩不清楚云照是不是在想讲座上也许会遇见林见山。

　　但他去过图书馆负一楼那个能容纳一千人的大礼堂，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没有什么缘分的话，云照大概率是不会和林见山碰到。

　　钥匙旋转启动车子的那一刻，徐一珩恶劣地祈祷，两人之间的缘分最好断得分毫不剩。

　　别说人了，连头发丝都不要被云照看到。

　　可能徐一珩心太诚，祷告灵验。

　　周宇安提前占座招呼徐一珩过来后，说：“林见山下午请假了，不来讲座。”

　　云照挨着罗岳落座，她耳朵里塞着用来隔绝前排两个巨大音响带来的噪音。

　　昨晚睡得晚，今天又早起上课，中午吃完饭后不能午休被催着来听讲座，此刻脑袋昏沉地几乎要睡着。

　　“对，你这个问题要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分析……”

　　就在云照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嗓音。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自己正前排侧身对边上同学讲话的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