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的恋爱军师》言在叙

60、酒疯 又发什么神

　　手里拎着打包的饭菜和饮料，背上背着喝得烂醉还不老实的云照。

　　徐一珩艰难按亮密码锁的屏幕，输完数字之后推开许久未住的房门，一股沉闷的木制家具混合空气燥热的味道扑面而来。

　　云照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把自己放到柔软的沙发上，然后起身开窗户通风。

　　“我没在宿舍吗？”感受着眼前明显宽敞多了的空间，云照竟然还尚存一丝清醒的意识，她警惕地看向站在落地窗前属于陌生男人的背影，“你是谁？！”

　　听到这句质问的徐一珩动作一顿，继而冷笑出声，他转过身同沙发上的云照对视，“你以为我是谁？”

　　云照这会儿头疼得厉害，她使劲拿手拍打自己的脑袋，视线中的景象逐渐开始出现重影，她又揉了揉眼睛，迷茫地打了个哈欠。

　　徐一珩看着云照的样子叹口气，走到她身边抓住那只想要继续揉眼睛的手腕。

　　手腕细嫩白皙，腕骨关节因为瘦而自然凸起，更显几分秀气。

　　徐一珩不自觉微微用力。

　　看着云照眼眶蓄满生理性泪水，一双大眼睛变得红肿，他又倏地停下。

　　松开手，弯腰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

　　云照垂眸盯着徐一珩的动作，对方细长的手指在她视线里一帧一帧错位，那些虚影晃呀晃，晃得她有些头晕恶心。

　　“啪——”云照直接伸手拍在徐一珩的手背上，大喝一声，“别动！”

　　徐一珩下意识停住，“怎么了？”

　　云照面无表情：“太晕了！”

　　徐一珩：“……那你闭上眼睛。”

　　云照想了想同意：“好吧。”

　　然后她就非常听话地闭上眼睛，重叠的上下睫毛湿漉漉地挂上泪珠子，在客厅顶灯的照耀下闪着亮光。

　　徐一珩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将抽纸的封条撕掉扔进垃圾桶里，接着又抽出两张卫生纸轻轻往云照眼睛旁边蹭。

　　感受着皮肤上的动作，云照偷偷睁开一只眼睛，颤抖着睫毛看向徐一珩。

　　“干嘛？”她问。

　　“不是眼睛痒？”徐一珩手上动作没停，轻轻把泪水擦干，“还难受吗？”

　　云照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痒了，但还有点难受。”

　　“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铺床然后把卫生间收拾一下。”徐一珩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里，“不要用手揉眼睛，等会儿我会喊你去洗手，然后拿干净衣服去洗澡卸妆，洗完澡应该会好受一点，好吗？”

　　“好。”云照乖顺地点头，“我知道了。”

　　看她这副明显酒劲儿还没过的样子，徐一珩谨慎地再次叮嘱一遍。

　　在云照即将不耐烦之前起身把冰箱插上电，打包回来的菜裹上严实的保鲜膜放进冷藏室，剩下几瓶没开封的果酒被他随手放进冰箱侧门饮料区域。

　　林麦荞买的这户是两室两厅，大卧室那间有独立卫浴。

　　徐一珩把里面许久未用的地面拿淋浴头简单冲洗一下，然后洗干净双手，换了件干净的短袖，才打开衣柜最上面放被子床单那层。

　　上学期临走时天气不错，在阳台晒过的被子在放进柜子之前带着令人心安的阳光味道。

　　但隔了一个寒假，如今被子只剩下林麦荞买来当干燥剂的香片味道，淡淡的山茶花香，好在清新并不难闻。

　　徐一珩铺好被子换上枕头，接着准备把云照喊进来让她先洗漱。

　　结果推开门发现外面一片漆黑，他皱眉喊了声云照，“你怎么把灯关了？”

　　“嘻嘻嘻嘻嘻——”云照突然大笑起来。

　　徐一珩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往前走近些，他脚步一顿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你又喝酒了？”

　　“我有点渴嘛，就去冰箱里拿了瓶饮料喝。”云照的声音忽远忽近，“你家的饮料有点喇嗓子。”

　　“……”

　　徐一珩无奈地举着手机找开关，“你先别乱走，让我把灯开开，别摔着了。”

　　“哼！”云照又忽地冷哼一声，“我是故意关灯的！”

　　徐一珩：“……”

　　“不然我怎么能和你一决高下呢？”云照不高兴地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好心，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现在的情况说出去我的清白往哪搁？！”

　　“……”徐一珩深吸一口气，“你又发什么神经？”

　　云照安静如鸡。

　　徐一珩无奈继续举着手机往玄关处走，听着周围细细簌簌的脚步声，他忍不住皱眉，“说了别乱动，头晕不晕？又喝那么多酒不难受吗？等会儿我给你煮姜茶喝，听话。”

　　“哈啊——”云照摇摇晃晃地飞奔扑到黑暗中唯一的亮光处，把手举得老高，“看本骑士的炫彩激光杖——代表云照打败你！”

　　距离客厅灯的开关只剩半个手臂的距离，徐一珩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猛力扑倒在地。

　　“……”

　　云照狠狠压在徐一珩身上，还不安分地扭动想要找个合适的姿势，最后一屁股坐在徐一珩的后腰上，哈哈大笑两声，使劲拍了拍徐一珩的肩胛骨，“被我抓到了吧！”

　　手机的灯光在摔下来的瞬间背面朝下，屋内唯一的光源被迫消失，徐一珩默默感受逐渐靠近耳侧充满酒气的呼吸。

　　云照抓住徐一珩的衣领，向后扯着逼他仰头，自己又艰难往前挪动，“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徐一珩喉咙被不算宽松的短袖勒得有些痛，他哑着嗓音向后看，问道：“刚才喝了多少？”

　　“小半瓶？”云照边思考边回忆，反应过来后又不高兴地加重力道，“不许转移话题！”

　　“……”

　　云照喝醉之后力度丝毫不减，反而借着酒意动作间越发肆无忌惮。

　　徐一珩逐渐感到窒息，他偏头轻咳两声，才开始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徐一珩……我是徐一珩。”

　　“徐一珩？”云照听见这三个字忽地一顿，手下力度不禁松了两分，“你是徐一珩？”

　　“是……”徐一珩费力点头，接着说，“吃完饭已经十一点，回学校要将近半个小时，学生宿舍门禁是十一点半，我怕你没地方睡所以才把你带来我家，我不是坏人……”

　　云照此刻脑子十分迟钝，她努力理解徐一珩说的这一长串子话是什么意思，却没注意到身下的人正努力找准时机，翻身扭转时局。

　　趁云照出神的功夫，徐一珩眼疾手快迅速伸手向后抓着云照的双手，力度控制地刚好不会伤害到她，接着忽地翻身，动作快到云照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大叫一声被徐一珩压倒在地。

　　不过躺在地上的时间也只有两秒钟，因为徐一珩很快便将她从地板上抱起来，“啪塔”一声按亮客厅的开关，屋内瞬间恢复光亮。

　　他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关掉手电筒时顺便扫了一眼屏幕显示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二十。

　　云照被眼前的灯光闪得眯起眼睛，举起手挡在眼睛上。

　　徐一珩看向她那乱糟糟的头发以及浑身酒气冲天的模样，无奈摇摇头，走到冰箱旁边拿起桌子上只剩小半瓶底微凉的果酒，气笑了，“你是只喝了小半瓶吗？”

　　“徐一珩。”适应光线之后，云照把手放下，慢吞吞地走到徐一珩身边，撅起嘴巴抬头看向他，“我头疼。”

　　“谁让你又喝酒？本来就没醒，现在更糊涂了。”

　　云照伸手抓住徐一珩的短袖下摆，轻轻晃了晃，“对不起嘛。”

　　徐一珩：“……”

　　真是没招。

　　记得上次林麦荞来他这里时还专门带了一个小药箱，特意交代过里面装得有醒酒药。

　　她常年做生意酒局见多了，醒酒药自然随身带着。

　　对于徐一珩这个小家，林麦荞说着什么这里男孩子多，喝酒在所难免，喝完不舒服一定要记得吃药，千万不能宿醉，否则第二天酒醒有你们好受。

　　好像是在厨房杂物柜上面，徐一珩打开柜门就看到了。

　　刚转身去烧热水，云照就追着自己进来厨房，亦步亦趋地跟在徐一珩屁股后面。

　　这会儿看着像是没喝醉的正常模样。

　　徐一珩好笑地问：“跟着我干嘛？”

　　云照纠结着抬头看他，厨房暖黄灯光照着她脸颊两侧那坨红晕格外明显，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起来傻乎乎的。

　　“在门口等一会儿。”徐一珩烧上热水后在台面研究解酒药的使用说明。

　　“徐一珩。”云照忽然开口叫他。

　　“嗯？”徐一珩应道。

　　“徐一珩你不要难过，要开心一点儿。”云照一本正经地说。

　　徐一珩拆药片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云照，“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不知道。”云照摇头，“就是想说，然后还要谢谢你。”

　　谢谢你。

　　徐一珩有片刻的失神，短短几秒钟像是想到什么，随后自嘲地笑了笑。

　　云照不明白徐一珩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睁着无辜的大眼凑近他，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电热水壶的开关忽然跳起，红色亮光熄灭，水开了。

　　晚上不用喝太多水，水少热得快。

　　徐一珩偏头远离云照，弯腰从碗柜里拿出干净的陶瓷马克杯，用滚水烫过一遍之后倒水放凉，然后又领着云照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

　　等全部收拾妥当，云照穿着他的长袖长裤睡衣躺进主卧床上，徐一珩才闲下来。

　　抬眼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半。

　　城市里高楼耸立，站在宽敞、毫无遮挡的客厅依旧可以看到屋外灯火通明，漂亮华丽的商业大楼鳞次栉比，闪动的标志性logo灯牌比漆黑夜色中璀璨的星星还要惹人注目。

　　徐一珩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关窗帘，走到一半忽然踩上一个触感硬硬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云照的手机。

　　伸手将它从地上捡起来后，屏幕在抬起的那一刻突然变亮。

　　徐一珩不可控地注意到界面上显示的几条未读消息。

　　属于林见山常年不变的头像静静地躺在屏幕下方，是他十一点五十发来的短信，说自己刚忙完。

　　云照没有给他备注网上很火的男女朋友之间的甜蜜称呼，只有三个字母。

　　LLL。

　　林见山发来这条简讯之后没有后文，可能因为云照没有回复他，他也不再想着找话题继续聊。

　　下排连着是谢新陈的消息，显示三条未读，屏幕界面只能看到最新一条：

　　你和徐一珩吃完饭没有？

　　十二点十分发来的，那时候云照还在发酒疯。

　　徐一珩暗灭屏幕，擦拭一遍之后把手机重新放回客厅茶几上。

　　夜深人静，只有次卧开着半边门，亮着白炽灯的光。

　　淋浴头拧到最右侧，冰凉的水浇头淋下，徐一珩后仰着头，闭上眼睛冲了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