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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醉酒 甜甜的嗓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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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的夜风吹在身上带着些清爽的凉快,但吹久了还是会冷。
等餐功夫,云照只穿了短袖的胳膊摸上去冰凉一片,她抬手环视一圈后指向徐一珩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薄衬衫。
徐一珩瞧着她的动作,掀起眼皮同她对视。
云照不好意思地笑笑:“有点冷,介意吗?”
徐一珩把衣服递过去,“……不介意。”
比正经热饭菜先上来的是云照点的一堆乱七八糟的酒。
菜单上种类繁多,云照没喝过也不知道哪些好喝哪些不好喝,所性直接顺着勾选方框随机点了小份类的六七瓶左右。
有不同牌子的啤酒、度数不一的果酒、以及铝罐装的奶啤。
徐一珩盯着面前高度参差不齐的玻璃瓶和铝罐,皱眉问:“你和林见山吵架了?”
“你说什么?”
云照正拿起一瓶度数低果酒仔细端详,周围人多嘈杂,她只听见徐一珩提到林见山的名字,没注意后面俩字是什么。
“喝酒买醉?”徐一珩扯了扯嘴角,只继续自己的猜测。
云照放下果酒看向徐一珩,见他一脸不高兴,顿了顿,思考半分钟,如果是因为徐一珩的话,喝酒买醉也算成立,于是点头:“算是吧。”
话音刚落,云照就听见不轻不重一声嗤笑从对面传过来。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只是叹了口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余光瞥见盘子边缘放着刚才服务员连带送过来的开瓶器,顺势拿起来利落地“嘭”的一声,随手将离手边最近的啤酒打开,倒了满满一纸杯啤酒,“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
徐一珩扫过面对着他的那瓶啤酒详情界面,再看清标注度数后皱了皱眉,伸手将云照手里的满杯酒抢过。
“哎你——”云照被他的动作搞得猝不及防,手腕处被迫洒上酒水,湿漉漉的黏腻一片,“这杯本来就是给你的,抢什么。”
徐一珩动作一顿:“……怕你偷喝。”
云照无语:“这么多我犯得着非得喝你那杯?”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后厨炒好的菜走过来,远远便闻到浓郁锅气足的饭香味道。
云照视线跟随着服务员的动作,一一扫过菠萝咕噜肉、扬州炒饭、鲜虾艇仔粥、蜜汁烧鹅以及白灼菜心。
开在附近的大学城,店家用料良心,价格优惠,难怪刚开业就有这么多人来吃。
“先吃点饭垫一垫肚子。”云照拆开碗筷,用茶水涮过之后倒进专门的小铁盆中,“等会儿再喝酒。”
“嗯。”徐一珩放下纸杯。
白天云照没怎么吃东西,现下吃完第一口饿劲儿上来,她都没怎么说话,只顾埋头吃饭。
徐一珩坐在对面一副装着心事的模样,也没吭声。
两人交流很少。
直到云照咸的吃多了有点渴,她下意识抽出纸杯拿桌上开过口的液体往里面倒。
“等等。”
徐一珩眼疾手快地把那瓶度数不低的酒拿开,转而抓过一旁堪比饮料的果酒递过去,“你喝这个。”
“为什么?”
“怕你喝醉。”
“哪有那么容易喝醉?”云照不相信,“一杯倒都是电视剧里的夸张描写,酒精通过血液穿透血脑屏障至少需要十分钟,怎么可能刚喝完就晕倒呢?”
徐一珩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讲道理的样子,依旧没被说服,“你先尝试低度数的,别一上来就逞强。”
云照对酒精需求不高,既然徐一珩都这么说了,她点头答应:“好吧。”
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瓶子在外面放置十几分钟之后外壁逐渐凝了一层水珠,云照直接用手擦拭干净,然后看着瓶身贴标签处写着“蜜桃荔枝酒”,一共三百三十毫升,五度。
云照没喝过酒,以前家里也没人爱喝,她对酒精的印象只停留在初中做化学实验考试时需要拿来加热的酒精燃灯以及家用消毒酒精喷雾。
开瓶的声音很清脆,小小的贴片“啪塔”一声掉落在桌面。
云照先是闻了闻,一股不算浓郁的酒精气息夹杂荔枝和桃子的味道涌了上来。
说实话闻起来有些奇怪,她皱了皱眉,刚要移开瓶口就看到徐一珩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云照不悦道,“什么表情?”
徐一珩问:“好闻吗?”
“还行。”云照嘴硬,“挺香的。”
徐一珩伸手拿过云照面前的小碗又盛了满满一碗扬州炒饭,“再吃点垫垫肚子,等会儿再喝。”
云照:“……”
还看不起人了。
云照轻呵一声,拿过旁边的纸杯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扬着头一口气咕咚咕咚喝到只剩个底儿。
因为果酒度数低,对新手来说没那么刺激,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喉咙有些喇,但香甜的蜜桃和荔枝后调出来后逐渐冲淡这些不适感。
“还不错。”云照竟有些意犹未尽,想要再倒一杯喝的时候却被徐一珩拦住。
“先吃饭。”
这家店的扬州炒饭做得不错,米饭粒粒分明,脆嫩的虾仁量给的很多,加上嫩绿的青豌豆和颜色漂亮的胡萝卜碎,看得人食欲大开。
徐一珩又夹了几根菜心和几块烧鹅摆在炒饭上面,多到快要溢出来。
云照:“我已经吃很多了。”
菠萝咕噜肉里裹满酱汁的肉片、菠萝块以及青红彩椒还剩下大半,徐一珩继续往云照面前的盘子里夹。
“粥还要喝吗?”
“不喝不喝不喝!”云照及时打住,“我已经吃过一轮了,你怎么不吃一直给我夹?”
当然是为了占住你的嘴不乱喝酒。
砂锅里的粥还剩大半,徐一珩只好给自己盛一碗,他这几天胃口不是很好,吃东西都少,以清淡为主,加上这家饭店菜量大,两人点的一桌半天才堪堪吃完三分之一。
“吃不完打包回去。”云照嚼着清甜的菜心,撑起下巴看向面前大堆饭菜,“你不是有房子在这附近吗。”
徐一珩点头:“好。”
吃着吃着,云照又开始琢磨起桌上的酒。
徐一珩中途去了趟洗手间,云照趁没人管自己猛开剩下几个不同口味的果酒,还有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奶啤。
云照无所顾忌地喝得有些上头,最后手一伸拿走徐一珩位置前那瓶度数很高的酒,凑到瓶口轻嗅。
果然是高度数酒精,冲鼻味道闻起来都要比其他几瓶都要强烈。
徐一珩后来给她盛的那碗饭没下肚子多少,但圆溜溜的肚子可装了不少刚才偷喝的酒。
大概是她说的什么什么十分钟开始起效果,云照觉得自己的脑袋逐渐晕乎乎,看瓶身上的字也有点模糊,她努力睁大眼睛,但那些整齐排列的汉字就像是在跳一支凌乱的舞蹈。
云照怎么努力也看不清楚,等她变得不耐烦打算直接对着瓶口喝的时候身侧突然多出一只手,紧紧攥着瓶身不让它动。
云照被迫停住,她错开视线扬头去看这只手的主人。
刚跑去前台结账的徐一珩正皱眉盯着自己看。
前台只有一位工作人员,跑来结账的顾客却排了大半个正堂,徐一珩多等了会儿,大概十分钟,云照就把自己喝成这副样子。
“徐-一-珩。”云照笑嘻嘻地指着徐一珩一字一顿地喊道,“是你呀。”
“你喝醉了。”徐一珩把酒瓶从云照手里拿走,放到她够不到的地方。
“没有啊,我很清醒呀。”云照伸出一根食指,撅着嘴左右摇晃。
徐一珩拉开云照旁边的椅子坐下,“胃里难不难受?”
“不难受。”云照摇头,然后忽然凑近徐一珩,抓着他的肩膀。
淡淡的桃子味混合酒味顺着云照的呼吸传过来,热乎乎的气息扑在他脖颈间,徐一珩短暂颤了颤。
“云照。”徐一珩按着云照的肩膀将她挪正,然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云照却伸手攀上徐一珩的脖子,柔软无力的双手在他背后乱摸,“你是——”
面前姑娘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黑色衬衫领口在她的动作间被扯大,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锁骨。
黑色衬衣洗衣液味道与自己身上的短袖如出一辙。
徐一珩喉结滚动,视线落到云照脸上,看那两坨红透的火烧云,他哑着声音追问:“是谁?”
“是——”云照再次拖长尾音,又软又糯的酒后音调近距离出现在徐一珩耳侧,嘴唇甚至似有似无地要挨上他的耳尖。
“徐一珩。”
徐一珩半响才应答,“我在。”
“你是不是很伤心啊?”
“……嗯。”
“不要伤心好不好?”
“……嗯。”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种事情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一遍。”云照想到哪里说哪里,她将脑袋重重压在徐一珩肩膀上,蹭了蹭,“你会不会偷偷掉眼泪?就像小时候我第一次见你那样?”
“……不会。”
“骗人!”云照猛地直起身,“你今晚明明都难受得吃不下饭。”
徐一珩:“……”
云照继续嘟囔着,“新陈说你肯定很伤心,我说我当然知道了,毕竟是生离死别的大事,上次外公出事的时候你还特意回榕菏陪我,所以这次我当然也要来安慰你。”
“我专门买了酒,这样我们两个人喝醉之后抱头痛哭的话就不会有人记得对方的丑态,我超细心的好不好!”
“新陈上次还说你和谢新代跑去喝酒,她说谢新代喝醉之后又给她打电话聊一大堆他前女友的事情,我就想,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不同你聊关于林见山的任何事情!”
“……不过呢,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如果非要说上一句话的话,谢谢你之前帮我追求林见山,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徐一珩嘴角上扬的弧度僵在原地。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云照,对方笑得很灿烂,在提到林见山的时候,即使是醉酒状态眼神里也透露出温柔又羞涩的亮光。
“谢谢你呀徐一珩。”
甜甜的嗓音,尽说些让人伤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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