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出摊 好吃的冰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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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和谢新陈说过英语老师这件事，她和我妈关系也没好到可以问这些的程度，还有你，我也没和你讲过，但你和我妈的关系却是好到可以聊天的程度。”
云照说完之后平静地望向徐一珩。
徐一珩垂眸沉默着。
云照顺着他的视线往石桌上看。
光秃秃的，没有任何东西。
其实是陈友叙主动找上徐一珩的。
徐一珩回忆起前几天榕菏又开始下雪，厚厚的雪层几乎要淹没脚踝。
一中放了几天雪假，说是雪假其实也就是早上晚两个小时上课而已，因为担心走读学生早起路滑出意外。
不过陈友叙依旧按往日时间起床，洗漱完收拾好坐在楼底下的早餐店里吃一顿一个半小时的早饭，然后再花半个小时走路去学校。
徐一珩和徐洱树的房间隔了一堵墙，他睡觉浅，听到徐洱树细细簌簌的起床洗漱动静就醒了。
徐里安爱嚷嚷着让徐洱树抓紧时间，雪天路滑骑车慢，俩人在路上都要比平时多花一倍时间。
榕菏一高倒没有像一中那样体恤学生，高中任务量大，一刻也不舍得歇。
徐一珩被吵醒之后睡不着，便跟着起床，有时候会同俩人一起去楼下早餐店买饭吃。
林麦荞这段时间公司忙，从乡下回来之后便搬去新家住了几天，没人管着仨男人，早饭午饭晚饭这几人吃得肆无忌惮起来，什么不健康吃什么。
不过早餐店还好，在小区楼底下长期生意红火靠得都是新鲜手工现做。
徐一珩不像另外俩人着急忙慌嘴里叼着馒头赶去学校，他经常买杯豆浆在摊子前坐着吃，刚好碰到过陈友叙几回。
在陈友叙阿姨坐过来的那一刻，徐一珩突然就想到云照那天脸上的伤口，他甚至比陈友叙还想要开口问阿姨和云照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陈友叙先他一步，主动谈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和云照吵架了，我打了她一巴掌，因为她不满意我给她找的兼职，我问她想要什么，她又不说……”
陈友叙对徐一珩很是信任，关于自己和云照之间的很多事都会同他讲，也许是太久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发泄口，陈友叙絮絮叨叨讲了很长时间。
徐一珩听得认真，他一向对云照的事情很上心。
陈友叙和十五岁以后的男孩女孩相处得少，她对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女儿从小一起长大一般岁数的男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询问自己该怎么办。
徐一珩听完沉默良久，最后只说：“阿姨，希望您能给云照自主选择的空间，她已经成年了，到了可以为自己决定负责的年龄。”
拥有旁观者角度这么多年，徐一珩清楚一些云照和陈友叙之间的相处模式，不管是在林麦荞和徐里安口中，还是在谢新代从谢新陈那打探到，亦或是他自己所察觉到的。
云照大多数时间，都不快乐。
不过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不管是陈友叙阿姨还是云照自己，徐一珩身为一个外人，他永远都不会理解她们母女俩的关系为什么会这样。
林麦荞只生了两个儿子，她也不算明白。
就像初一那年，云照和陈友叙吵架准备离家出走，坐着家属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夜，林麦荞知道后也只是把云照抱回自己的卧室让她补完觉，再亲自同陈友叙谈心。
她不会站在云照的角度指责陈友叙，她也能明白陈友叙一个人把孩子拉扯长大不容易。
只是说孩子犯错该打该骂，但年龄太小，不能在她还尚未分辨是非的时候把她往外推。
实在气极，重打重骂，事后再讲道理。
但陈友叙好多事情都不清楚，也没人教。
“我真的错了吗？”陈友叙问徐一珩。
徐一珩摇头：“没有，你们谁都没错。”
徐一珩见陈友叙不说话，便主动聊起两人在学校里的事情。
他说云照变了很多，在江都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活得非常自我。
开朗，热情，善良，英勇，正义。
这些是陈友叙从未了解的另外一面，她从来只要求云照读死书，连偶尔视频一次也是为了向她灌输目前作为一名大学生应该具备的能力。
但她却忘了，云照六七岁时就是一个举着外公拐杖，身披破旧床单，立志要成为这世界上英勇正义、锄奸惩恶的女骑士。
“我——”
徐一珩只开了个口，云照却已经能从他良久的沉默中读懂一切。
“谢谢你。”她说。
云照对他扬起一个真挚的笑容，一双杏眼圆润有光，眉目弯弯呈月牙状，穿的羽绒带毛绒领子，浅棕色细密的毛毛衬得她脸又白又亮。
徐一珩视线停在云照的笑上，静静地看着她笑。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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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建好的“榕菏最佳摆摊王”四人小分队群聊，在当天晚上又被谢新陈重新赐名改为“摆摊要开劳斯莱（4）”。
【见帅哥不要紧张：？？？？？？？】
【悲喜交加煎蛋：向隔壁大爷学习。】
【Rust：谐音举报！】
【用户XYH：+1 】
【见帅哥不要紧张：你不是说人家换了金彭？】
【悲喜交加煎蛋：所以要向大爷学习，我们的目标就是劳斯莱斯！】
【见帅哥不要紧张：……】
【见帅哥不要紧张：庸俗拜金至此！ @悲喜交加煎蛋】
【悲喜交加煎蛋：丢刀.jpg】
【悲喜交加煎蛋：@见帅哥不要紧张臭不要脸的有本事从房间出来！！】
【Rust：……】
【用户XYH：……】
【见帅哥不要紧张：@用户XYH 复制粘贴挺省事哈。】
云照悬在键盘上的手一颤，给徐一珩备注久了，对着谢新代艾特出来的网名有些陌生。
她点进去徐一珩的头像，微信的延迟提醒才匆匆来袭。
上次换过的小猫头像变成了纸质书本的英文台词：
If you ever want to open up, I’m here for you.
只要你愿意开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是《契克尔的第七封信》里的原文，也是后来改编成动画之后非常出名的一句台词。
云照对这句话有印象，曾经火到一度成为班上胡乱跟风男生们的个性签名，整日挂在嘴边给自己立痴情人设，实则连说这句话的主角叫什么都不知道。
头像露出一角处的书本封面边缘厚实凸出，看起来很像云照送出去的那本典藏版。
“这么喜欢啊……”云照喃喃一句。
还没等她点进徐一珩的朋友圈，群聊里又“嗡嗡”连震起来。
云照看着屏幕上方弹出来的艾特提醒便随手退出界面，和他们继续讨论摆摊相关事宜。
一边打岔一边谈正事，总算在凌晨把大致方案给定下。
摆摊用的车是谢新陈爷爷家里一辆破旧三轮车，纯脚蹬无电动的那种。
谢新代载着谢新陈骑车在家属院门口出场的时候，云照和徐一珩提着一兜刚从菜市场买来的新鲜山楂。
谢新代做了个比枪的手势，吹口气道：“怎么样？是不是非常old school？”
云照担忧：“能从这骑到夜市摊吗？”
“怎么不能？！”谢新代从前座跳下来，“我爷确实没有我奶爱惜东西，这车也就外表不中看，但实际内里还是十分地耐用，而且无需充电，降低成本不说，更重要的是爱护环境毫无污染。”
“差不多得了，闭嘴吧你。”谢新陈白了她弟一眼，接着看向云照和徐一珩，“创业初期不容易，能省则省。”
云照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比两个OK的手势。
他们下午一起又进行了“炒酸奶”的材料采购，因为觉得榕菏这边卖炒酸奶的摊位不多，加上购买炒酸奶所需要的水果可以和做糖葫芦需要的水果有重合部分，降低存储成本，减少繁琐的管理。
接着是一些摆摊需要的工具之类，几人去附近的二手市场买了两张小桌子拼在一起。
云照把之前自己做手账的材料包带过来，他们四个写写画画做了个简易招牌挂在三轮车上。
这回名字没起太复杂，直接把“冰糖葫芦”和“炒酸奶”写在上面，直白易懂。
食材以及各项前期工作准备完成之后，四个人骑着三轮车在某个天气还不错的下午正式出摊。
徐一珩负责熬糖浆，云照负责穿水果。
谢家姐弟则专注炒酸奶事业。
“这边晚上年轻人多，咱可以做些比较新奇的糖葫芦。”谢新陈在等待酸奶冷冻的时间凑到云照身边和她一起穿签子。
谢新代：“那我去买包辣条，做冰糖辣条。”
徐一珩皱眉：“太黑暗了。”
谢新代：“这可是潮流！”
徐一珩：“……单独裹糖浆，不然容易串味。”
云照笑：“其实还挺好吃的。”
徐一珩看她：“你吃过？”
云照点头：“吃过啊。”
徐一珩：“哦。”
说完谢新代还真跑去超市了。
谢新陈独自一人铺了半天酸奶，手酸得不行，她往附近超市看了一圈都没见谢新代返回的身影，于是没好气地说：“谢新代这小子是不是为了偷懒，去这么久都不回来？”
云照弯腰把后面的泡沫纸箱拿到前面，徐一珩熬的糖浆已经差不多可以用了，她要把裹完糖浆的糖葫芦插到纸箱上晾着。
闻言她抬头看了一圈，安慰谢新陈道：“没事，这会儿也不忙，都没什么人。”
“这臭小子！”谢新陈冷哼一声，继续看着成型的酸奶块，学着人家网上的操作缓缓横切竖切。
等凝结得差不多的时候拿纸盒装起来，再套一层塑料袋，往里面塞两三根叉子。
“你好，一共八块。”
云照看着谢新陈一脸紧张地对着空气演练忍不住笑出声，扭头对上徐一珩因为熬糖额头冒出的细汗顿了顿。
“小心点，糖不要滴到手上，会很烫。”
“好。”
等手头上的水果串全部弄完之后，云照和徐一珩才短暂得空，谢新陈见状赶紧把打包好的这份炒酸奶递过来，“你们尝尝。”
云照问：“好吃吗？”
谢新陈：“我还没吃，不敢吃。”
云照疑惑：“有什么不敢的？”
谢新陈：“……怕难吃。”
云照拿叉子叉起一块看起来像是火龙果口味的炒酸奶咬了一大口，被冰得倒吸一口气，紧接着又安慰谢新陈：“酸奶和水果本身就好吃，加在一起只会更好吃，怎么可能难吃呢？”
“怎么样？好吃吗？”谢新陈紧张道。
云照笑眯眯地重重点头：“好吃——”
“啊”字尾音没出来，谢新代拉长的两声“姐”倒是先她一步。
“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摊位处的三人闻声朝谢新代方向看去，见他张开双臂做出夸张的欢迎姿势，“唰”得一下露出身后的林见山。
林见山依旧是那天云照见他时的打扮，不过这回倒是穿得厚些，黑色长款羽绒服敞开着，单肩背着装得鼓鼓囊囊浅灰色书包。
许是工作太累，下三白越发明显，站在远处看过来的表情有些凶，淡淡的青黑色眼圈在那张白皙的脸上微微突兀。
神色无异，但在看到徐一珩和云照那刻，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出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