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初恋的甜与苦》云梯

4、也为你当了回英雄 人在愤怒的

　　白炽灯照亮了整个诊所，让这个小世界与外面的夜色隔离开来，而人在这种环境中会由于昼夜的强烈反差产生一种异常敏感与兴奋地情绪，果然是个感冒多发的季节，小小的诊所里很是热闹，两条打点滴的长椅都坐满了感冒患者，大家好像还特别的有精神，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好像手上没有扎着吊针，其实也数正常，好像是药物作用的反应。付冰的两瓶药水快打完了，足足快三个小时了，他基本上没和我说上两句话，可能药物反应在他身上不起作用，夜色也没让他产生什么异样情绪，我也找不到什么话题，真有点后悔追了出来，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好拼命地看电视，看得眼睛都酸了。
　　终于终于，药水打完了，我急忙喊来了医生，针头拔出来之后，付冰按住针孔上的海绵，侧过头对我说：走吧。
　　“那个，你还是再坐会儿吧，打完针是要坐会儿的，要不然站起来会头晕。”
　　“是吗？不用了，看你好像快睡着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我看看手表，快十点了，十点半寝室就要关门了，还真是要快点走了。我摸摸脑袋站了起来“你不要紧的话我们就走吧。”
　　从诊所出来，外面凉飕飕的，我不禁缩了缩肩膀，付冰好像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男生这样子好可爱，心想他现在灌了两瓶凉水，一定觉得挺冷的，心下不忍，情不自禁的伸手把他外套上的帽子掀起来给他戴在了头上。
　　“干什么呀？”付冰侧过脸笑了一下，可能以为我儿童多动症还没好，伸手要把帽子抓下来。
　　“别别别拿下来。”看着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我马上补充了一下，“呵呵，我弟弟很容易感冒，我对感冒发烧还是很有心得的，你打了针以后要是在着凉，就和没有打针是一样的，带着吧。”
　　他没有和我较劲，把停在半空的手放了下来。我们往学校走。
　　差不多走了快一半的路程，我们的高中在小镇上，交通也不是很发达，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本地人，大家白天活动活动也就够了，晚上基本上也各回各家了，大街上空空荡荡的，行人和车辆都很少，我们这么走着，周围很是安静，我有时候怀疑我听到的一些脚步声是我们俩走路的回声。夜，让人对周围的声音产生了极度的敏感，我渐渐地感到不安，好像这种安静之中隐藏着什么疾风暴雨。我们还是静静地走着，我想说点什么，正在费尽心思地找话题，突然看见前面巷子的拐角处有几个人好像在等什么的样子，看见我们就往这边走了过来。我的心猛地一紧，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紧紧地抓住衣服，不会吧，现在搞勒索的未免太辛勤了点吧，白天工作晚上还加班，路上行人这么少还这么有职业道德地等在这里，晕，怎么这么划不来，偏被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给碰上了。我胆子太小，也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早已经吓得不能正常思考了。
　　看见我们停止走动，那几个人更加迅速地朝我们走了过来，这更加验证了我的想法。我还保有唯一的理性让我对身边的男生开了口：
　　“等下不要多说话，带多少钱给他们就是了。”
　　之后我发现我开始哆嗦。
　　“你不用害怕的，我认识他们。”
　　“什么，早说嘛，吓我一跳。哦，对不起，误会他们了，咦，这么黑，你怎么看出来的……”
　　说话间，那几个人已经走近。
　　“你小子还真能磨蹭，我们在这等你几个小时了，他妈的总算回来了你，嗯？上哪鬼混去了？”
　　站在最前面的男孩子打断了我的问话，我把目光再次转回到来的几个人身上。有六七个人，感觉和我们年龄差不多，衣着打扮也是学生模样，只是在不太明亮的路灯下还是可以看出他们或是怒目相对或是一片冷笑，我确定他们是认识付冰的，但是我绝对不相信他们是要过来接付冰回寝室的。特别是为首的这个男生，我总感觉他好像下一步就是揪住付冰的衣领大打出手的样子，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事吗，没事就让开点，我还要走路。”
　　又是一惊，我真有点可怜我脆弱的脑神经了，付冰同学，找打你别拉着我啊，没看见人家有这么多人吗，你可不可以稍微表现的弱势一点。
　　我承认我很懦弱，我拼命地拉了拉付冰的衣服示意他别逞强。
　　“好啊，小子，你有种，虽然你很欠揍，但是今天我高兴，我不想为难你，你以后不许再打徐梦的主意，给我滚得远远地，我今儿就放你一马，听见了没有。”
　　我骇然，原来是情敌在争女朋友，我其实不是很八卦，真的，但是估计我会忍不住告诉尚雪，然后她可能会忍不住告诉XX，XX可能会忍不住告诉XXX，哎，怎么办呢？
　　只是一时的好奇心理作祟，我很快恢复到现实的恐慌当中，因为我听见这个不怕死的他说：
　　“我本来就对徐梦没意思，但是用不着你来教训，没别的事就给我闪到一边去，别挡着我的道。”
　　“诶，小子，你是果真不怕死啊，看来不让大哥我教训你一下你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人了是不是？”
　　我很想分开一点他们的距离，感觉他们好像一个是火药一个是火柴，碰到一起事情就非常糟糕了，可是很明显已经碰到一起去了。
　　为首的男生果然不负我所望抓起了付冰外套里面的衬衣衣领，我能感觉到他眼中喷射出来的火光，付冰脸色也很是不好，但是还是显现出一种很淡定的气质，他从容地把帽子摘了下来，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里了，我很想说这样会着凉，但是很担心两方都会被我气得吐血。
　　女生是同情心泛滥的动物，我也顾不得那些个害怕了，急忙拉住那男生的胳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充满着歉意地对他说：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付冰今天不舒服，你看你们是不是改天再说啊，这样胜之不武啊。拜托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消下气，别这样了给你们道歉好吗？”
　　“你他妈少罗嗦，一边呆着去，再说连你一起啊。”
　　实践证明他的威胁是有效果的，我马上松开了他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你嚷什么嚷，人家是女孩子，吓到了怎么办，不关她的事，我今天就陪你打一架，咱们痛快点，你先放她走。”
　　“他妈的，你还讲条件，去死吧你……”
　　只见那男生猛的一拳朝付冰打了过来，我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惊恐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付冰一手抓着那男生的胳膊，一手握拳狠狠地挥了过去，接着就是那人吃痛叫了一声，松开了付冰的衣领，付冰也没给他留回旋的余地，接着就是一个横踢，那男生就直接倒地上了，场面开始变得嘲杂混乱，因为本来只是等在后面看好戏的男生们发现形势不对马上跑来支持老大，付冰开始了以一挡多的周旋，他出招还是很有力度的，几个凌空横踢的时候我都看得差点以为是在看表演，要是给他热烈的鼓鼓掌应给不算过分，可是感觉观众只有我自己的时候还是冷汗出了一身，我基本没看过男生打群架，所以手捂在嘴上就没拿开过，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只想知道到底怎样才能结束这场打斗，还有一点我非常的庆幸，始终没有人注意过我，要不然你说他们会不会以同伙罪给我几下，那我就真的要后悔死了，虽然帅哥打架真的很让人心动，但是可不可以在电影里面看啊，这样现场版的还是算了吧，除了被付冰敏捷的身手震撼到以外，我更多的还是担心着双方有没有受伤以及自己会不会受伤。
　　不好，我看见有个男生在被付冰踢倒之后顺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棍子之类的什么东西，转而向付冰砸去，我忍不住大叫了了一声小心。之后付冰是没有问题，他伸手抓住了那个棍子，又是一脚踹了上去，那男生痛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可是我就有问题了，我的大喊倒是提醒了他们还有一个可以给他们出气的对象，没等我后悔，就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你喊什么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没用了，急忙吓得用还可以自由活动的手遮住了脸，就像我虽然知道晚上怕黑用被子蒙着头是没用的，那一层被子能阻挡的了什么但我还是坚持蒙着头睡一样现在我就用手遮住脸。可怕的拳头并没有砸下来，不会是这哥们看在我是个女生的份上放我一马吧，放开手一看，当然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付冰跑了过来，抓住了那男生的胳膊。接着他扯开了那男生抓着我胳膊的手把他一拳揍到了一边，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一位一脚踹了过来，付冰根本无法躲开，完全承受了下来，倒在了旁边，我条件反射性的蹲下来扶他，他侧过身以后非常迅速地推了我一把，我没稳住，倒在了一旁，刚被付冰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一群人那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冲上来毫不喘息的一阵拳打脚踢，我看着根本站不起来的付冰，心里针扎着一般疼，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大声叫喊了起来，喊到喉咙渐渐疼痛难忍的时候，想到付冰刚把我推到一边，心里更是难以克制了，我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发怒了，我站起身，发疯似的推拉着同样发疯似的在打人的几个男生，不知道是人在情急之下就能爆发强大的力量还是这几个家伙太专注于打人了，我居然还推拉出一条道来，推倒了几个人。
　　“够了吧，够了吧，打够了吧你们，都给我住手，谁再动一下不是人。”
　　我近乎嘶声力竭的咆哮声肯定整个小镇都听得到，要在平时一定羞死人了，但是现在我只觉得自己正义凛然的。
　　我的喊叫换来了大家的一愣，我是不是激怒他们了，我其实喊完就开始底气不足了，心下有点发抖，可是我只有强装镇定，当我看到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弟抡圆了巴掌要打我的时候我是真的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住手！”
　　小弟和我一起呆住了。天哪，大哥发话了，我是精神紧张下听觉错乱了还是这大哥嫌小弟打的不够过瘾要亲自动手啊，完了，这下完了，旱鸭子偏来救你这溺水儿童，我算完了我这是。
　　“干什么，我从来不打女生，你跟着我就别丢我的脸。还有你，算你有种，没事靠边站着去。”
　　大哥发怒的看了我一眼，我本来是讨厌他到底了的，怎么这一句话让我又把他从底层拉了起来，这人其实还蛮可爱的嘛。
　　“嗯，我敬重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打女生是不是，好，说话要算数的，不算数我要鄙视你的。”
　　“少罗嗦，诶，你干什么？”
　　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因为我蹲下身，伸开胳膊护在了付冰的前面，背对着他，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反正无论水是不是我倒的，可是带他去那个诊所是我的主意，也许他去别的医院就可以躲开这些人了，起码是今天，反正我心里的歉意让我不得不为他做点什么或者是说承担点什么。
　　“你让开！”
　　“额!”我真是讶异了。
　　大哥和付冰异口同声地说。
　　就在我又开始纠结的时候，一拿着棍子的小弟非常严肃地对我喝到：
　　“再不让开，你就要小心一点了。”
　　本来处于纠结中的我被他这一嚷倒是激怒了。我横了他一眼，还是护在付冰前面。
　　这小弟脑子是不是有病呀，你们大哥不是说了不打女生吗，你在这发什么神经，可是就在我把这个家伙在脑子里面大骂一通的时候，他拿棍子挥了下来，付冰匆忙推了一下我的胳膊，这一下打在了他身上，我更加愤怒了，想也不想就伸手抓住了又要挥下来的棍子，手好疼，感觉像是要裂开了一般，但总算还是把那根棍子抓到了。这样一来，周围的人倒是暂时没有要来攻击我们的样子了，大家都好像很玩味地看着这一幕，在等着接下来会有什么好戏。
　　“英雄救美呢，你松不松开，付冰，你算什么窝囊废呀，还要女生保护，你也真是会丢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这小子，好阴，想让我们起内讧。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扯手上的棍子，不知道能不能抢到手。那小子感觉到我在扯棍子，也跟着往回扯，这样群殴改成拔河补赛了。就在敌我双方进行着激烈地角逐的时候，我的手一滑，棍子让那小子夺了回去，可是他也没落着什么好，因为用力过猛，他往后几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这下真的惹到了他，这小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棍子就朝我的头上来了一下，我只觉得一下子懵了，头很晕，特别疼，眼前一片漆黑，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