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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代人受过 水真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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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只不过一个星期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我不知道短短一个星期可以让我们获得什么,当然我想这个影响可能是深远的,反正当时我在日记里是这么写的。集体的情绪总是很容易煽动起来的,军训结束后教官要回去了,情绪激动的同学们组织用班费为教官买了礼物送上,情绪特别激动的几个还掉了不少眼泪,那个依依惜别的场面太让人不知道应不应该融进去一起感动感动,反正我就是哭不出来。当时一直在怪自己是不是太心硬了。现在想想这样的我不是比他们更傻得可爱吗。
接着就是正式上课了,军训成了在此期间的一个小插曲。
上小学的时候就发现了越是高年级的学生越少出现在教室外面,有时侯也不是他们比低年级的休息时间少,而是他们不想动了,那么想想到了此时的我们果然成了国宝级的了,熊猫啊,上课就在教室嘛,下课了还在教室嘛,不上厕所真是懒得动一动了。可能还有三分之一的同学还是比较活跃的,多少为整个学校增添了许多的生气。还有三分之二的下课了直接找周公了,我就是这一族的。我是不太清楚我们的教导处的那个女主任人称师太的那个狠人是怎么调的她的闹钟,因为听阿芳说师太曾教导同学们不要上课参瞌睡,其实下课了有十分钟呢,睡个两三分钟自然就醒了么,她当年就是这样的。可是我发现我果然做不来师太的,我睡觉的功夫怎么都练不成这样,真是遗憾。
可是全天我还有三个时间段是很活跃的,就是早餐、中餐以及下午放了学的打水时间。其实也很无奈呀,我到了这三个时间段只能拼了小命的跑,也不是我一个人要拼命地跑,其实大家都在拼命地跑,若不是这样我还跑什么跑。当每次排队排到食堂门外好远的时候我总是告诉自己下次要跑的快一点。而打热水呢,我会拼上两条小命地跑啊,打到的水是不能喝的,这些水并没有烧开,只是让我们洗澡用的,只有六个水龙头却要供好几百人在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打热水,实在是辛苦他们了。关键不在于要不要早一点打到洗澡水,而在于热水准备的是很有限的,去晚了就没有了,而为了减轻每日飞奔的辛苦,同学们一般都会找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室友来和自己一起打水,换着去排队,我是和席尚雪一起的,我不跑快点,怎么对得起人家跑那么快,所以只好把自己逼成了短跑健将了。
而可怜的是那些男生们了,其实也多是刚离开家的小孩子了,却要做出绅士的样子,大多数男生三年来都没在学校洗过一个热水澡,谁能受得了女生们集体鄙视的眼神呢。
要说我和席尚雪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的,其实嘛性格吸引肯定是首要原因了,当然一个事情再怎么就要水到渠成的也要有个导火索嘛,这就要提一提我们高一时候寝室的那个厕所了。一层楼有六个寝室,因为是十二人住的大寝室,所以一层楼从这头走到那头也很要走上几分钟的样子,一层楼只有一个厕所,很大很空旷的,厕所是一比二隔开两间的,里面上厕所的占一,外面水龙头的占二。想一想,晚上全熄灯了,半夜你突然很想上厕所,当时我们是住的离厕所倒数第二远的寝室,没有月亮的夜晚你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穿过长长的走廊,一切静到你只能听到你的脚步声以及脚步声的回声,你屏住呼吸终于走到了厕所,走过空旷的外间时你可以清晰地听听水龙头的滴水声,好了,你总算走进了里间,背对着大大的窗子你在里面多待一秒都是心惊肉跳的恨自己喝那么多水干嘛呀,好了好了从厕所出来了,还要硬着头皮走回去,可是这是整个过程中最最痛苦的时候了,现在你是背对着厕所来的,简直是疯了,好想跑回去,可是还是慢慢走回去吧,因为可能你来跑的你就更慌了还是走着来的比较的轻松一点。千万不要说有月光的夜晚,更不想去了,厕所的隔墙是镶了瓷板砖的,月光照在白色的瓷板砖上的那种白呀,算了,少喝点水也好的。
就是在一个不知道有月光还是没有月光的晚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人从背后拍醒了,醒过了侧身去看是谁,发现是席尚雪,她非常小声的对我表示她的抱歉,她想让我陪她去上厕所,我当时很爽快地同她去了,从此有个伴就不用担心晚上再出现这种突发事件了。反正以后也没再一起去过了,不过我们还真是成了死党呢。
一次和席尚雪奋斗到午饭后悠闲地走在回宿舍的水泥路上,正享受着拼搏后的轻松感时,席尚雪对我说她的老乡感冒了,他老乡,应该就是付冰。
“不晓得怎么就感冒了,好像还挺严重,可能是打篮球之后回去冲了冷水澡的缘故,说起来也真没办法!”
“那你作为老乡就应该关心关心人家了,出门在外嘛,怎么也要给他买个水果什么的表示一下子。”
席尚雪小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似在怪我见识短的样子。“像他们这样子的男生才不要这一套呢,身体好的只是快没地方发泄用不完的精力了,感冒嘛,几天不就好了,他才不要我的这点小殷勤呢,但是呢,要是他女朋友这么做了就不一样,那他一定会晚上高兴地睡不着觉,呵呵呵呵!”
“这么差别对待呀!”
想着那天付冰帮班上的同学打水,这样听说他感冒了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不过毕竟也不熟,倒不好意思去多管这闲事了。
下午上完课照样去打水洗澡,准备上晚自习。虽说寝室是比较大的,但是也住了十二个人那,平时都还不觉得太拥挤,可一到下午洗澡洗衣服的时候就真是人人都在夹缝中生存了,厕所那里的水龙头也不够多少人在那洗衣服洗头发的,大部分的人都是要在寝室里进行这些活动的,今天同样挤的一塌糊涂,我费了好大的劲挤到寝室外面的阳台收衣服,突然寝室里传出追赶打闹以及开玩笑地呵斥阻止的声音,一听是阿芳和敏敏在闹着玩,晕了呀,难道这俩人是踩着大家的洗澡洗衣服的盆盆罐罐的嬉闹吗,要不然怎么在这狭窄的空间发挥的呀,还没等我出于好奇探头进去看看的时候,阿芳一下子冲到了阳台上来,敏敏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她们喊着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敏敏在抓阿芳的时候由于冲击力过大,这抓反到有推得效果,阿芳没有站稳,倒也没有摔倒,只是只是,她手上本来端的一盆水一下子从三楼倾倒了下去,随着阿芳的一声惊叫我们都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出于对恐慌事物本能的逃避,我们抱头鼠窜,可是过分那,她们两个肇事者居然比我这个事外之人逃的还快,寝室和阳台之间的门不够宽嘛,只能一次通过一个人,我悲惨的成了最后一个往里冲的人,还没等我冲进去,已经听见下面有不少人在怒吼了。
我们这一座女生寝室的阳台下面是食堂旁边的通道,总是人来人往的,有一次我们在阳台上一边吃饭一边晒太阳,阿芳那妞呀还用一粒黄豆扔了她讨厌的一个学校工作人员,不知那人感觉到了没,反正没有来兴师问罪,这次一定不一样了。
“喂喂喂,干嘛呢,有没有搞错,从楼上往下倒水呀,都倒人身上了,长没长眼啊……”
“真是没有素质呀,要告诉学校的……”
当然还有一些谩骂。
而在我冲进宿舍之前还在往下看的那个瞬间我看到了这盆水的主要承受者,不用吧,居然是他。
我们冲进了宿舍,都吓得沉默了起来,虽然真的完全不关我的事,可是当时楮在那最久的是我啊,大家看不到前两位也不会看不到我,呜呜。怎么搞的这么尴尬呀。
慌乱之中只想着要对这次泼水事故最大的受害人付冰解释,对啊对啊,找席尚雪,让她来帮我好了。可是这个刚才还在这洗衣服的丫头一会子跑哪去了,估计是去厕所倒水去了,我们洗了衣服的水要跑去那里倒的,本想去找她的,可是这样一来,等我把她找来了,估计下面那位也走掉了,没有在第一时间把问题解决好事情就会更糟糕。
我拿出我仅有的一点勇气挤出寝室下了楼。
我转到楼下那个泼到水的位置,看到好多人还在对着楼上吼着的时候就退缩了,显然他们并没有认出我,我想想自己也够荒唐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不说了,又不是我的错。我看了看付冰,淋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成了一副落汤鸡的样子,今天天气还是有点热的,他却穿着一件外套,这让我联想起席尚雪中午的话,此时焦急的想要解释的心情一下子化作了强烈的同情,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付冰也看见了我,他沉默而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我,接着就一语不发地走开了。我想追上去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没有动,人群看到主要受害人都就这么走开了,开始是静默了一会,后来也就随便说了几句也都散了。最后走的我几乎要抓狂。
上楼的时候其实是忐忑不安的,他要是对班主任这么一说,我能把我的室友供出来吗,到头来错还是我的。真是担心,不知道会不会感冒更加严重啊他。
晚自习上课的时候付冰没有来,我心里捏得更紧了,到上了有十分钟的课的时候他出现了,这次穿了件更厚的外套,他没有到座位上来,直接让班主任和他出去一下,差不多两三分钟的样子,大叔回了教室,而付冰没有回来。我的心已经捏到了最紧的地步,几乎等着大叔喊我出去谈话,想不到大叔居然开口道:
“这个季节温差还是很大的,容易感冒,同学们一定要注意一点,特别是男生啊,都注意了,少在出了汗以后就用冷水一冲,这样最容易感冒。”
大叔后来还强调了什么我是没心思去听了,我心里就一点轻松感都没有,不知道怎么想,是本来现在还有以后都不管我的事还是我已经被牵扯了进来,我不知道了。
反正呢,在大叔强调完预防感冒出去之后,我就紧接着跟了出去。
追上了大叔,向他解释了一下由于胃疼想出去买点胃药,大叔慷慨地答应了。拿着班主任的批准外出的条子,我追了出去,我们学校是封闭式管理的,不是走读生的话要是想出去就两条路,要么找老师批个条,要么翻院墙。
追到了大门口都不见他的身影,过了学校大门那一关,我急忙跑了出去还好赶上了,付冰正等着过马路,我又是一阵飞奔,虽然气喘吁吁,但总算赶上了。
站到付冰旁边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看我,借助夜晚灯光微弱的光芒,我看到了他一脸的诧异。
“那个,你这是要去医院呀?”
“嗯。”
他答应了一声,接着说:“怎么,你也请假了?”
“是啊,我有件事要对你说一下的,就是今天下午那个水不是我倒的。”
“是吗!”
“是真的,当然我也不准备说是谁了,你这么仗义都不去报告一下,我也不能做得太丢人,反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这样我就不会糊里糊涂受人恩惠了。”
“呵呵,这什么跟什么呀,仗义是对哥们的,我只是觉得都在一个班上怎么也不能闹得太尴尬。我可没以为你泼了水的哦,我只是知道那是我们班的女生住的寝室。”
啊?我极度对我的行为感到不齿,转念一想,嗯,不对啊,这怎么可能呀。
“你怎么会晓得那是哪个班上的寝室。”
灯光之下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只是听到他不知是何意思的笑了一下。说:
“其实有时候不想知道都难,不只你们寝室,还有好多寝室,不是我才知道,男生很多都知道。”
这么神奇呀,这下真相大白了,我该往前还是往回走呢,算了算了,出都出来了,也别浪费这张批假条了。
“你不会告诉我你出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的吧。”
我马上脸红了,是啊,只是为了说这个,哎哟,显得我这个人真没水准。我连忙摇手。
“不是不是,你不是要去医院吗,我是知道一家诊所的,那里医生很不错的,服务态度也好,你要不要去,我可以带你去的,我经常去。”
“你经常去!”
我马上知道失言了,其实只去过一次。
“不用了,这多不好意思啊,你回去上自习吧。”
“你想让大叔鄙视我啊,我……我只当替我的室友赔罪好了。”
有时候强权一点果然不错,他还是让我带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