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套路琵琶女 这难道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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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琵琶音从一间茶楼的窗内飘散下来，谢无常拉着梅熹躲了进去。
茶楼二楼，一琵琶女抱着琵琶正在弹《梅花三弄》，一群人站在一面墙上围观。
谢无常和梅熹找了个空位置落座，让小二上来一壶茶，谢无常好奇地张望着围观的人。
只听他们高声讨论着百舸争流大赛的参赛人。
“我押船王张家，他家的苍山船由宁国战船改装而来，定然能在百舸争流大赛中拔得头筹。”
“我看不一定，听说这次水路途经小峡、大峡、乌金峡、红山峡、黑山峡、青铜峡等险要峡道，峡道中又有令人闻之色变的“塞头”：煮人锅、狼舌头、观音崖、龙王炕、一窝猪，苍山船虽为战船，但是灵活度有限，我觉得柳家的柳叶舟比较靠谱。”
“不不不，我觉得张家跟柳家都悬，听说徐家的商船曾漂洋过海远到暹罗，是真正见过大风大浪的商船，我赌徐家商船赢。说了这么半天，怎么不见徐公子，他平时不是最喜欢跟大家讲他家商船的故事吗？”
“别提了，听说他家商船上死了几个人，那死相可谓是惨不忍睹，据说还被抽了手筋脚筋。”
琴声顿时变得凄厉哀婉，谢无常看了一眼琵琶女，只见她十指如玉葱，在琴弦上慢慢拨动，其中一根琴弦俨然已经断了。
小二上楼给谢无常和梅熹沏茶，谢无常问小二：“前面那些人在干什么？”
小二闻言一笑：“不瞒姑娘，这是我东家开的一个赌局，这墙上挂着的，都是参加百舸争流大赛的人。”
谢无常杏眼一转：“是不是少了一些？”
小二指着墙上的木牌数了数：“船王张家、江夏侯柳家、富商徐家、淮安侯萧家、江南福家、济宁顾家，其他没了呀！”
谢无常摇着头，递给小二一张木牌：“还有平民谢家，你去挂上！”
小二看着木牌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为难道：“客官，这个，恐怕不妥吧。”
谢无常看了一眼梅熹，梅熹将手中的刀拔出半寸，小二慌忙将木牌挂在了墙上。
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这个平民谢家是谁啊，哪里来的，什么路数？”
“一个平民也想跟世家大族的船叫板，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谁会去押一个平民，恐怕是脑子坏了。”
“是啊是啊，把木牌撤了吧，平民没有被押的价值。”
“徐公子，你怎么才来？”
一声高呼，徐千愁从楼梯走了进来：“我家商船上出了点问题，刚刚处理完就过来了，怎么样，我家有多少人下注了？”
徐千愁闯入人群，看到谢无常的木牌，冷笑着将木牌取了下来，转身一看，正好与谢无常对上。
谢无常心中暗叹：真是冤家路窄。
徐千愁走到谢无常面前：“哪个穷乡僻壤来的臭丫头，也敢在这里叫板，我都打听过了，你连艘船都没有，报名表上写的是羊皮筏子，那是什么东西？我问了半天原来是几根木头堆起来的破烂玩意，就这样的东西，连参赛都不配！”
梅熹手里的刀已经要动了，谢无常却神色自如，丝毫没有生气：“这家的茶味道不错，不过这里的人嘛，就逊得很了，梅熹，我们走！”
两人刚走出门，楼上的徐千愁将木牌从窗户上丢下：“乡下丫头，拿好你的东西！”
谢无常转身，只见木牌上附加了徐千愁的掌力，直直往谢无常的后背拍来。
梅熹将谢无常往身后一拉，一掌又将木牌反击回去。
“啊！”的一声，徐千愁被木牌击中额头，顿时肿成一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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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谢无常和梅熹穿着夜行衣来到江边，江边码头上停靠的一艘艘大船，有的高达几十米，光容纳的人数就能容纳上百人，简直是她从未见过的庞然巨物。
谢无常不禁叹道：“白日里还以为徐千愁说的是大话，现在看来，他说的没错，我的羊皮筏子根本不能跟这些大船比。”
梅熹：“苍山船不就有致命确定吗？也许这些大船也有。”
谢无常望着梅熹，乖巧地点了点头，手指一指，指向灯火通明的徐家商船：“那就先从徐家商船探起，去看看他家的船到底有什么厉害。”
为了方便行事，谢无常换上丫头的服装，混在人群里溜了进去，梅熹则隐入暗夜。她刚一踏入船舱，喧嚣热浪扑面而来，只见朱漆雕栏，纱幔低垂，白日里看着不过是艘气派的货船，此刻却像个浮在水上的销金窟。
耳边传来男女的欢笑声，谢无常心想：这哪里是货舱？分明是座勾栏画舫！
地板上铺着猩红波斯毯，数十张紫檀矮几错落摆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流水般端上。
正中一方小小戏台，几个身段妖娆的舞姬正甩着水袖，媚眼如丝，引得席间几个穿着便服、却掩不住官威的老爷们拍掌叫好，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在怀中美人脸上。
徐千愁红光满面，举着夜光杯挨桌敬酒：“各位大人赏光，蓬荜生辉！些许薄酒，不成敬意！这次的百舸争流大赛……嘿嘿，全仰仗诸位照拂了！”
谢无常躲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活色生香的贿赂现场。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几声极其突兀、凄厉的笛声，伴随着美妙的琵琶旋律和歌声，毫无征兆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那声音，像是夜枭啼血，鬼童吹笛，又尖又利，直直扎进人脑子里。方才还沸反盈天的船舱，瞬间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乐工的手指僵在弦上，舞姬的水袖定格在半空，劝酒的女子吓得打翻了玉壶，琼浆泼在猩红地毯上，染得一地鲜红。所有笑声、碰杯声、调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骤然加快的心跳，擂鼓般敲打着死寂的空气。
“就是她，她又来了！”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舱门处，不知何时，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一身素白，抱着琵琶半遮面。
谢无常却一眼认出，那就是今日在茶楼上见过的琵琶女！彼时她低眉顺眼，抱着琴兀自弹唱，像个飘零之人。
此刻，她那张脸毫无血色，嘴唇却红得诡异，像刚吮过血。最瘆人的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只有两簇幽冷的鬼火在跳跃，完全像换了个人。
琵琶女像一片被阴风吹动的纸人，弹着琵琶径直朝着戏台下的官员飘去。
所过之处，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官老爷们，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船舱壁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鬼……鬼啊！！！”人群中有人呼喊。
呼喊声惊动了琵琶女，歌声戛然而止，琵琶女忽然狂笑起来：“原来你们怕鬼，鬼有什么可怕的，你们可知道，害你的，都是人！”
琵琶声再次响起，所有人忽然间陷入某种癫狂。
一个原本吓得瘫软在地的盐运司小吏，喉咙里突然发出怪异的笑声。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却涣散无光，嘴角咧开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涎水顺着下巴淌下也浑然不觉。他开始手舞足蹈，动作僵硬而狂乱，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粗暴扯动的提线木偶。
舞姬们更是成了最诡异的景象，她们不再跳着柔媚的舞蹈，身体以超越人体极限的角度疯狂扭动、旋转。
疯了！全都疯了！
所有人几乎都被琵琶声控制了，谢无常捂着耳朵想：不能再让她弹下去了，否则所有人都会癫狂至死。
琵琶女望着这满舱的人丑态百出，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谢无常突然上前，提醒琵琶女：“姑娘，别弹了，你的弦……断了！”
琵琶女转身惊讶道：“是吗，弦断了，正好用他们的筋骨续上！”
琵琶女枯瘦惨白的手指，以一种非人的僵硬姿态，骤然拨动了琴弦，一声惊雷般的琵琶声响起，琵琶女手中的琴弦纷纷断裂。
谢无常这才看出来，那把琵琶上用的弦，是人的筋，她望向徐千愁，抓住他的手道：“姑娘，你可知道，好琴要配好弦，才能弹出好曲子。这位公子天生骨骼惊奇，若用他的筋骨续弦，定能弹出人间没有的曲子。”
琵琶女闻言拍手：“原来是徐家小公子，我家妹妹就是死在你家船上，用你的筋骨续弦，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徐千愁脸色一变，骂道：“乡下丫头，你敢害我！”
谢无常根本没空理他：“梅熹听令，带走徐千愁。”
一道黑影闪出，梅熹从天而降，将徐千愁从琵琶女手中救出，拎着他贴着船体，往外掠去，谢无常紧随其后。
琵琶女也不追来，就在谢无常停下脚步想要休息一下时，对面响起了一阵笛声。
徐千愁的手脚忽然失控一般抬了起来，不停颤抖，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一根根带血的细线从他手脚处被人抽出。
谢无常到吸一口冷气：“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鬼笛抽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套路琵琶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