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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如意牌 破庙的怪事 ...


  •   “鹿身羊头?七只眼睛?”唐桦努力想象这是个什么东西,黄大仙绘声绘色的描述让他起疑,“那小鸡炖蘑菇的蘑菇不是毒蘑菇吧?我看你是吃出幻觉了。”

      “真的,我没骗你!”大仙恨不得对天发誓,“虽然那天半夜三更是挺暗的,但我肯定我看清了。应该是那个老头引来的。见到那东西前几天,我看见他鬼鬼祟祟地在庙里供着什么,又是磕头又是祈祷,弄完后又小心翼翼揣怀里。”

      “供着什么?”赵明森对这黄皮子的话也将信将疑,他也不认识它说的鹿身羊头的怪物。

      “没看清。”

      “刚刚才说自己眼睛好使,一到关键又看不清了。”唐桦又失望又气急,“你不是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们吧?”

      “不是,不是。”被捆着的黄大仙蛄蛹着坐起身,“平常人可能没什么感觉,但那东西我没近身都觉得透不过气。跟那神兽给我的感觉一样,只觉法力深不可测。”

      “我就一介骗吃骗喝的小喽啰,别到时候给我就地正法了,可惹不起。这庙里的香火贡品让也就让了。不敢告诉你们,也是怕扯上关系,到时候来找我麻烦。”

      “那神兽什么来头啊?”唐桦逐渐接受他口中这个奇形怪状的生物。

      “不知道,不认识。”

      “那你神兽神兽地叫,合着纯拍马屁。”唐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还知道什么吗?”赵明森结合着之前的一些事情,总觉得黄鼠狼口中的神兽不太正统,哪里怪怪的。

      黄大仙搜肠刮肚,“没了,就知道这么多了。”

      唐桦问,“那老头怎么死的,知道吗?”

      “真不知道,我也是后面听人传的。”据说那老头盘腿坐在贡台上,闭着眼,嘴角微翘,面容安详欣喜——成仙了就能长生不老了,他关于长寿的愿望也就实现了。尸检后发现是被嘴里含着的香灰呛死的。

      “他真的成仙了?”唐桦疑惑。

      “怎么可能,”赵明森毫不客气,“这么容易成仙,那些修仙修道的人岂不是白痴。”远在青澄山的叶玲珑狠狠打了个喷嚏,“感冒了?”

      “供奉,祭拜,吃香。。。长寿?打坐,念抄奇怪的经文。。。”赵明森神色复杂,转向黄大仙问,“是不是还有过什么仪式?和血有关?”

      这么一提,大仙确实想起来,“诶,是有过。我看不懂瞥两眼就走了,好像是指尖取的,具体的也不知道了。”

      唐桦看赵明森皱着眉头不发一言,催促道,“你想到什么了?快说呀。”

      赵明森给出答案,“那老头。。。可能被吃了。”

      “?”唐桦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被吃了。”

      “就是被‘吃’了,类似吸食魂魄,成为那东西的一部分了。”赵明森说着自己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只要那东西不死。。。”

      唐桦木然接话,“那大爷也算长寿了。”

      太阳从东边慢慢升起,烧红了一片天,三人却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比午夜还阴冷。

      “对了,大爷死后我曾在庙里捡到一个东西,”黄大仙率先打破沉默,“可能是他供奉的东西上掉下来的。”

      “那你现在才说,”唐桦不满,“早干嘛去了!”

      “这不才想起来,”大仙赔着笑脸,“也不是很重要,就一普通的珠串流苏,当时顺手捡了就收起来了。”

      //

      “这不街上一找一大片吗。”唐桦看着手上的流苏,就是普通饰物下面的挂坠。

      唉,头疼。唐桦莫名想起买椟还珠的故事。这能知道什么?不吃不喝不睡绕了一大圈,赵明森找师傅问那只神兽去了,黄鼠狼也金盆洗手从此江湖再见,就剩他一人为了捉妖堂的满意度调查,在村里帮村民做苦力。

      “小唐啊,帮我把这一摞干草送到村口对面的铺子。”

      “好嘞。”唐桦麻木地应下。

      在村口意外碰到王安,他过来慰问书塾里生病的教书先生,那先生就住在附近。

      王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忽然发现唐桦手里的东西很眼熟,“这是。。。哪里来的?”

      唐桦这才发现自己想事情时将东西绕手上没拿下来,看王安认识,马上问,“你知道?”

      “当然,这是家父那块牌子下面的挂饰。”

      唐桦瞬间想起那天大堂里王安找东西的事,“你那时正在找的?”

      “是。”王安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确定没错,“上面的牌子呢?”

      “不知道。这牌子用来干什么的啊?”

      王安不以为意,“装饰品还能干什么,装饰啊。”

      “不是,”唐桦看他毫不知情的样子,“你再想想,你父亲有没有提过它的其他用处。。。”

      “没有,我跟他交谈不多,他也很少主动跟我讲什么。”王安看他一脸急切,奇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唐桦一时语塞。总不能莫名其妙跟对方讲什么鹿头羊身的怪物吧?到时候对方该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我记得你说那牌子是他的一个贵人送的,你知道。。。”看对方马上摆手的样子,唐桦也没再问下去。

      “这都是我出生前的事了,生意上的伙伴往来,他很少和别人讲的。”王安拍了拍一脸忧愁的唐桦的肩,“怎么了,那牌子有问题?”

      “没什么,你去忙吧。”唐桦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他牵扯进来。王安摊上这么一个父亲已经够惨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就不要让他来承担了。

      但王安有一点没说错,他父亲确实对于生意上的事很少提。那些三妻四妾基本一问三不知,对这块牌子也只知道老爷很宝贝,但为什么宝贝,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这么宝贝,为什么会不见了?甚至不见了也没有刻意去找,被问起也只是随便应付几句。”唐桦百思不解,这中间应该发生了什么。

      “后面又不喜欢了呗。”浓妆艳抹的小妾化着妆,王祖母将她们都遣散了,她不得已出来另谋生路。想起之前被她百般刁难嘲笑的何氏妓女,她捏皱了手中的胭脂纸。

      “男人都一个样,喜欢的时候捧着哄着,不喜欢了,随手一扔。”她喃喃自嘲,“真是笑话,落到这步田地,我居然心疼起那倒霉又不得宠的何氏来。”

      唐桦一顿,意识到她口中的何氏,怕不就是“何莹”。

      对呀,何莹!怎么把她忘了。可以去问她,只是不知道她介不介意。。。

      //

      “哈哈哈,死得好!”

      何莹完全不顾及旁人,大声笑道。唐桦注意到周围笼过来的视线,赶紧把她带到一旁。

      “我还以为你会很抵触我问你关于他的事情。”唐桦庆幸自己没吃闭门羹。

      “知道你的来意我确实想拒绝,”何莹眉眼间全是畅快,“但没什么比他死了更让我感到开心的了。”

      唐桦陪了个笑脸,“行,开心,要不先坐下来?”

      “好,我去拿点吃的,边吃边聊。”

      何莹对于这块牌子知道的其实也不多。王慕铄还是她客人的时候,她便注意到这块腰牌——穿金戴银的贵客身上却有这样一块朴素的腰饰,实在让人好奇。他顺嘴提过几句,说这是从一个云游四方的高人那儿求来的。

      “云游四方的高人?求来的?”怎么和王安说的不一样?不是生意上的贵人送的吗?唐桦再三询问。

      何莹说之前问过,王慕铄都搪塞过去了,是某天酒醉兴起时,才自己炫耀般地提起。

      “是玉牌吗?”关于牌的材质,唐桦问的好几人说法不一。说玉的较多,光滑细腻,但是没有一指厚,通透性又很差,不太像正经玉料。

      “没摸过,他很宝贝,不让碰。但我感觉不是,就算是水头短的玉,也没这么差的。”何莹回忆,“质地偏黄,米黄色,还用蜡封了一层,细看能瞧出自带的纹路。”

      “用蜡封过?自带纹路?”唐桦脑子很乱,这到底拿什么做的?“你还记得纹路长什么样吗?”

      “不记得,那纹路很浅,我没太注意看,”何莹仔细回想,“只记得牌面边角雕着祥云的纹样。他跟我说这叫如意牌,说能保他财运亨通、事业有成。”

      “如意牌。”这名字,“财运,事业,听起来像求的佛牌啊。不过一般我见得多的都是木或是玉做的。”唐桦懊恼,要是能找到实物看一眼就好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知道这牌丢了的事吗?”唐桦捋过时间线,那时候何莹还在王家。

      “牌丢了?”何莹一怔,“他不是一直像宝贝一样挂腰间吗?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什么时候不清楚,他应该也没跟身边人提过。小半年了可能,”唐桦记得有个仆人提过一嘴,“好像是从二月出远门做生意回来。你没有注意?”

      何莹攥紧拳头,那段记忆翻涌上来,“自怀胎后,就被那几房排挤。他忙着生意,忙着花天酒地,顶多带个礼物装模作样安慰几句。”

      “孩子二月生的,他回来就匆匆看过一眼,抱都没抱过。看来是信了那些风言风语,觉得孩子不是他的。”她忽然笑了,笑得释然,“然后我出月子没多久,就被赶出来了,连襁褓里的孩子都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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