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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误会 “严婪,” ...

  •   第二天早上,阮鱼真的自己带了咖啡。

      他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杯美式,加了两份糖一份奶,晃晃悠悠地走进公司。

      路过前台的时候,小姐姐笑着跟他打招呼:“阮助理早!今天自己带咖啡啦?”

      阮鱼点点头:“嗯,换换口味。”

      走到自己工位,他看到桌上又放着一杯咖啡。

      还是热的。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

      【给你买了,留着当下午茶吧。严。】

      阮鱼看着那张便签,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这人真是……

      他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嗯,还是他喜欢的甜度。

      上午没什么事,严婪在办公室开视频会,阮鱼就在工位上摸鱼。

      他打开手机,登录自己的摸鱼博主账号“软软”,看到评论区已经炸了。

      【软软!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总裁助手的摸鱼日常呢?说好的实时播报呢?】

      【软软你是不是被总裁抓去干活了?快出来报个平安!】

      阮鱼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说要实时播报的,结果一忙起来全忘了。

      他赶紧发了一条动态:

      【家人们,我来报平安了!第一天上班,总体来说……嗯,很充实。老板人还不错,就是有点太热情了。今天先摸鱼一会儿,晚点给大家分享“老板亲自给我买咖啡是什么体验”。】

      发完之后,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老板亲自买咖啡?!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软软你是不是对老板做了什么?】

      【期待期待!软软快更!】

      阮鱼看着评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严婪的消息:【进来一下。】

      阮鱼站起来,端起自己的咖啡,想了想,又放下。

      算了,还是别太嚣张。

      他空着手走进严婪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阮鱼推门进去,看到严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严总,找我?”

      严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阮鱼坐下。

      严婪看着他,突然问:“今天的咖啡喝了吗?”

      阮鱼点点头:“喝了。”

      “好喝吗?”

      “好喝。”

      严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看文件。

      阮鱼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严总,找我什么事?”

      严婪头也不抬地说:“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阮鱼:“……”

      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严总,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等。”严婪叫住他。

      阮鱼停下,回头看他。

      严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下午陪我去见个客户,这是资料,你先看看。”

      阮鱼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

      是一家奢侈品公司的资料,看起来很正规。

      “好的,我回去看。”

      他转身要走,就听严婪又说:“中午一起吃饭。”

      阮鱼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说:“知道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阮鱼一边吃一边看资料。

      严婪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吃。

      阮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放下资料说:“严总,你能不能别一直看我?”

      严婪眨眨眼:“为什么不能?”

      阮鱼:“……你这样我吃不下去。”

      严婪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那我换个角度看。”

      说着他真的换了个角度,从侧面继续看。

      阮鱼:“……”

      他决定放弃抵抗。

      爱看就看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吃完饭,阮鱼回工位继续看资料。

      看着看着,手机震了。

      是他妈发来的消息:【小鱼,周末回不回家?妈给你炖排骨汤。】

      阮鱼回:【这周末应该没事,回。】

      他妈秒回:【好,那妈多买点排骨。对了,你那个老板对你好不好?】

      阮鱼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他想起严婪这两天做的事——买咖啡,请吃饭,带他去学校,还想亲他……

      【还行吧。】他回。

      他妈:【什么叫还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阮鱼想了想,回:【挺好的。】

      发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挺好的?

      他居然说严婪挺好的?

      阮鱼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下,继续看资料。

      ——

      下午两点,阮鱼跟着严婪去见客户。

      客户公司在一栋高档写字楼里,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他们被带到一间会议室,等了五分钟,对方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严总,久仰久仰。”中年男人伸出手,笑容满面。

      严婪跟他握了握手:“李总客气了。”

      李总看向阮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这位是?”

      “我的助理,阮鱼。”严婪介绍道。

      阮鱼礼貌地点点头:“李总好。”

      李总看着他,笑容更深了:“阮助理真是年轻有为啊。”

      阮鱼心想:我就站这儿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年轻有为了?

      但他还是笑着点点头:“李总过奖了。”

      会议开始了。

      阮鱼坐在旁边,负责记录。他一边记一边听,发现这个李总话里话外都在打探严婪的底细,问公司规模,问资金状况,问合作意向。

      严婪回答得很官方,滴水不漏。

      会议进行到一半,李总突然说:“严总,晚上有没有空?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严婪看了阮鱼一眼,然后说:“今晚恐怕不行,改天吧。”

      李总也不勉强,笑着说:“好,那就改天。”

      会议结束后,阮鱼跟着严婪走出写字楼。

      “那个李总,”阮鱼说,“感觉有点油滑。”

      严婪看了他一眼:“你看出来了?”

      阮鱼点点头:“他一直在打探咱们的底细,但又不说自己的条件,感觉不太靠谱。”

      严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确实不靠谱。所以今晚不跟他吃饭。”

      阮鱼愣了一下:“你今晚有事?”

      严婪看着他,眼神有点深:“有。”

      “什么事?”

      “陪你。”

      阮鱼:“……”

      这人是不是每天不说点让人心跳加速的话就难受?

      ——

      晚上,严婪果然又带他去吃饭了。

      这次是一家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阮鱼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眼皮跳了跳。

      一盘青菜一百八?

      这是吃菜还是吃钱?

      严婪点了几道菜,然后看着他说:“这家店我常来,味道不错。”

      阮鱼点点头,没说话。

      等菜的时候,阮鱼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阮元打来的视频电话。

      阮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哥!”阮元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在干嘛呢?吃饭没?”

      阮鱼把摄像头对着自己:“正在吃。”

      阮元眼睛一亮:“在哪吃?跟谁吃?是不是那个严婪?”

      阮鱼还没来得及说话,阮元已经看到镜头角落里的严婪了。

      “卧槽!”阮元大叫一声,“真是他!哥你居然跟他吃饭?!”

      阮鱼赶紧把手机拿远一点:“你能不能小声点?”

      阮元完全不理会,继续大呼小叫:“严婪!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阮元!阮鱼的堂弟!”

      严婪看向屏幕,点了点头:“记得。”

      阮元笑得一脸灿烂:“记得就好记得就好!哥,你们这是……和好了?”

      阮鱼的脸有点热:“谁和好了?就是吃个饭。”

      阮元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行行行,吃个饭吃个饭。那你们慢慢吃,我不打扰了。对了哥,周末回不回家?你妈说炖排骨汤。”

      阮鱼点点头:“回,我跟我妈说了。”

      “好嘞!那周末见!”阮元挂了电话。

      阮鱼收起手机,发现严婪正看着他。

      “阮元,”严婪说,“你堂弟。”

      阮鱼点点头:“嗯,我叔家的。”

      严婪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有对象了吗?”

      阮鱼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严婪的表情有点复杂:“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

      阮鱼没多想,随口说:“有了,他公司的一个经理,长得挺好看的,叫徐蕉。追了好久才追到。”

      严婪点点头,没再说话。

      菜上来了,两个人开始吃饭。

      阮鱼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十年前,严婪跟他吵架,不就是因为看到有人搭他肩膀吗?

      那个人……

      不就是阮元吗?

      阮鱼抬起头,看着严婪。

      严婪正低头吃菜,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但阮鱼注意到,他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

      阮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十年前那天——

      ——

      那是高一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

      那天放学后,阮元来学校找他。

      阮元是他堂叔家的儿子,比他小一岁,也在上高中,不过学校在另一个区。那天阮元刚好来这边办事,顺路来找他玩。

      阮鱼看到阮元,挺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来了?”

      阮元笑嘻嘻地说:“来找你玩啊!走,请我喝奶茶。”

      阮鱼说:“行,等我收拾一下书包。”

      他收拾书包的时候,阮元就站在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就在这时,严婪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他看到阮元的手搭在阮鱼肩膀上,脸色瞬间变了。

      阮鱼看到严婪,正想叫他,却发现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严婪?”阮鱼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

      严婪没说话,只是盯着阮元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

      阮元察觉到气氛不对,把手收回来,小声问阮鱼:“这人谁啊?”

      阮鱼说:“我同学。”

      严婪听到“同学”两个字,眼神更冷了。

      他看了阮鱼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阮鱼愣了一下,想追上去,但阮元拉着他说:“哥,你同学好像不太高兴,咱们先走吧。”

      阮鱼看着严婪远去的背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他那时候没多想,以为严婪只是心情不好。

      第二天,严婪来找他了。

      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严婪的脸色很难看。

      “昨天那个人是谁?”他问。

      阮鱼说:“我堂弟啊,阮元。”

      严婪愣了一下:“堂弟?”

      “对啊,我叔家的儿子。”阮鱼看着他,“怎么了?”

      严婪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昨天为什么不说?”

      阮鱼觉得莫名其妙:“你也没问啊。而且我刚想介绍你们认识,你就走了。”

      严婪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挣扎什么。

      阮鱼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了。

      “你……该不会以为……”阮鱼瞪大了眼睛,“你以为那是我什么人?”

      严婪没说话。

      阮鱼又气又笑:“严婪,你是不是傻?那是我堂弟!亲堂弟!他有对象的!”

      严婪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很难看。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解释?”他问。

      阮鱼说:“你没给我机会解释啊!你转身就走,我怎么解释?”

      严婪沉默。

      阮鱼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委屈。

      “严婪,”他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严婪抬起头,看着他。

      阮鱼的眼睛里有点红:“你觉得我会骗你?”

      严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上前,想抱阮鱼,但阮鱼退后一步。

      “你别碰我。”阮鱼说。

      严婪的手僵在半空中。

      “阮鱼,”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阮鱼看着他,“你看到有人搭我肩膀,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我?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

      严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阮鱼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跑。

      严婪想追,但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那天晚上,他给阮鱼发了很多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

      但阮鱼一个都没回。

      第二天,阮鱼转学了。

      ——

      回忆到这里,阮鱼放下筷子,看着严婪。

      严婪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阮鱼先开口。

      “你那时候,”他说,“是不是特别后悔?”

      严婪点点头:“后悔得要死。”

      阮鱼笑了一下:“活该。”

      严婪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无奈,有点宠溺,还有一点……委屈。

      “是,我活该。”他说,“所以这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不敢看严婪的眼睛。

      吃完饭,严婪送他回家。

      车子在楼下停稳,阮鱼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软软。”严婪叫住他。

      阮鱼停下,回头看他。

      严婪的眼神很认真:“我想问你一件事。”

      阮鱼点点头:“问吧。”

      严婪沉默了一下,然后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冲动,没有跟你吵架,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那么久?”

      阮鱼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也许吧。”

      严婪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也不一定。”阮鱼继续说,“那时候我们都太小,就算没有那次吵架,可能也会因为别的事分开。”

      严婪的眼神暗了暗。

      阮鱼看着他,突然有点不忍心。

      “不过,”他说,“如果是现在的话……”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严婪等着他说完。

      但阮鱼只是拉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车门外,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严婪说:

      “晚安。”

      然后转身走进楼道。

      严婪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嘴角慢慢弯起来。

      如果是现在的话……

      会怎样?

      他发动车子,驶离小区。

      ——

      阮鱼回到家,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他想起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

      “如果是现在的话,应该不会分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说这句话。

      也许是今天想起十年前的事,心里有点感触。

      也许是这几天严婪对他的好,让他有点动摇了。

      也许是……

      阮鱼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他掏出手机,看到阮元发来的消息:

      【哥,刚才那个严婪,是不是就是十年前跟你谈恋爱的那个?】

      阮鱼回:【嗯。】

      阮元:【卧槽!真的是他?!你们怎么又遇到了?】

      阮鱼:【他是我老板。】

      阮元:【………………】

      阮元:【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阮元:【所以他现在是在追你?】

      阮鱼想了想,回:【好像是。】

      阮元:【什么叫好像是?他请你吃饭,给你买咖啡,送你回家,这不是追是什么?】

      阮元:【哥,你可得把持住啊!别这么快就原谅他!】

      阮鱼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把持住?

      他已经有点把持不住了。

      他回阮元:【知道了。】

      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严婪的脸。

      他说“这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的时候,眼神里的痛苦是真的。

      他说“如果是现在的话”的时候,眼神里的期待也是真的。

      阮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里。

      完了。

      他真的完了。

      ——

      第二天是周五。

      阮鱼到公司的时候,桌上照例放着一杯咖啡。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走进严婪的办公室。

      “严总,今天有什么安排?”

      严婪抬起头,看着他:“上午没什么事,下午去见个客户。”

      阮鱼点点头:“好。”

      他正准备出去,严婪突然说:“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阮鱼想了想:“回我妈家。”

      严婪愣了一下:“回老家?”

      “嗯,我妈炖排骨汤。”

      严婪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我能一起去吗?”

      阮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去我家?”

      严婪点点头,表情很认真。

      阮鱼看着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们也想过见家长。

      严婪说,等他高考完,就带阮鱼回家见他爸妈。

      阮鱼说,那我也带你回家见我爸妈。

      他们还商量着,见面的时候要带什么礼物,要说什么话,要怎么表现才能让双方家长满意。

      结果还没来得及实现,就分开了。

      现在,严婪说要跟他回家。

      阮鱼的心跳有点快。

      “你……认真的?”他问。

      严婪点点头:“认真的。”

      阮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让我想想。”

      严婪笑了一下:“好。”

      阮鱼转身出去。

      回到工位,他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带严婪回家?

      他妈会是什么反应?

      他爸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阮元,那个大嘴巴,肯定会到处说。

      阮鱼有点头疼。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排斥这个想法。

      甚至……还有点期待。

      他掏出手机,给他妈发消息:

      【妈,明天我带个人回去。】

      他妈秒回:【谁啊?】

      阮鱼想了想,回:【我老板。】

      他妈:【???你老板来咱家干嘛?】

      阮鱼:【他说想来尝尝你的排骨汤。】

      他妈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阮鱼点开,就听他妈说:

      “阮鱼,你跟妈说实话,你跟你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阮鱼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赶紧回:【没有!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他妈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意味深长:

      “行,普通同事就普通同事。明天妈多做几个菜,让你那个‘普通同事’好好尝尝。”

      阮鱼看着这条消息,欲哭无泪。

      他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

      下午见完客户回来,阮鱼找到严婪。

      “明天,”他说,“我妈说让你去吃饭。”

      严婪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阮鱼点点头:“嗯。不过你别高兴太早,我妈很精的,别乱说话。”

      严婪笑得很开心:“好,不乱说话。”

      阮鱼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突然有点软。

      这个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他别开眼,说:“明天早上九点,我家楼下见。”

      严婪点点头:“好。”

      阮鱼转身要走,就听严婪说:“软软。”

      他停下,回头。

      严婪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谢谢你。”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他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心口。

      跳得好快。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一口气喝完。

      明天。

      明天就要带严婪回家了。

      他有点紧张,有点期待,还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十年前,严婪说“你是我的”时认真的眼神。

      想起十年后,严婪说“这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时痛苦的表情。

      想起刚才,严婪说“谢谢你”时温柔的目光。

      阮鱼闭上眼睛。

      他想,也许有些事,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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