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岛之息》麦西

82、翻案 九口的财产

　　司律接到露无景的电话后，沉默了许久。
　　要不要答应他们把Timo的遗体从安睡的墓地里重新挖出来，再做一次尸检？
　　这是对亡灵的惊扰，也是对生者的煎熬。

　　司律夫人走过来问：“警方的电话？”
　　司律说：“他们想重启Timo的案子……要尸检。”

　　“能翻案吗？”

　　“Timo生前从来没有碰过毒品——没有前科，没有记录。如果能查出来是影山给的GHB，那就能咬死是九口指使的。甚至，Timo的死，很可能是九口派人去做的。”

　　夫人明显有些慌，这意味着要打开墓地，而且切开……她攥着自己的手腕，无意识地抠着手链，“儿子已经下葬那么久了，尸检……还能查出什么吗？”

　　“确实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也有可能什么都验不出来。”

　　“九口已经死了，这样做不是把影山也搭进去了？”
　　“影山在答应帮小意的时候，应该就想到有可能有这么一天了吧。”

　　夫人叹口气，“你决定吧。”她低头看了看手链，“我去换衣服，该去机场接小意了。”
　　“好。我给影山打个电话。”

　　……

　　加州，JBK机场。
　　司律和夫人站在接机口，等了又等。
　　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都没有航班落地的消息。

　　司律拨给专属客服，“NH5500，应该一小时之前就落地了。”
　　“您稍等。正在为您查询。”几十秒后，对方回应，“抱歉，这趟私人飞机在起飞前一天申请变更航线，已加急处理。目的地并不是伯克利。”
　　“变更航线？飞去哪里？”
　　“夏威夷。飞机已在两个小时前安全抵达。”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司律立刻拨打具何意的号码——无法接通。

　　夫人在一旁忧心忡忡：“这孩子，改了航线也不说一声……联系上了吗？”

　　司律摇头，攥紧了手机，心里知道一定出事了，“先回家吧。可能她手机没电了。”
　　……

　　飞机上，具何意抱着那只旧兔子先生，翻看着iPad上司律为她申请的学校资料。
　　她期待的校园生活，期待挤满人的教室和宿舍——她受够了独自一人活在空旷的房间与冰冷的屏幕前。

　　平飞后，空姐送来气泡水。
　　具何意道谢，心想：这九口留下私人飞机也要卖掉，未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小女孩那样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时，整个头疼得像是要炸开，她头晕目眩看了周围好久都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奢华的软装，昏黄的灯带，深灰色的厚重窗帘缝隙中射进刺眼的阳光，全白的床品，床头柜上还有一个座机。
　　——是酒店。她从飞机上一直昏睡到酒店？
　　她起身，行李箱敞开着，里面的ipad和电脑都不见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睡衣，手机也不知道哪儿。

　　具何意忽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这次又是谁？梦初？她想当下一个九口，把我关起来？”
　　看来自己也没有按照原计划抵达伯克利。
　　她连拉开帘子看看外面是什么地方的力气都没有。重新躺回床上，头晕并未缓解，她被下药了。

　　经历过九口，还有谁能真正让她畏惧呢？
　　什么也不必做，只需等待对方自己露出破绽。

　　“好累啊，为什么人人都想控制我？”
　　她闭上眼，又陷入昏睡。醒来再说吧。醒来后，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受够那些所谓“健康餐”了，像动物饲料。她要天天吃垃圾食品，把自己吃成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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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时，房间内一片漆黑，窗外透进来红黄蓝绿各色的霓虹灯光。
　　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醒了？”

　　“水。”
　　梦初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具何意接过，一饮而尽，“我要去洗个澡。”

　　半小时后，她裹着浴袍走出来，将吹风机递给梦初，“给我吹头发。”

　　她坐在床边，梦初给她吹头发。

　　沉默中，只有吹风机的嗡鸣。
　　发丝渐渐干透，具何意指了指行李箱：“衣服没挂，洗漱的也没摆好。”

　　梦初一样样收拾整齐，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不好奇自己在什么地方？”

　　具何意心里笑，还没超过一小时，对方自己就忍不住了，“在哪儿都一样。笼中雀怎么会在乎笼子是铁的还是金的。”她拎着兔子先生的胳膊，把它摆在床头，“饿了。”

　　“我让厨房准备吃的，想吃什么？”
　　“都想吃。要不，厨师会做的每一样都给我做点，我尝尝才知道想吃什么啊。”

　　“可以。”
　　“呀，还真大方呢。看来你有信心养活我。”
　　“三层赌场十层酒店的收入，养活你应该够了。”

　　具何意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原来是在赌场，那看来就是夏威夷恭子妈妈的那个赌场了。
　　“不过我好奇你的目的。九口的财产？那些都要法律程序的，你杀了我也得不到。”

　　“你当我是什么人？”梦初语气全是失望，“只是暂时保护你，九口死亡的消息传出去，外面不会太平，忠于九口的人还有很多。”

　　“哦，又是以保护名义的囚禁。”

　　“随你怎么想，我去让厨房给你准备吃的。”梦初转身离开。

　　具何意伸手关了床头的兔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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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律回到家，打了一堆电话终于查清楚：
　　起飞前一天，是梦初申请修改了航线，动用九口旧关系加急处理。
　　飞机降落在夏威夷，具何意是被梦初抱着下机的，一辆无牌黑车载着两人离开。

　　黑车最终驶入一家名为“Kyoko Pajinko”的赌场。
　　司律拨通影山的电话：“这个日文什么意思？九口的资产里没有这家赌场。”

　　影山说：“Kyoko 就是恭子的日本名字，恭子当初是这间赌场的妈妈桑。九口有钱以后买下赌场，过到恭子名下。所以不在九口明面的资产里。”

　　“梦初把小意带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
　　“赌场里应该是你们组织里兄弟，帮我打听打听。”
　　“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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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沙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兔子先生APP。
　　画面里是一个酒店房间，没有拍到人，但对话听得很清楚。
　　她翻看KB发给她的邮件。又在手机上搜索“Kyoko Pajinko”，三层赌场，第四层是购物中心，上面九层都是酒店。

　　就是这里了！

　　李忬夕和小意都被带到这里。
　　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叶沙打车来到赌场附近的酒店，联络KB。
　　“KB，我到了。调出外围监控，我要想办法混进去。”
　　很快，手机屏幕上出现了赌场周围的监控画面。

　　“给我楼道画面，我看一下具何意被带到哪一层。”沙越说越快，“这样，你先侵入他们订房系统，查那种长年被占用的房间，很可能集中在同一层——通常是顶层。他们要关人肯定是用自己留的房间。”

　　KB回复：“哎呀，说慢点，我得一个一个来。”

　　两个人，一个线上一个线下，盯监控盯到凌晨两点多。
　　一辆大货开到地下车库二层，KB发消息，“这是后厨在往冷库补货的车。是个机会。”
　　叶沙盯着监控，“每天都是这个时间？”
　　“对。两点半到三点之间。”

　　“进去之后怎么走。”
　　“从这里，我给你调开沿路监控，你到洗衣房换服务员制服。十五分钟，是我能调开每个摄像头的极限。”

　　“明白。房间找出来了吗？”

　　KB回复：“顶层1388-1398这几个房间，在楼道拐过去另一边，没监控，所以具体是哪个不知道。但肯定是这几个了。”

　　“行。”
　　叶沙翻看KB发来的酒店楼层平面图。

　　这十个房间占掉了顶层1/3的空间。其中有一半没有窗户。那么关李忬夕的地方，很可能就是无窗的那几间。
　　兔子先生拍到的具何意所在的房间很大，而且从墙上电视屏幕反光能看到三扇窗户，应该是最里面的套房。

　　叶沙做好准备之后，看了看表，“KB，我先休息。明晚行动。”

　　“你自己行吗？”

　　叶沙已经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