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秋棠》词亭

2、第 2 章 三

　　三年后，上海“华乐”歌舞厅。
　　“哎哟，蒋公子你好些日子没来看人家了”一位颇有风情的姑娘端着酒杯嗲嗲道。
　　“珊珊，你这可误会蒋兄弟了，最近蒋兄弟的美娇娘这不随他老丈人来上海了，看的可紧，我们这些兄弟想约蒋兄弟出来聚聚都难，你说是不是啊，蒋兄弟？”说话的是上海烟草局局长李清。
　　“美娇娘，有多美？比起珊珊你差远了”蒋词接过珊珊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道。
　　珊珊捂着嘴娇娇地笑起来，娇媚地道：“蒋公子尽拿话取笑珊珊，珊珊可不信。”
　　蒋词闻言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此时李清已然醉倒在一旁。
　　忽而灯光一暗，舞台中央依稀显出倩影，随着音乐响起，灯光一亮，女子的面容显现出来。
　　蒋词凝眸，发现是个熟人。
　　泗棠穿着小洋裙，脚上踩着高跟鞋，火红的烈唇，倒是越发有摩登女郎那范儿了。
　　舞台上，泗棠随着音乐舞动，眼波流转间尽是动人风情。洋裙随即摆动，一圈圈尽显佳人风貌。
　　有意思，蒋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曲毕，李清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眼里尽是势在必得，挥开身边的莺莺燕燕，站起身向泗棠走去。
　　“美丽的小姐，不知在下可否有幸与你共舞一曲？”李清一笑，脸上的褶子轻颤。
　　“李局长说笑了，当然可以。”泗棠言罢似嗔地望向蒋词，笑着搭上李清的手。 “李局长说笑了，当然可以。”泗棠笑着搭上李清的手臂。
　　不知为何，蒋词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碍眼。直至会场结束，蒋词发现泗棠都没有投来一个目光，蒋词更觉得后槽牙紧得慌。
　　走出和平饭店后，叶平凑至蒋词耳边说：“少帅，泗棠小姐找您。”
　　“带路。”蒋词刚出声就被一道娇俏声音打断，“哎哟，三年未见，蒋公子还是这么严厉待部下。这见雪的天，叶副官还任劳任怨地守着，蒋公子也不体恤体恤部下。”泗棠说道。
　　“小姐见笑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叶平急忙回道。
　　泗棠闻言娇笑，紧了紧外衫，道，“蒋公子不若进屋喝杯热茶再走？”“却之不恭。”
　　蒋词随泗棠去了她的住所，在歌舞厅旁的一家旅馆里。蒋词打量着旅馆里的摆设，显然主人没有常住的痕迹。
　　蒋词目光转向泗棠不出声，他知道泗棠突然回国，还出现在这，一定有所企图，只是他尚摸不清泗棠的小算盘。
　　泗棠回屋后也没急着出声，将碍事的大衣放到一旁，坐在梳妆台前，擦拭着因为登台而作的过分夸张的妆容。
　　一会儿，泗棠起身走到蒋词身边，紧挨着蒋词坐下。说实话蒋词觉得他们的关系，最多是照拂恩人女儿的点头之交，这样以来显然有些逾矩了，蒋词仍然没出声，静等着泗棠的下文。
　　泗棠为蒋词倒了杯热茶，递到蒋词口边，道，“留洋那几年，身边的同学总嚷嚷要喝咖啡，我倒觉得还是咱们中国茶更有味道，蒋公子尝尝。”
　　蒋词就着茶杯一饮而尽，复而揭下茶杯，道，“我是个武人，茶不茶不晓得，不过泗棠小姐的茶在下......”
　　“什么？”泗棠似疑道，睫毛轻颤，红唇微张，大抵刚卸下妆，唇面有些干。蒋词接过话头，淡道：“很喜欢。”
　　泗棠娇笑一声，为自个儿倒了杯茶，不知道有意无意，唇沿着先前蒋词碰到的地方。
　　有意思，蒋词的眸色深了些。泗棠忽而正色道：“我想去广州，想要蒋公子为我和广州的盟会搭条线。”
　　“泗棠小姐莫不是搞错了，在下是蒋司令的儿子，和广州方面可没有什么交情。”蒋词饶有意思地回道。
　　“那这样呢？”泗棠边说着边解开了外衫，泗棠无疑是极美的，衣衫下是动人的风光。
　　“你可以试着走走李清的门道。”蒋词忽而起身，拉开门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