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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崇高之路 ...

  •   鸣人打着哈欠推开驿站房间门的时候将躺在走廊中央舔毛的阿修吓了一跳。

      “搞什么嘛……猫怎么也起这么早……”哈欠一个接一个,等他走到洗漱台旁时觉得脸颊也有点疲惫的感觉了。

      叼着牙刷重新闭上眼睛,差点再次睡过去。佐助嫌他碍事,将人挤到了一旁。

      鸣人嘟嘟囔囔,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我说佐助,我们有没有可能中了什么幻术之类的说?”

      “……”佐助大概回了一句“你在说什么呢白痴”之类的话。

      “早上好……你们在聊什么?”

      “啊,早上好小樱!就是说,最近每天都好像在重复似的,除了阿修早上会出现在不同位置之外基本没什么区别嘛。”

      找到纲手的任务很轻松,但想要让她回到木叶却是个难事。以对待“传说中的忍者”的态度在赌场外找到纲手的他们很快就对她的印象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稍微有些……失望?

      对方看起来对他们是来请她回到木叶的事毫不在意,后来甚至开始使唤他们去收拾留在各个赌场的烂摊子和解决掉前来追债的人,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答应的意思。

      除此之外,鸣人他们只能用修炼来打发时间。修炼到深夜也比继续在短册街里为了纲手跑来跑去来得更有意义,他们不约而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小樱叹了口气:“卡卡西老师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佐助在凉水的刺激下快速清醒了过来,双手撑在水池边,任由被打湿的额发贴在脸上,面目阴沉地说:“老是这样被她牵着走也不行。我们得找到她不肯回木叶的原因。”

      “你这表情太可怕了的说!嗯……喜欢赌|博的话,果然还是因为钱吧?我们要去贿|赂她吗?这也要从我们的任务佣金里出吗?!”鸣人蔫头耷脑地开始提前祭奠自己的青蛙钱袋,一想到它瘪下去的肚子就觉得一乐拉面和限定口味泡面正在永远离自己而去。

      小樱反驳道:“虽说纲手大人现在看起来的确很缺钱,但要是回到木叶,以她的身份与能力怎么可能会因为钱的问题而发愁嘛!还是佐助说得对,得找到那个真正的原因才行!”

      “他根本什么都没说的呀!”

      “你好烦耶!”

      鸣人撇撇嘴,双手抱头道:“要是她真的就是对赌|钱上瘾怎么办?在木叶里也给她开一间赌场吗?说到底……她的拳头是很疼啦,但一个完全不关心村子的人又为什么非要让她回去呢?”

      “你果然没有好好听火影大人……”

      “因为她曾经是最优秀的医疗忍者。”佐助的突然插话让鸣人和小樱同时看向他。

      “嗯……佐助,之前我就想问了,”小樱下意识挑起一缕发尾缠在指尖绕来绕去,“你好像很在意纲手大人……?”

      “木叶医院里也都是很优秀的家伙啊!”鸣人扭开头哼了一声。

      佐助不答话了,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不知道能不能从静音小姐那里问出点什么……小樱将鸣人丢在身后,跟着佐助跑下楼梯。

      “……”鸣人放下手,不知道垂着眼睛在想什么。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不是说了要抓紧时间吗?”黑发同伴的话和洗漱台冷冰冰的凉水一样泼到了鸣人的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

      蓝眼睛抬了起来,望见小樱双手叉腰抬头露出一副“就是!你怎么还在浪费时间?!”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喊着他的名字抱怨起来。佐助挑起一侧的眉毛,站在楼梯底部用眼神催促他赶快追上来。

      所以鸣人直接跨步跳了出去,在小樱的惊呼声中一跃成为了队伍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眯起眼睛举着双手高呼道:“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如果不是讨厌村子的话,那就是对她来说村子里缺少了很重要的东西吧?!”

      “咦?那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还是想说赌场之类的话,小心我揍你哦!”

      “当然不是啦!”鸣人的脑袋突然幻痛起来,下意识抱住了被纲手敲过的地方:“‘家’的话,如果没有家人和爱就会让人很难过。木叶也是啊!三代爷爷不是老说大家都是他的孩子嘛,我觉得她的木叶里大概也缺少了那些东西的说。”

      鸣人说得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但小樱眨眨眼睛,听懂了:“说起来……纲手大人他们得到三忍名号的时候正是第二次忍界大战,那之后好像就没怎么听说过他们的事,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后代或者族人……说不定真的和这些有关……”

      因为战争或其他原因失去了重要的人,所以不想待在没有那些人和那些爱存在的村子里。

      小樱觉得纲手绝不是真的沉溺于如今的生活,更像是用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来避免思考会觉得难过的事。

      偶尔有那么一两次,她也曾因为想要拖延时间而一直看漫画直到不得不去完成功课,虽然看的是自己最喜欢的内容,但那次她却一点也没有因它而感到快乐。反而因为逃避感到羞耻,所以那之后敦促自己绝对要弥补“过错”,再也没有逃避过功课。

      “……哼。”佐助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那就以这个猜测作为方向,我们分头行动。小樱从静音那边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我去找卡卡西。”

      “那我呢?那我呢?!”鸣人指了指自己,亮着眼睛。

      “继续跟着她?”只有两个可能得到情报的目标,干脆让鸣人分出影分身来,正好他们都能组成双人小队行动。

      “……”小樱思索再三,还是说道:“不,鸣人,你去找静音小姐吧。”

      “嗯?那小樱你要做什么?”

      “我要直接去找纲手大人!”

      不就是因为直接找她没有用,所以他们才准备从她身边的人身上找到突破口的吗?鸣人挠着头,看同伴们各自走远,也只能似懂非懂地赶快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宇智波族地的木叶警务部队内,罗罗碰到了稻叶曾经的同事。对方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见到罗罗后说来说去无外乎都是一些“都长得这么大了”之类的话,或者叫他转告稻叶有时间就出来和他们小聚,自己的孩子如今正在发愁应该去哪个部门工作等等。

      大抵都是不必记在脑子里的客套话。稻叶离开木叶警务部队之后就再没怎么和前同事们联系,反而和小时候的那些没有成为忍者的玩伴重新熟络起来,但是为了身体健康着想,很少出门参加聚餐。

      至于罗罗……用那种对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对着一个即将步入二十代后半的成年人来说还是有些太过别扭。

      “如果有意向的话,可以把暗部的工作也纳入考虑范围,”他说道,“待遇很好,我们也会多加照顾。”

      “呃……这个,哈哈,还是得看那孩子自己的意愿了。”

      中年忍者的反应很快,说话时打量着罗罗的神情,发现他看上去也像是自己随口提及年龄那样用作客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是自然。”

      鼬拐上楼梯后看到的便是罗罗与熟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今天是在新地点召开的第一次全新的“秘密集会”,富岳应该还在楼上的办公室,罗罗的视线扫见鼬之后向他点了头。

      此时提前来到会议室的人寥寥无几。

      “似乎也有人认为这是某种‘认同’的暗示,将之视作能够光明正大讨论那些问题的信号。”最终罗罗和鼬还是选择了无人的天台作为对话的地点。

      “……那今天就让所有人都认清楚一族未来应该走上的道路到底是哪一条。”

      罗罗面向街道将手搭在栏杆上撑着脸。鼬的内敛极容易让人在不了解他的情况下误认为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也许会被鲁莽地评价为只是有点沉默寡言了而已。

      要是别天神在鼬的手上又会被怎样利用呢?也像止水一样试图改变激进派的想法吗?又或是用一些更加强硬的手段?

      “那可要很辛苦的。”罗罗在鼬决定进入暗部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是结果也应当足够令人满意。”打破一族的枷锁,让“崇高”重新回到宇智波的姓氏之上。如果不狠下心剁去多余的根系,剪掉歪曲的枝叶,这个看似庞大的家族总有一天也会像曾伫立于族地门口的老树一样被人掀翻,狼狈地、赤条条地躺在地上任人处置。

      警务部队大楼前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但大多行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楼前的那片空地,凭空将这栋楼塑造成了某种不可靠近似的地方。

      论及如何与族群相处,甚至要时刻留意、纠正无法被肉眼捕捉到实体的“人心所向”,罗罗多出来的那段人生将被他自己评价为对此毫无用处。

      但至少耳朵还能发挥作用,只希望它们可以恰到好处地听见那些危险的信号,将……事到如今还是说“帮”比较合适。帮鼬以及只有罗罗还执着捧着的、来自泉奈的遗愿扼杀一切不切实际的天真幻想。

      “宇智波不可能完成政变。”鼬站在会议室的正前方将这个定论敲进了每一个还抱有微妙期待的族人耳中。

      罗罗靠墙站在后方的门边,此时在骤然掀起的窸窣低语浪潮中已有不少眼神隐晦又焦躁地投了过来。这间会议室不是和室设计,富岳虽仍旧一言不发,但直接将椅子摆到了前门旁,坐在那里像块沉默的石头般岿然不动。

      今天罗罗带着他那把标志性的缝针,细长的刀柄远远看上去宛如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透出来,让投来视线的人坐立难安。

      这是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族人面前袒露心声。大概也是唯一一次青睐以沟通来打破横亘在村子与一族之间的那堵高墙。并非“消解”,因为时至今日他已看清那堵墙不是可以融化的冰,它冷硬如铁,所以必须要挥动比那更重更硬的武器来破坏它。

      说出口的道理本应人人都明白的。

      从现实的层面来看,家族力量如何颠覆村子的力量?这般想法的触角甚至够不到是否能够拼得两败俱伤。继续深挖可能性,内乱通常是衰败的预兆。

      不够稳定的忍村也许能够通过内部的力量来使自身焕然一新,新的国家能否长久地安稳、能否在战争中幸免于难都是后话,不提也罢。

      但对于木叶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言,这种行为无异于将应该用于防身与威吓的利器放在了身前,刀尖冲向胸膛,像是在邀请别人来随意伤害自己。

      那有多蠢,你们难道想不明白吗?

      鼬的眼睛扫视着座下所有前来参会的族人。

      “……就算抛开这一切,”他将自己性格中所有又冷又硬、能够装作武器攻向高墙的部分拿了出来,“还有什么驱使你们一定要向一个被很多人爱着的村子举起兵刃?”

      终于有人拍桌而起:“宇智波鼬!!你把一族的隆盛放在何处?!身为宇智波的骄傲又去——”

      “按照你们设想的未来,宇智波的姓氏可否被冠以崇高?谋划破坏和平的反叛……那不是英雄式的抗争,最后留在宇智波身上的只有污点。”

      分明年年老树长新芽,可却因为它本身就是古老的,所以很少有人会因为那些娇嫩的新叶称赞它一声“看起来可真年轻啊”。

      “宇智波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鼬说道。

      罗罗微微动了动,抬眸让目光缓慢地游荡在不大不小的会议室。

      宇智波曾有机会走上另一条路,甚至这样的机会数不胜数。越将时间往前推,越能意识到如今就像是已经漂到了机会的支流的尾端。

      在宇智波斑离开木叶的时候选择追随,在宇智波刹那刺杀二代火影的时候不再沉默……现在对另一种可能性的畅想都已经毫无意义。

      罗罗明白鼬的意思。太多人还在用回首过去的目光看待当下的现实,真实情况就是他们没有宇智波斑,也没有一个人能坚定地带领他们走上用自己的“爱”来伤害他人的“爱”的断头路。

      鼬言简意赅:“别那么幼稚了。”

      “难道村子就给我们‘爱’了吗?!那些被排挤、被迫迁移族地的历史要我们当成不存在?还有止水的事,谁能保证木叶没有第二个团藏?要是还有人觊觎写轮眼的力量呢?!”

      反对的声音依旧尖锐。

      那个砸响桌子的年轻人大概与罗罗一般年纪,是他眼熟的同龄人,此时顶着巨大的压力站起来痛斥道。

      刚一站起身,他便觉得浑身犹如被高温烘烤着一般发着烫,然而芯子里却是冷的,从自己背后射来的目光令人不自觉的冷汗连连。

      罗罗只是又一次想起了从前斑决意离开木叶时和族人们的最后一场“对话”。硬要说的话,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斑大人也会如此狼狈。

      宇智波斑的强大不是用不败堆积出的传说,就算是那个人也会有伤重到需要卧床静养的时候。偶尔面对泉奈大人会有超乎想象的、近乎窘迫的态度,也曾不知为何吓跑过木叶的孩子。全都不及南贺神社本堂中的那时,比不上终末之谷的那刻。

      精神的狼狈。

      按照约定在林间等到利用伊邪那岐脱身的斑之后,罗罗有段时间觉得他其实真的死在了千手柱间的刀下。

      以后要做什么呢?

      那时罗罗这样问道。他还是一把刀,等着受人驱使。

      柱间失败了。斑这样回答。

      想来他的意思大抵是柱间大人和他伟大的和平理想在改变的初心面前永远失去了实现的可能性。所以在这样的世界……

      连千手柱间这样的人都无法改变的这个世界里——

      “争辩对错对于改变现状来说没有意义。凭着占据上风的感情决定未来的行动方针对自诩带领一族前进的你们而言更是最幼稚的想法,鼬说得没错。”罗罗从门边离开,走至会议室的后方。

      鼬收回了想要继续回应的族人质问的想法,同这里的其他人一起望向罗罗。

      “犯错的人总能找到借口,受伤的人总有千百种委屈。只要事情发生了,这些东西就永远不会消失。”

      罗罗厌恶重复发生的事。它们总是带来不尽如人意的结果,连重新绽放的微笑也会被染上它们的颜色,让他永远沉浸在一种超脱的、谴责的身份中,在本该纯粹的快乐里一遍遍体味令人扫兴的“清醒”。

      他和鼬难得想到一处去。

      面对无解又让人烦躁的孰对孰错,干脆直接将它们全部切掉。像是整理打结的根系、修建多余的枝叶那样,利落地彻底舍弃。

      将这个——

      ——被“宇智波”束缚的一族真正带向崇高。

      ——被“人是人”困住的世界送往真正理想的未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年轻的族人将视线甩向富岳。现在没人迟钝到看不清楚情势,但那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质问是开启对峙所必须的钥匙。

      “执着于仇恨,无非会迎来两种结局。被仇恨和执念吞噬,悲惨地完成自己的命运,之后生命的存活与否不再象征着生与死的分别。”

      复仇者的盛大凯旋等同于为自己立起的墓碑。

      “没有那份即便被汹涌的恨意吞噬也要继续前行的执念,又或者在什么时候终于决定褪去那身外衣,做回轻巧的自己……或许是新生,或许不是。”

      罗罗抬眼,侧头说道:“我觉得仇恨本身没什么可怕的。就算有一天在不知不觉间被憎恨夺去生命,对我们些忍者来说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真正的恐怖来自于制造仇恨的人。从刀变成人,掌控他人生的执刀者认为这样的教导必不可少。

      然而可憎的是,罗罗自己心知肚明——如果他是个好学生,对利用人心黑暗之处的方法了如指掌的话,他将走上一条比如今轻松千百倍的道路。

      “这个世界上的痛苦与仇恨已经足够了。”

      就算是在进入理想的世界之前仅剩的最后一点时间里……也不要再继续了。

      年轻的族人义愤填膺,在年长者们无声的鼓励与沉默的支持中继续道:“是他们先开始的!”

      罗罗闭紧嘴巴,压低眉毛,觉得面上发皱。

      “今天这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将受到暗部的长期秘密审查,”他说着早已与波风水门和富岳商讨一致的决定,鼬也闭上了眼睛,“涉及危害村子的言论与行动都将被记录在案,视情况决定处置方式。这是四代火影的命令。”

      所以他早就说了。争论无用。

      毕竟人根本不可能相互理解嘛。就算罗罗理解宇智波感受到的排挤与由此而生的不满,但他更不想让这份愤怒吞掉他为族人选定的美好未来。

      他要带着宇智波一起去那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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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位看到这个故事的人。
……(全显)